夏天要热疯了,叶行出了一身汗。
“要不你俩回去,我在这儿等。”叶妈妈说。
反正往年卖烟,叶鸿帮忙抬上车,虽然跟着来,但公公脚不吃力,她自己一个人也能扛进去。
“妈,我跟哥年轻力壮,没回去的道理。”叶小四说。
“那你俩去买个冰棍解解暑。”
在母亲的眼里,即使儿子七老八十也是自己的孩子,让孩子歇着,让孩子吃好的,母亲那颗心好像从未变过。
“你帮妈看着点儿,我去买。”叶行说。
外面放着的电瓶车座晒得烫屁股,叶行脑子也跟着一热。
眯着眼睛发动车子。
叶行买了两箱饮料,三瓶矿泉水,三根冰棍,一排哇哈哈。
回来时,叶妈妈他们还在外面等。
“怎么整这么多?”叶妈妈问。
“我看能不能贿赂一下这帮人。”叶行直截了当。
“谢谢大哥啊,给我买的娃哈哈!”风四眼睛亮了。
“给王小河留一瓶。”
“嗯呐,人家也喝不完那么多的呢。”
叶行递给母亲一瓶水。
“浪费钱,早知道家里给你提一桶来。”叶妈妈接过时说。
叶行没吭声,一口气灌了一瓶。
水从嘴角流到脖子,眉眼明亮的男人别有一种天然帅气。
叶行把瓶子放在电瓶车的车筐里,因为这玩意儿收集起来能卖钱。
叶妈妈看到儿子去了围栏,跟人交涉了几句,那人竟然出来了,帮着把饮料抬了进去。
“啧~”叶小四吸溜着娃哈哈叹声。
不管在哪儿,小恩小惠总是有用。
等到叶行家卖烟,刚搬饮料那个人态度挺好的,说:“你们把烟拆开,我先抽查。”
流程都是差不多的。
拆开一大包烟叶,抽几把看看长度,有没有混杂坏烟叶,扔进篮子。
“下部一级,32一斤,105斤。”第一包过了。
剩下的一包也是下部一级,斤数少点儿。
叶行拿了合同去交,对方开了收据,叶行出来递给叶妈妈。
“你这孩子,脑子灵活。”叶妈妈乐呵呵的。
妈耶,同样是下部烟,不同等级价格差距还是大的。
一级:32一斤
二级:28一斤
三级:22一斤
四级:15一斤
卖完烟回家,开场算是好收获了。
回家一说,叶爸爸跟叶爷爷也高兴,叶爸爸说:“竹编卖了,除了之前的本钱,也能有点小收入了,等正正开学,生活费也能宽裕点。”
现在大学生,叶妈妈打听了,不少家庭给孩子一个月的生活费,一千往上。
多数是一千五,条件好的另说了。
叶行家忙着烟草的同时,黄精苗子得喷硼酸,促进植株生长,防病防虫。
邓春花跟刘小碗在给种烟的农户打工,每天收入在120左右。
叶行跟两人提前说了,每天150,一天三顿在家吃。
说好了时间,叶行继续忙着家里的烟草。
叶二姑这天突然来家里说帮忙。
“你庄稼地里的活儿呢?”叶妈妈问。
“包出去了。”
“秧田,烟地呢?”叶妈妈疑惑了,里面都有庄稼谁家接手了。
“给他大伯家了。”叶二姑说。
秧苗和烟地王连德家用修房子的工来抵,另外,一亩一千块的价格单独算。
“你这是脱产?”
“我一个人种不了,忙不过来。”叶二姑说。
“那你这个抵工怎么个抵法?”
王连德答应给叶二姑修剩下的两层房子,不用她额外给钱。
“今年10月开工!”叶二姑说。
因为农忙大家哪里有时间呢!
叶鸿不吭声,要是往年,女儿来请他,他是会帮着女儿家干活儿的。
只是今年吧,心寒了,对这个女儿也不想管。
“家里有两头半大的猪,6只鸡,我来跟连国说,让他每天早晚回去喂两顿,过年有得吃。”
这个二姐,叶妈妈实在不想说点啥,问完,自己就去捆烟叶了。
这些烟叶,出了炉子,晾一晚上基本能捆扎了,得赶紧捆出来,赶紧卖掉。
叶二姑自己找了位置,提了烟过来帮着扎,顺便问了问今年的价格。
“瞧着跟往年差不多,当然是希望越高越好。”叶妈妈说。
“你们越过越好,连国现在也能挣钱,多亏小行。”叶二姑难得真情感谢弟弟家。
“他自己想好,不想好的话,十头牛拉他都没办法。”叶妈妈说。
这话仿佛在提醒叶二姑。
只是叶二姑脑袋想不到那么远,他说:“连国从小不听我的话,我管不了一点。”
这意思是不是当妈的不想管,是儿子不配合。
“二姐,他大了,能养活自己就挺好,你再外面挣点儿,他以后日子也能轻松。”
“是呢,等帮你们几天,我就去打工去。”
“去哪儿打工?”
“跟着以前认识的人,施工队的,哪儿有活儿哪儿做。”
外面挣三个月,给家里添点儿。
“那你去了跟连国保持联系。”叶妈妈说了一句。
现在大人去了外面,好像也不是很安全,叶妈妈想。
说到外面,叶正几个住在徐路路家。
徐路路放暑假,在公司帮忙。
徐宝宝现在稍微懂事点了,他不想去参观什么大学,就在工厂帮着做点小事情。
比如,给姐姐端茶倒水,给姐姐录入订单,查看一天收入啥的。
“姐姐,这除了成本,咱们也赚不了多少啊。”徐宝宝看着五月份的物流收入说。
“嗯呐,咱们唯一的优势,这个物流园是自己家的,不用交租金,要不然更有压力。”
“唉,姐姐。”徐宝宝想起自己打赏出去的钱,问他姐:“退回来没有,退回来多少。”
说到这个,徐路路揪住弟弟耳朵,咬牙:“我以为你就打赏了两千块,你知道这些年你花了多少吗?”
“啊?”徐宝宝清澈又愚蠢地看着他姐。
“十万!!!!”
“你这个小屁孩,哪里来那么多钱?”
“我我我,姐姐,怎么这么多啊,啊啊啊。”徐宝宝承受来自姐姐手部力量。
早些年的压岁钱,爷爷疼他给的零花钱,爸爸和妈妈有时候也给的。
徐路路也给,不过没长辈给的多。
“都退回来没有嘛。”徐宝宝问。
他都不知道怎么花了那么多,看叶正哥多可怜,爬了好几天山,摸了多少菌子才几百块收入。
叶妈妈他们一年收入也就那么点儿。
“没有。”徐路路生气道。
“啊!我不算未成年吗?”徐宝宝扭着身子,一脸苦逼兮兮。
“以后每天生活费,吃一顿要一顿。”徐路路发狠话。
徐宝宝撅嘴,不吭声,随便呗。
不过,那些钱好可惜啊!
王小河捡冰棍里面那根棍子尝味道,捡棒棒糖的棍子嚼…..
“我可真是个败家子。”徐宝宝第一次用狠词儿形容自己。
徐路路没说实话,退是退了,打赏追诉期只有三年,三年里弟弟花的六万来块是退了。
之前的没办法,而且有些他玩的平台早垮台了。
徐路路看着窗外,物流车进进出出,南州的夏天真烤人。
也许是以前对弟弟关心过少?他才会在网上寻找安慰?
徐路路摇头,小孩儿的心思真的好难猜,尤其是弟弟的。
叶路:【我进市区了,大概两个小时后到。】
叶路十号从家里出来,这会,忙完才到南州。
连着跑了十天,扣除过路费油费,小挣了六千块。
这可比在公司拿三千一个月强太多了。
而且那边老板觉得他们这帮人办事不错,两天后还有活儿继续干。
路路:【直接来家里,饭菜给你温着的。】
叶路嘴角上扬,加快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