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凌启回到家,连个等他回家的人都没有。
站在玄关,想起老婆在时的温馨场面,拿出手机。
蓝静初今天陪小女儿考驾照!
拿着女儿的衣服笑吟吟地看着远处的车,看不见女儿的身影,能看到女儿所在的车的位置,老母亲笑得一脸慈祥。
看到来电,眉头蹙着,心里有点膈应。
“怎么了?”蓝静初接起电话,语气疏离。
穆凌启一顿,片刻后选择开口:“你们在忙什么?”
“挺忙的,要不晚点儿我打过来。”
穆凌启有种被抛弃的感觉,被公司、被家庭。
订单事件算是过去了,穆凌启照旧每日进出公司。
龙思思带人敲打每个股东。
穆二太太一转身,事情传到穆夜枭耳朵里。
夏许愿最近乖乖巧巧的,每天洗手做羹汤,看到老头站在窗前,便说:“窗口风大,你别总站在这儿吹。”
穆夜枭侧身,看那张带着淡淡修复痕迹的脸,问:“我老了是吗?”
夏许愿表情裂变,赶紧解释:“当然不是,我受过风口的苦,所以才这样说的啊,老公。”
穆夜枭抬脚就走,又换了个地方住,也换了个女人。
“巴巴,你来啦!”青春靓丽的女孩子不过二十岁。
年轻,虚荣、浮夸,灵动,爱钱,家世单纯,非常好!
“陪我三个月,哪里都不许去。”
“遵命,巴巴,好喜欢你哦,超级有霸道总裁的气质。”
穆夜枭筹谋了几天,有人给他送了份资料。
“是谁?”
“速度太快,扔进来就不见了。”夜一自责,竟然让穆夜枭的住处出现这样的事故。
“明天换个地方住。”
“她呢?”
“一个礼拜后送过来。”穆夜枭离开女人会死的。
看过资料,穆夜枭差点就此告别人世,最后咬牙吐出“狼子野心”四个字。
叶行跟秦三参加一个金融论坛。
“再过一阵,我这体态不适合出门了。”叶行低头,要看不到自己的双脚了。
“嗯,稳妥点儿,家附近转转就行。”秦三左手一个小山,右手一个木木。
木木保证了,去坐在人堆里认真听讲,不说话。
其实崽儿不保证,爸爸也会带他来啦。
几人找到位置,坐下来,叶行一抬头,看到了池冯章。
两人视线交错,成为陌生人。
我的眼光确实有问题了,池冯章想。
错把珍珠当鱼目,也许,他坚持最久,最耐心的一段时光就是对冷屿了。
冷屿这样的珍珠,珍珠周围的大珍珠,他都错过了。
叶行拿了本子,听台上人拿君安国穆家在翁温失败的电力项目案例做分析。
叶行眨眨眼,突然感觉这论坛挺有意思。
手机震动,叶行点开,嘴角勾起。
照片是叶妈妈拍给儿子的,夜晚下自家新房子的样子:漂亮的琉璃瓦,一尘不染的玻璃,新式别墅立在山野前,自成一处天然乐园。
我可爱的老妈:【这手机夜晚景象好着呢。】
叶妈妈先发了这么一句,后面忍不住跟儿子分享:【我每天都来做清洁,开门通风,等你们回来,就能住进来了。】
老妈的话里,叶行知道,今年家里没种烟,六月算是农闲。
黄精和野葱的追肥,家里小四帮着请了春花婶婶、成秋胜家帮忙,几天就弄好了。
妈妈又说,家里弄了块顺路的田种了菜,这样喂猪和人吃的完全足够。
“咱木木崽儿继承了一部分穆家海外公司是吧”秦三提了一嘴。
海外运输和海外能源项目的一小部分,都是被别人啃碎了丢弃的,一时半会儿做不起来的板块。
“嗯,都是硬骨头。”叶行说。
叶行在家里,穆凌州跟他分析过这些板块,说:“需要花很长时间铺垫。”
而且,穆凌州在穆家这么乱的情况下,也不愿意费大功夫,最多清洗公司内部和斩断一些危险项目。
“咱儿子以后也是个小富翁了,这些穆凌启那个傻东西做不出来,并不代表没人能做。”秦三嘀咕完,捏着木木脸蛋玩。
木木捏着一只笔,学着小山哥哥的样子,一本正经,毫不受秦三叔叔的影响。
“认真!”木木实在受不了叔叔一直捏脸啦,严肃地跟秦三说。
“哈哈哈。”秦三跟叶行咬耳朵:“咱儿子好可爱。”
叶行回到庄园,穆凌州站在门口。
“怎么站这儿呢。”叶行下车,看着人问。
海一照顾周到,做事细心,穆凌州赞许地看他一眼。
“等你们回来。”穆凌州跨步下了台阶,牵着人说。
“妈妈说,她在家每天都有清扫房子。”叶行忍不住跟穆二分享家里的事。
“嗯,辛苦妈了。”
“还说叶墙家摘烟叶时跟王连德吵起来了。”
两家河坝地挨着的部分,王连德说叶墙从地里过把烟弄伤了。
“该,两个都不是好人,掐起来正好。”
“妈妈还说,小弟暑假回家了,帮家里发快递,收快递,今年的竹编产品卖得挺好。”
“家里越来越好了。”
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叶行句句出去,穆二句句回应。
叶行感动有这样愿意听他唠叨的爱人,说完自己这边,问:“你那边呢,事情都顺利吗?”
穆二不紧不慢,替叶行脱了鞋子,把脚放在沙发上轻轻按摩,说:“明天开始跟秦三忙几天,等收购一波穆家的股票,看看老头子的反应再进行下一步。”
“嗯,那我看你们工作。”叶行笑说。
两人又聊了会金融论坛提到的内容,叶行觉得困,穆二便不说话了。
中凛州的媒体,什么都敢写,爆料了一则穆枭集团总经理性丑闻事件。
舆论哗然,穆枭集团股价瞬间大跌。
此时,穆夜枭刚起来,累了一头汗。
“巴巴,你好厉害!”女孩子夸他。
“听话些,有你的甜头。”
“唔,我肯定听话的。”女孩子甜甜道。
夜一焦头烂额,终于看到灯亮,冲进来嘀嘀咕咕汇报。
“啪!”一个耳光。
咱们夜一被打得好冤枉。
“你早不告诉我?”
穆夜枭顿觉头晕,朝后退了几步,夜一拿着老板的工资,眼疾手快地扶住老头。
“有人要搞穆家,有人搞穆家,快,快给穆凌州打电话。”
穆凌州跟儿子正吃冰棍。
你一口我一口的。
“爸爸,大爸爸嘴巴大。”木木跟叶行告状,一口下去大半没了。
叶行耐心地断这父子俩的官司,说:“小孩子吃多了肚子凉,现在让你大爸爸多吃点,等他老了,你吃大半,他吃小半。”
木木撅嘴,不服气,说:“我要去找小山哥哥。”
“崽儿,你这样合适吗?我跟你之间的事,你动不动就要去找你小山哥哥。”穆二难过道。
木木看着大爸爸,这么大一个人伤心了,考虑了会说:“好吧,那我让着你点。”
叶行听了儿子的正义发言,“哈哈”乐。
电话就在这时候响了,穆二接通。
“凌州啊,凌州,你看到新闻没有,快帮忙处理。”老头子在电话那头气喘吁吁。
“爸,这是咋了,你可别着急,你要是有个好歹,穆家得完。”穆凌州皱眉。
经历过多少风雨了,遇到事儿还这样不稳重。
两分钟后,穆凌州说:“你那边控不了媒体吗?这么大事儿,你们穆家不要脸,我还要呢。”倒打一耙。
“媒体自然有人做危机公关,我让你盯着股票,别让歹人有机可乘。”穆老头厉声。
穆二想:我就是那个歹人啊。
“我就一炒股的,能给你咋弄。”穆二语气悠然。
挂了电话,穆二说:“老头异想天开。”
还想控制舆论,那再给穆家加点猛料。
穆家发战争财的新闻在一个礼拜后盖过穆夜枭找人爆出的某官员包养情妇的新闻。
穆夜枭在自己住宅里对着夜一发了一通脾气,两眼一翻,倒在夜一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