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菲菲和大儿子相对而坐。
“这是个好机会,你本来在穆枭集团做事,比别的人有优势。”徐菲菲一脸谋算,算不明白的样子。
穆凌烈是这个家里的老大,从小看惯了穆夜枭冷情,愿意帮母亲争一份家业,如今却迷茫了。
他老了母亲更老了。
一个人老了还那样糟,一定会成为糟老头。
“我会争取,还是要看父亲的意思。”穆凌烈机械道。
“你这孩子,从小不会讨父亲欢心,你说几句软话。”徐菲菲用一个模式活了一辈子。
“嗯!”穆凌烈这样答着,脸色变得阴沉。
徐菲菲还有那么点眼力,为了安抚儿子,说:“你好好争取,以后你弟弟家的孩子过继一个给你……”
“妈!“穆凌烈心寒,沉沉喊了一声说:“以后不要说这种话,弟弟听了未必好受。”
木木可不知道亲奶奶已经对他有安排了,翘着脚丫子跟弟弟互动,这里一下那里一下。
“弟弟?”木木窝在大爸爸怀里放小脚丫,伸手贴贴爸爸的肚皮。
“弟弟生气了吗?”木木问。
“弟弟要睡觉了。”穆二说。
搂着儿子,徐菲菲电话来了。
“要是叫我回中凛州,你就别说话了。”穆二接通电话的第一句。
“你爸带穆凌续去公司了。”徐菲菲憋屈。
“那不也是你养大的儿子吗?妈,这也算你赢了。”
木木歪头看大爸爸,“我刚刚赢了弟弟。”
穆二那点烦躁的情绪散了,说:“我儿子要拉屎,我带他去了。”
挂了电话,木木说:“爸爸,我没有。”
“嗯,爸爸知道你没有,你大爸爸他为了挂电话说的。”叶行对着儿子眨眨眼,换个角度瞅穆凌州。
穆二偷着乐,精致的五官因为笑更加生动艳丽,一家三口和和睦睦,隔绝了外界的纷扰烦恼。
七月,翁温天气炎热,叶行有些烦躁,躺在椅子上晒脚丫。
穆二带着木木在院子里种樟子松。
穆二用大铲铲地,木木握着小铲。
“大爸爸种这边,爸爸种这边,我跟弟弟在中间。”木木干劲十足。
电话响了,叶行躺着喊:“穆凌州,电话。”
“我去接。”木木铲子一丢飞快跑过去。
“到了能使唤的年纪了。”叶行乐呵呵的。
“太爷啊,嗯,我在种树呢。”
“种什么?种弟弟和我,还有爸爸们。”
徐海躺医院里,乐了,问:“那明年是不是该结出无数个爸爸,无数个弟弟们?”
“是树啦,太爷。”
“太爷笨。”木木把手机给他老爹。
“你自个儿没说明白,还怪你太爷。”穆二揪儿子的脸。
木木乐呵呵地跑开。
叶行伸手摸了个桃子拿着啃,觉得当米虫很快乐。
“什么?你也是,一把年纪逞什么能,不严重吧?”穆二神色变了。
看了叶行一眼,叶行感受到他的情绪,坐起来望着穆凌州。
“嗯,过几天我来看你,嗯,他不来,太折腾了。”
“外公打球把腰闪了。”穆二走过来说。
“严不严重啊?”叶行皱眉,老人家可不比小年轻,家里有老人的可太知道了。
“他说没事,我过两天去看看 。”
“带儿子去,闹一下老人家,他心里高兴。”叶行说。
“你一个人……”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间越久,越不愿意离开温暖小家。
“李医生夫妻不也在吗,还有海一他们。”叶行觉得没啥。
自己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吃了睡,睡了吃。
“让风一接冷屿过来陪你玩几天。”穆二说。
来翁温的日子,冷屿出现的频率高,穆二总算记住这个人了。
“嗯,放心,每天跟你们爷俩视频,外公年纪大了,身边没人,孤独。”叶行说。
穆二忍不住低头亲人,他的叶行怎么这么好。
木木歪头,看了看说:“弟弟,爸爸们在亲亲,不许看。”
小家伙认真地用小手盖着爸爸肚脐眼。
两爸爸笑了。
冷屿住在距离十公里左右的独栋,风一去接他。
“进来坐,我刚起来,得收拾一下。”
清冷画家的屋子乱糟糟的。
风一的眼里:虽然乱,可是挺干净的,还有股香香的味道。
风一大眼小嘴,落了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上可可爱爱的。
“吃饭了没?”冷屿问。
风一摇头。
冷屿便说:“我洗漱,好了,给你煮面条。”
“嗯!”风一点头。
等人的间隙,风一起身,麻溜地整理沙发,客厅,茶几。
等冷屿出来,眨眼说:“没多久啊,你就收拾好了?”
“简单。”风一笑说,这会屁股能坐全沙发了。
鸡蛋叶子面,风一吃了两大碗,冷屿笑说:“但凡穷点儿,养不起你了。”
“我有钱。”风一说。
冷屿住进叶行家庄园,每天对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画画画。
叶行依旧躺在椅子上看天看地,看画家。
“你们手也是巧,我儿子还是只会画火柴人。”叶行说。
小山教过木木,木木没耐心,只喜欢画简笔画。
“熟能生巧。”画家说。
“嗯!”风一在旁边附和。
叶行想到对这两人的八卦,把躺椅的位置调整后,对着风一问:“你跟他在恋爱?”
风一眼睛瞪大了一点,又变回原来大小,看着远方不说话。
冷屿扭头看叶行,又看风一,突然逗人:“你说咱俩谈怎么样?”
“嗯!”
“哈哈,这好,我还以为你俩早谈上了。”叶行高兴。
冷屿抿唇笑,佯装对着画板忙了一会,跟旁边的大木头说:“你摁个手印儿在这里,这幅画送你。”
叶行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大灯泡。
海洲徐家。
病房里,原来叶先生躺着的床变成徐海躺着。
“外公您也是,要表演球技,让你曾孙完成不就行了。”说这话时穆二对着木木眨眼。
木木“嗯”声,点头,拿着球在窗户边拍。
没看孩子有个啥球技,追着球跑得欢。
“何苦折腾小的,快过来挨着太爷。”徐海喊木木。
木木哒哒哒跑过去说:“太爷,保重身体。”
“哎,哎,太爷保重,你两个弟弟呢?”
有海一,徐海自然什么都清楚。
这种事,穆凌州也没瞒着外公。
“弟弟乖的,过一阵来看太爷。”木木说。
“好孩子,好孩子,怎么长得这样好。”徐海摸着木木的小脑袋,觉得孙子凌州可真是能人。
喜欢男人这事先不提,叶行这样特殊的孩子都能给自家孙子遇到,这简直有大气运在身上啊。
正乐呵呢,程赐带着女儿来了。
“一点小伤,捞动州长大人过来。”徐海笑着说。
“徐叔这话言重了,晚辈看长辈理应的。”
“徐爷爷啊,你家这个外孙……”程悦放暑假回来,跟着爸爸来徐家告状。
“这丫头嘴上没个把门的,徐叔你别嫌她烦,我说过她了。”程赐瞪了女儿一眼说。
“对了,我还要告我爸,他批评我。”程悦昂头。
“不可以吵的,太爷休息。”木木站出来说。
“小不点儿,你是谁家小不点儿?”程悦眨着大眼问。
穆凌州:。。。。。。
“你没见过他?”忍不住了,穆凌州问。
“啊,看着是有点眼熟啊。”程悦说。
如果有人对程悦生气,其实没什么好生气的,这孩子缺心眼儿,还缺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