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文老爹去看山林后面的药材,大概是职业使然吧,有药材的地方,他都想去看看。
文妈妈和文二哥不想去山上,就在院子里露天茶室处陪叶家人聊天。
夕阳坠下山去了,黑夜的幕布即将拉开。
“你大哥沉得住气,有眼光,以后这一片恐怕能卖小一千万。”文老爹说。
“啊,十二年一千万?”叶正算了算,“那不错了。”
黄精这东西,就是前期投入太多了,时间拉得太长。
“这地方来了就不想走了”,文老爹背着手参观完,满脑子都是就住这儿度过余生的想法。
山林围墙外面有太阳能灯,山林里无大树遮蔽的、有沟渠的位置也有太阳能灯。
在往下看,院子里,巷子进来的路上灯光相互交错,这仿佛是个单独的小世界。
医生团队和叶福喜都住一楼,每天早晨开始,锻炼肌肉,练习站立。
叶爸爸,叶爷爷陪在身边说话。
“二十年前咱们这里都种植大米,小麦,糯米……现在政府组织种植经济作物,对老百姓好哇,家家有钱使……”
叶鸿老眼里有光,这几年,家里人相互之间更加团结和气。
“嗯,哥,家里本来也种烟草,后来老大回来种了黄精…..老二回来种过野葱,现在种黄柏。”叶爸爸接话。
非常稀罕的叶鸿父子相处时间,一个说一个接话补充。
聊家乡的发展,聊社会进步。
文老爹打了套拳,也过来聊天。
文妈妈帮叶妈妈做饭,徐妈妈就坐边上烤着火捡菜。
“我家两个光棍不知道以后找的亲家什么样,要是都跟你们一样,那我得乐呵死了。”文妈妈说。
徐妈妈温柔智慧,叶妈妈讲理能干,都是好相处的。
“淮盎、淮业那样优秀,不用愁找不到好的。”叶妈妈笑着应话。
“是呢,你看我家路路,我说她性格太独立,又懂事,就怕遇到对她不好的,这不遇到叶路了,孩子踏实,对人实心实意的,还孝顺。”
三位妈妈聊孩子,聊家庭。
“哥哥,我想要吃脆脆面。”哇哇对九九讲,小孩子穿着厚实的白色羽绒服。
叶行说了,穿脏了他不洗,哇哇说:“那让大爸爸洗嘛,我就喜欢白色。”
乡间穿白色可不耐脏污啦!
“弟弟,别贪图一时口腹之欲呀,吃多了以后是个小矮子。”九九劝弟弟。
文老爹侧头,听了一耳朵,想笑,这小不点儿才多大,说出这样文绉绉的话。
“哥哥,是嘴嘴它馋,跟我没关系。”
家里小卖部进的货,都是小孩子爱吃的零食,哇哇早就看见了。
“你来。”九九勾手指。
哇哇天真地挣着大眼睛,凑近二哥。
“我把嘴给你摘了,你就不馋了。”九九去捏弟弟的嘴。
“啊,嘎嘎嘎。”两个小的闹做一团。
“真羡慕你们家几个孩子,我家不知道啥时候能逗弄孙孙呢。”文老爹感叹。
刚跨出门槛的文淮业,默默转身。
早饭后,叶二姑来家里了,身后跟着儿子女儿,孙孙、外孙。
“大哥!”叶二姑眼睛红了。
“Zhe ,zhe ~”叶福喜发出珍的音。
王连国看着大舅舅,抿唇,心里难受!
对这位舅舅王连国没什么印象了,难受是因为:对方的遭遇和现状。
王连国时常想起自己小时候那段糟糕的经历。
虽然已经能平静想起,可,看到不顺的人,总会柔软地感叹一番。
“如果曾经……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我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连国想。
奈何,人生没有如果。
“既然人活着,怎么也不来个人通知消息?”叶二姑抹了会眼泪,问。
“啊,啊!”叶福喜想解释两句,现在还没办法表达。
“君安国不会薄待军人,这事儿等大伯好了咱们在议论。”叶爸爸说。
很多事儿都是秘密进行的,家人剩下的便是相信和等待。
下午叶二伯(叶福春)也到了。
“让你就在家住着,你非要到处跑。”叶鸿嗔怪儿子。
“我找点儿活干,一天能有一百来块,人老了,没事儿容易胡思乱想。”叶福春笑着说。
“哥!”叶福喜喊。
“诶,弟弟,弟弟,你终于回家了,以后在家多陪陪爸爸。”
“嗯,嗯!”叶福喜点头。
叶大姑是最后一个到的,她喊了人,眼眶红红,说:“我辞职了,以后在家陪大哥说话,给大哥做饭。”
叶大姑给女儿们打电话了,让孩子们都回来瞧瞧舅舅。
“爸,村上的人几乎都去瞧福喜叔了。”叶墙说。
这两年他家走了下坡路,弟弟离婚后,再也没回过家。
元杰死后他赔了不少钱不说,孕育烟苗、烟草专员的活儿也没了。
每年去卖烟草卖得贼费劲,他爹现在就跟个鹌鹑似的,有个大事就蹲着,一声不吭,问也问不出啥来的。
叶福财蹲在墙角晒太阳,脑子里乱糟糟的。
从老二家那件事起,他就错了,现在老二都离婚了,他还去跟叶鸿认啥错呢?
认错也没用。
“要去你去吧。”最终,叶福财跟儿子这样说。
叶墙还有两个儿子要管理,一个今年高中毕业,一个刚上高中。
孩子学习不赖,未来路还远,他这个当爹的在外面给孩子铺不了路子,以前还想着指望二叔,后来不是也指望不上了嘛!
叶墙早想到了叶行家,叶行这几年偶尔回来,待一段时间就走,他次次犹豫,现在孩子要读大学,拖不下去了。
“爸,弟弟说得对,你真自私。”叶墙丢下这句话,转身进屋,把门摔得震天响。
叶墙磨磨蹭蹭,等孩子们寒假结束,提着礼物去叶行家已经三月初。
“爸爸,我的这朵山茶花好看的。”九九指着自己的花束骄傲道。
早起,穆凌州带着三个孩子去爬山,摘了不少山茶花和蜂蜜果回来。
三个崽儿兴高采烈地修剪花枝往瓶子里养。
“爸爸,我的也好看哇。”哇哇的瓶子里横七竖八地摆着几枝,煞是……喜感。
“对,各自有各自的美。”叶行睁眼瞎夸。
“弟弟,你这个这样放,哦,把梗弄短点更好看了。”九九没伤小弟的自尊心,建议道。
“啊,那哥哥你帮我弄。”
叶行看着穆凌州眨眼,乐得不行。
“外公的电话。”穆二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跟叶行说。
穆凌州听完外公的话,说:“我把电话给爸妈他们。”
“怎么了?”叶行捏着哇哇小朋友的衣角问。
“军方那边的人要过来。”
“什么情况?”叶行迷惑,这些年没人来过,伯伯都是在外公家的,叶行在外公家见过军方的人,好像都跟伯伯没关系的。
“伯伯的直属领导。”穆二说。
(关于军人这部分我尽力描写,作者有没写合理的地方,感谢大家指出,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