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护士自觉很有把握控制场面,雄赳赳走过去。
回头:“你们看着她点儿,我隙开门瞧一眼。”
叶妈妈也没喊叫,捏着手机揣进马甲内侧口袋,拉上拉斯抱着手。
“干嘛呢?”门外医生问。
“我以为谁呢,产妇嫌吵,我把门关了。”
“没事儿吧?”医生问。
“没……哎哎,你们谁?”护士话还没说完,两民警眼疾手快卡着门缝推开进去了。
“救命,救命,警察同志,他们抢我东西。”叶妈妈眼睛一亮,赶紧朝着警察走过来。
“妈,你没事吧?”
“阿姨!”
叶正跟冯建章跟着进去喊着叶妈妈。
“哎呀,吓死我了,你们要不来,妈妈打算跳窗户跑呢。”
王连国找不到叶妈妈,看着另外一头动静,小心翼翼靠近。
他看着穿制服的人多少有点害怕。
终于,在听清楚叶妈妈的声音后,着急的跑过去:“舅妈,舅妈,你怎么了?”
这会大家把门一关,民警开始询问。
王连国看着这个单人间,环境挺好的。
一对比,妹妹那个四人间显得可怜。
这些事,妹妹已经跟他说了,王连国缩在一边,他没有大勇气站出来。
站出来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解决这样的冲突。
他的人生刚刚理顺呢。
民警调解批评,文仁远家态度挺好的。
这种事儿,叶妈妈也没指望靠人家,感谢了民警,伸手抱起婴儿车里面的孩子。
“你干嘛!那是我孙子。”文母说。
“我瞧着你不缺,那边四人间产房里的妈妈缺。”叶妈妈平平静静的说完,带着孩子走。
叶正跟冯建章在后头护着叶妈妈。
叶正盯着几人看了好一会,等叶妈妈走了他才跟在后面,胸腔怒火呼呼的烧着。
王连荣看着哥哥走了,悲从中来,那种孤立无援让她破天荒地觉得人生无望。
爱人和朋友背叛,孩子一出生就被抱走了。
以前,她在医院工作觉得是荣耀。
可,现在同事们一定笑死她了吧。
手脚冰凉,窗外的七月太阳温暖不了她一丁点儿。
隔壁床的老公抱着孩子笑呵呵逗弄着:“嘬嘬嘬,乖女儿,我是爹爹,你妈妈辛苦了,以后你一定对她好。”
一家子其乐融融,她在这里孤独地躺了两天,伤口疼。
一天三顿,文母提了饭来,人就走。
“你也就这点出息。”叶妈妈去而复返,怀里抱着个奶娃娃。
“舅,舅妈。”王连荣坐起来了点。
“长了嘴用来干嘛的,你妈好歹也是个能的,这种事儿不告诉她,你打算吃这个亏?”
叶妈妈看着王连荣红肿着眼睛,到底没再说什么重话。
“生了几天了?女人坐月子,别受凉,别哭,要不老了有你受的。”
“抱着,这个是你的吧?”叶妈妈看着呆楞的外甥女儿把孩子递过去。
“谢谢,谢谢舅妈。”王连荣眼泪滴下来,掉在孩子脸上。
小孩儿瘪了瘪嘴,嘬了嘬,闻到妈妈的味道,安静了。
“你怎么打算,舅妈先问一句,跟我们回去呢,还是跟他家?”叶妈妈先问清楚。
刚刚她的举动,那是真忍不了文家欺人太甚。
要是王连荣愿意过这样的日子,她不掺和,这种事儿管起来可费劲。
王连荣哽咽着,半晌才说:“想回家,舅妈我想回家,呜呜。”
“行了,别哭,安心住院,过两天出院了回去。”
说完跟王连国说:“你把这些带着回去,把妹妹的房间整理出来。”
买来的衣裳,尿布,毯子,带家里去。
“还买点儿奶粉,准备着。”
“家里的鸡没多大是不是,鸡,鸡蛋,红糖啥的都买点儿,算了,我给你打字儿,给你发个清单。”叶妈妈说。
王连荣看着舅妈,咬着唇肉,身体稍微暖和了点。
叶妈妈安排完,想起来王连国身上没钱,又转钱给他说:“连国,你就这一个妹妹,亲人之间多学着关心,以后有个照应。”
王连国他可以不管别人,不听别人的,但是,舅妈的话还是听的。
答应了,叶妈妈不放心,让叶正跟着去。
叶正不放心他妈,让冯建章在这儿守着。
一出门,气呼呼的叶正给大哥电话告状,噼里啪啦汇报完毕。
叶行听完,觉得叶二姑这人生,简直无敌了。
“四儿,你开房车过去,等出院了把妈妈他们接回来。”叶行说。
家里烤烟他看着,扎烟有大姑帮忙,忙得过来。
“又是你二姑家,烦人。”风四撇嘴。
扭头看到王小河,风四立马“嘻嘻嘻”,“你小子可不准学他们知道不,人要有良心。”
王小河有吃的,当然有良心,点头,难得开口保证:“懂,我只爱这里。”
“啧,我怎么那么不信呢。”风四哼声。
有风四在,叶行放心了,这孩子不管打架怼人都是一把好手。
“他们拿了视频总归不好,文远你去拿回来,那个人是王连荣的舅妈是吧?”向开心问。
向开心一双眼睛水灵灵的,乌黑乌黑的,看得文仁远热切,他说:“我去瞧瞧,放心休息,我去把事儿处理好。”
文仁远摸了摸睡着的胖儿子,去王连荣的房间。
一看乐了,就一小孩儿,还有刚那个老女人。
“家里的事儿,你让外人掺和什么?”文仁远搓着手掌心,二流西西的。
叶妈妈看人来,把睡母亲旁边的孩子抱手里。
冯建章视线盯着文仁远。
“你是王全干亲家的儿子是不?”文仁远问。
冯建章无语,不知道他爹干啥要跟那王家接干亲。
“现代社会,你怎么做到同时娶两个老婆,两个老婆同时给你生儿子的?”冯建章反问。
“咳咳!”这事儿呢,文仁远还是有几分得意的,他拳头捂嘴,略显得意。
“你问问她,怎么愿意跟我的呗?”文仁远坐在床边,找了舒服的位置坐好,两脚自然搭着。
“就不怕重婚罪?”冯建章问。
“怕啥,谁来查,我了解过,重婚罪的定义很难界定的,再说,我两个都没领证儿呢。”文仁远觉得自己可太高明了。
两家都摆酒了,两女人他都没扯证儿,儿子还两个了。
“真有脸。”王连荣咬牙道。
“嘿,半斤八两,咱们俩差不多,要不你也不能有孩子了才跟我摆酒。”
是有这么回事,王连荣跟文仁远婚期本来在今年二三月的,因为怀了孩子提前了。
“你真表脸,你全家都不要脸。”王连荣骂。
“找死呢?”文仁远拉了脸。
村里谁不知道他妈抢了姐姐的老公,这事文仁远可不乐意在这儿说。
“不让说,我便说。”王连荣说完这句,文仁远扑过去要打人。
冯建章中间一档说:“是个男人不嘛,连女人都打。”
“少管闲事,小子,别以为你家有点儿背景哈,我给你说,我这人也不好惹的。”
“哇,我瞧瞧。”叶小四停好车,奔过来就听到这句。
“脸上有砒霜还是身上有炸弹?”叶小四提着人脖子拉过来。
这么不好惹,叶小四要惹惹看!
“你他妈谁,撒手,撒手。”文仁远手脚并用,找不到着力点。
“你们干啥啊,这里是医院。”有护士来。
“那我们悄悄的。”叶小四相当配合,伸手剐了文仁远的T起来塞住人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