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爸爸把他二姐损了一顿,挂了电话就骂:“这时候能想起娘家人了,你怎么生了这么个孩子?”
说这话时看着叶鸿,满脸疑惑。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叶鸿说儿子!
骂自己,骂儿子,骂全家!
“叶福礼,你要没事干,去地里摘烟去吧。”叶妈妈烦死这两爷子了。
没事儿就要互啄几下。
“连国,你怎么说?你妈妈刚刚……”叶福礼不愿意跟妻子争,喊叶二姑的儿子来说话。
“我妈给我电话了,他说我傻呼呼的,我就不去了。”王连国这话,多少有点生气的成分在里头。
“这个叶福珍,自己蠢还怪别人,别听你妈的。”叶福礼服了他二姐了。
“自己妹妹,还是要去看的。”叶大姑说。
“我跟你去瞧。”叶妈妈说。
王连国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要烧烤烟炉呢。”
去,还是要去的!
叶妈妈带着王连国,按照老一辈的礼数,准备了小衣服,婴儿毯,尿布啥的大包小包提着去了医院。
王连荣一个人躺在床上神游。
听到声音扭头,稍微坐起来喊了声:“舅妈,哥。”
“诶,你妈电话来了,我跟你哥来瞧瞧。
王连荣这孩子,以前跟他大伯家亲,当了护士,怎么说呢,外面工作的孩子,跟叶妈妈他们联系也不多。
“谢谢舅妈,这儿有水果。”王连荣神情淡淡地招呼着。
叶妈妈作为长辈,也不跟她计较,问:“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这一来,孩子没瞧着,文家人也没瞧着,不知道什么个情况。
叶妈妈不是多嘴的,心想,你这个表情呢,你愿意说,我愿意听。
你不说,我也就不问了。
“他们人呢?”王连国问。
大半年不见,大哥变化挺大的,王连荣很好奇,可不愿意当着舅妈面儿问。
“不知道!”王连荣确实不知道,早上送饭时婆婆过来了一下。
送了人就走了!
饭后她觉得伤口疼,有点累,眯了会睁开眼,依旧一个人没有。
“妈说来看看你,这些是舅妈帮忙准备的小孩子用的东西,没事儿我们走了。”王连国说。
“哥!”王连荣喊了声,语气带着点无奈和烦闷。
“嗯?”
你要指望王连国关心,那是不可能了。
这时叶妈妈站起来说:“我去趟厕所,连国你在这儿等我。”
“哥!”王连荣哽咽。
王连国不知错所,抠了抠裤腿,半晌才问:“哪儿疼?”
王连荣突然心累,家里没一个能支撑她的,当初她也是瞎了眼看上了文仁远。
想着想着,又恨上了无能的哥哥和王全家。
这门亲事不就是王全家介绍的吗?
“你回去吧……”王连荣隐忍着,“你现在这样挺好的,看着干干净净,以后找个好女人好好过日子。”
自己的生活一团乱,希望他哥未来的家庭能好些。
叶妈妈覆手在腹,找洗手间位置走反了,倒回来。
“贝贝的模样比豆豆好,体格也比豆豆大。”
“嘿,嘿,我一下两个儿子,牛不牛?”
叶妈妈路过后退回来,里面的人瞧着怎么这么眼熟?
那张圆润的侧脸,那个锥子下巴侧脸……
叶妈妈拿出手机。
“请问,你干嘛呢?”身后的护士问。
叶妈妈说:“来看亲家。”
“怎么不进去?”
“我这不是正在进吗?挡住你了?”叶妈妈说那小姑娘。
小菇凉翻白眼说:“向开心,有人来看你你不知道啊?”
里面的人听到声音回头。
“连荣你整容了?”叶妈妈进去问。
“你是?”妇人抱着怀里的孩子站起来。
另外一个小孩躺在婴儿车里,闭着眼睛要哭不哭的。
叶妈妈拿着手机发了几句话。
举着手机继续拍:“文仁远,我到不知道你娶了两个老婆,一个生了不管不顾,一个生了搁这儿阖家欢乐呢?”
“别拍,仁远赶紧的。”躺床上的女人说。
“她在门口就拍了,把她手机抢了。”那个护士说。
叶妈妈退到窗户边,把手机捏着说:“别过来,你们要逼死我是吧。”
反正在房间里了,文仁远也不怕,“嘶”了声:“你到底谁啊?”
“你是……舅舅家?”文母想了挺久,有印象了。
“甭管我是谁,就问你们,去年十一月份结婚娶的是谁,是王连荣还是这儿躺着的这个?”
“多管闲事。”文仁远掏耳朵。
王连荣抽抽嗒嗒跟大哥说完自己的事儿,最后说:“你说我怎么办啊,大哥。”
王连国脑子烧,他生气,生母亲和王家的气。
“你没脑子吗,人是你当初选的。”王连国说出来的话冷酷极了。
王连荣抽了口气,努力平静着情绪,她就知道,不能指望家里。
王连国看妹妹摆着死人脸,站起来就走,他要去找舅妈。
在楼廊里站了会,拿出手机。
电话无人接听。
王连国心脏咚咚跳起来,他莫名感到害怕。
医院的走廊拉长,空气森冷:“舅妈!”
声音轻而细,自然无人应他。
叶妈妈心跳也快,她感觉这帮人要硬抢了,实在不行,把手机先扔下去。
“阿姨,你何必管这个闲事啊,王连荣当初是自愿跟着我的,孩子也是自愿生的,我跟开心才是真爱。”
叶妈妈眨了眨眼,脑子紧绷,她说:“话不能这么说,当初你是先跟连荣在一块的,怎么能跟连荣在一起又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房间里,刚刚进来的护士已经把门反锁了,这会堵在门口。
妇女抱着怀里的小孩,从站着变成坐着。
床上躺着的圆润的女人看起来有些疲惫。
“我是先跟她在一起,可,我后来爱的人是开心。”文仁远赶紧跟躺着的女人表白。
女人虚弱一笑,又盯着叶妈妈:“阿姨,我们也不为难你,赶紧把视频删了你走吧。”
“文仁远啊,你说这话,也不怕遭报应,既然你后来移情别恋,干嘛跟连荣结婚。”
文仁远觉得烦,平时这会,是他躺着玩游戏的时间呢!
他说:“那咋了,我跟她结哪门子婚,就农村摆了个酒。”
“啥意思?”叶妈妈震惊了。
“你听不懂人话,赶紧的,把手机交出来,交出来就放你走,要不你就别走了。”文仁远叉腰。
叶正跟冯建章从驾校出来。
“你那儿能喊几个人吗?”叶正问。
“喊什么人?”冯建章不解。
“你爸他们单位的。”叶正靠近低声跟冯建章说了。
“卧槽,你等等。”
叶正打车,冯建章喊人。
等到了医院,有两个穿制服的哥哥在了,问:“有没有证据啊,别空跑一趟,你爸得剥咱俩的皮。”
冯建章不敢说,看叶正。
“哥哥们,麻烦你们了,我妈被人扣起来了,这会估计有危险。”
两人一听正色道:“还不赶紧带路。”
医院单人间里,文母让文仁远抱着小孩,自己上手了,那门口的护士看了也去帮忙。
躺着的女人抿唇笑着。
“别怪咱们上手了,你也是固执。”文母说。
“你们抢我东西,我要报警了。”叶妈妈说。
“啧啧,还嘴硬着呢。”文仁远好笑道。
“砰砰砰!”
“砰砰砰!”
一行人看向门口。
“谁?”文仁远看着窗户边的护士问。
“不知道,跟她一块儿的?”护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