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行今年在海洲过年,家里小弟弟被准岳母家留在南州。
叶路带着徐路路一家回幸福村,两人选了个日子把证领了,婚礼年底办。
时间忙是一个,二是家里房子去年底才装修完,想等一段时间在住人进去。
“这儿适合养老,山清水秀的,温度也合适。”徐妈妈下车看到山后面的绿竹和绿松。
太阳光斜斜映着,温暖得很啊。
“现在孩子在外面奋斗,徐叔叔,亲家母你们都来,每天晒晒太阳散散步,种菜养鸡,生活不烦闷。”叶妈妈笑着邀请。
这日子越来越好,老公的腿也有希望康复,大哥有了音讯……
家里黄柏两三年收一茬,每年营收有个十来万,好的时候二十万也是有的。
自己忙不过来,请点人剥树皮,销售路子,老二找好了的,稳定,确实比种烟草轻松。
“要来的,我就喜欢你们这里,我每年去疗养院待半年,风景都是固定化的,待久了其实跟关在笼子里一个感觉。”展冬苗说话温温柔柔。
跟亲家她也没啥客气的,来这里好,还能跟叶妈妈聊聊天。
“我去做饭,你们晒晒太阳补补钙,要想走走的话也行,小四,你带叔叔他们去逛逛。”
“嗯呐妈妈。”叶风四二十六了,性格还是个小孩子。
叶风四陪爸爸在海洲待习惯后,又有叶伯伯在,他惦记家里妈妈和爷爷就回来了。
“不着急去,我来帮你做饭。”徐妈妈走过去说。
叶妈妈在家习惯用大锅灶,烧柴禾,大铁锅炒菜。
“你们教得好,孩子有出息,我瞧着在农村,规划好房子,不比城里差。”
“是,城里啥都要钱,农村吧,这两年有经济作物收入,虽然苦点儿,也还好。”
“叔叔,爷爷,你们要不要去山林转转?”叶风四作为主人之一,还是很懂事热情的。
“去看看你大哥种的黄精、刺梨去。”徐顾家笑着回。
叶行种植的黄精已经六年了,长势不错,根茎也大。
中途请了田师傅过来看过,说:“在过两年抽样去检测检测营养成分,如果达标可以先卖一部分回本。”
鸡鸭养了第N批了,叶妈妈养出经验,每年的鸡鸭长势都好,也没生病。
“这才是真正的世外桃源。”徐顾家看着水渠里的清水说,老婆在这里休养,对身体好。
“嗯呐,叔叔,季节一到还能在山林里套种点儿白菜,瓜果一类的,吃的菜就有了。”
六七月,野樱桃,樱桃,蓝莓果,刺梨……什么的都有点儿,摘回家清水一过就能吃进嘴里。
大家聊着,在斑驳的夕阳里感受森林里的风,太快乐了。
院子里,叶妈妈洗好菜,起身,听到外面有人喊:“舅妈舅妈。”
“奶奶,奶奶!”
“呦,小河,连国,豆豆你们来了啊。”叶妈妈把筲箕放在瓷砖台面儿上,跑去开门。
“过年了,给你们拿点年货来。”王连国胖了些。
孩子在南州衣服厂子干了三年,存了些钱,王小河读一年级他回来了,在县城开了家成衣店,自己做裁缝,自己销售。
也接些缝缝补补的活儿,跟妹妹在县城租的房子。
妹妹上班,他就在店里看两个孩子。
孩子上学,他到时间关了店门去接,日子还算好。
王豆豆过完年也要上一年级了,两个孩子都听话,学习成绩中等吧,不算最好也不差。
“拿什么,你们自己留着吃。”叶妈妈觉得这孩子,记恩得很,眼前的连国让他欣慰又遗憾。
孩子不打算找了,就领着王小河过日子。
妹妹也是,带着孩子上着班,两兄妹现在都算好!
听说后面文仁远那个温丧还跑来骚扰王连荣,现在的连国能站在妹妹前面,拿剪刀逼走对方。
“家里有的,舅妈,外公呢?”
叶妈妈说:“你二表弟亲家过来,去山林转去了。”
“祝舅妈你们新年快乐,我先回去了。”
“空了带孩子们过来玩。”
“诶,知道。”
王连国家房子修好了,小两层一顶的,因为经济不宽裕,年后才准备装修。
~
年后,穆夜枭叫穆二回去上班。
“我得去趟乡下!”
“那个男孩子家?”穆夜枭老了,头发白了,皱纹堆起来了,还在公司霸占着位置不走。
“那是我孩子的爹,您老管好自己的事,一把年纪了,后宅还乱糟糟的,不嫌麻烦。”
“我的事轮不到你置喙!”穆老头气哼哼的。
“啧,你这个态度很容易失去我的,爸!”
穆凌州不是三岁,不是五岁,要来讨好这个爹,得到他的爱。
“失去你就失去你,我儿子多了去了。”穆夜枭说。
“对,你还可以搬去跟穆凌启几兄弟一块儿住着,他们给你养老。”
这话伤人了,龙家的人想要老头死好分家产,老头还敢去吗?
“别刺我,你好几个儿子呢,我就等着看他们以后怎么对你。”
“你放心,我几个儿子都孝顺,还想着帮我养大哥。”
两父子怼完,穆凌州该走还是走。
徐海家,麦瑟昂被周可可盯上了,害怕得很,搬到自己的别墅里,周可可这丫头想起来就去门口喊两声。
无利不起早,周可可盯上了麦瑟昂在拿齐的势力,她想做点那边的业务。
这不,现成的活菩萨送到家门口来,她肯定努力。
叶行收拾好东西,带着儿子们,爸爸,大伯,上车。
这次带了医生团队,直接从海洲徐家机场搭乘私人飞机到南州安宁区。
下午两点,下了飞机,一行人开车回幸福村。
叶妈妈激动无比,跟亲家早洗好了菜,听说孩子们到了县城,“四儿,给妈妈烧锅,咱们炒菜。”
“让孩子去玩,我来。”徐妈妈说。
她爱烧火这项工作,坐在灶门前暖和着呢。
“妈妈,那我把桌子擦干净。”
家里人多,饭厅起码得两大桌人。
“好,你去!”
“你家老大,我远远瞧见过两次,长得好。”徐妈妈笑着说。
“老大眼睛像他大伯,诶,他大伯.....”
“不是说有消息了吗?有消息就快了。”徐妈妈安慰她。
“是是是,肯定快,亲家,火别太大,我闷点豌豆米。”
下午五点半,门外有车声。
“来了,我去瞧瞧。”
“我去开门!”叶爷爷早站起来了,他这个年纪耳聪目明的,状态很好。
“诶,爸爸你慢点儿。”叶妈妈没跟叶鸿争。
车一辆辆进来,停在亮房里面。
车门一开,三个孩子“奶奶,太爷”地喊。
“家里还是要有孩子才热闹。”徐妈妈说。
接着下车的是叶爸爸,他坐轮椅,显然双腿没那么细瘦干瘪了。
“好点没?”叶妈妈看着老公满眼关切。
“有感觉了,医生说一个月后开始复健。”
“嗯!”叶妈妈刚应完,看到后面还有个人。
“这是你病友?”叶妈妈弯腰问老公。
“谁把病友往家里搬,这是大哥。”
“啊????”叶妈妈愣了半晌,看着跟照片里七分相似的、歪着嘴“呃呃呃”喊的男人。
“我的老天爷,大…..哥,大哥怎么成了这样。”
意气风发的军人,挺拔如松的军人,气质卓然的军人。
“大哥,辛苦你这些年,回来好啊,回来好,爸爸啊!”叶妈妈眼眶湿润,看向叶鸿。
叶鸿完全愣在原地,心中猜测幻想过老大的各种情况。
也许老大死了,也许老大去了哪里,任务还没完成,总有一天会回来看他这个爹。
没想到儿子成了这般模样!
一阵心疼,叶鸿呜呜喊:“儿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