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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哇,他勾勾手我就跟他走了第8章 我今晚自己睡
95 段

第8章 我今晚自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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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归一埋在他温热的胸膛里,脸颊蹭着柔软的衣料,感受着安稳的心跳,声音闷闷软软,带着浓浓的困意:

“有吗?我和我哥一直都这样睡,抱在一起才睡得安稳。”

“可我不是你哥。”沈既白的指尖轻轻滑下,顺着发丝落在他的后颈,指腹轻轻摩挲那片细腻的肌肤,“你从来不会和别的男人靠这么近,不会任由别人碰你,不会夜夜钻进别人怀里睡觉,对不对?”

温热的指尖蹭过后颈,一阵细微的麻痒窜过四肢百骸。

宋归一身子轻轻一颤,直接往他怀里缩得更紧,整个人蜷缩在他的怀抱里。

认真回想一番,从小到大,他的世界只有许暮朝一人,性子骄纵孤僻,对旁人满心防备,疏离又冷漠,从不会轻易让人靠近,更别说这般毫无保留的相拥、贴身相依。

“好像是没有。”他闷闷呢喃,鼻尖蹭着他的锁骨,贪恋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甜香,“但你不一样,你是例外。是除了我哥之外,最亲近、最温柔的哥哥。”

又是哥哥。

沈既白沉默下来,手臂缓缓收紧,将人牢牢锁在怀中,胸膛紧紧贴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相拥的姿势亲密到极致。

薄唇轻轻蹭过他浅色的发顶,隐忍的叹息落在发丝间,缱绻又无奈:

“明日带你去见寨里精通医术的四叔,好好调理你的身体。”

“嗯。”宋归一懒洋洋应着,被他抱在怀里,浑身放松,安全感满满。

整夜冷雨缠绵不绝,铅灰色的云层沉沉压在苗寨山头,山风裹着细密雨丝,一遍遍拍打着木屋的木窗,淅淅沥沥的落雨声一直填满到晨间院落。

沈既白望着窗外翻涌的雨雾,终究压下原定计划,暂且搁置了带宋归一拜访四叔的念头。

两人简单用过屋主阿婆备好的早饭,一碗温热杂粮粥配着爽口腌菜,暖胃又清淡。狭小的卧房里暖意融融,隔绝了屋外的湿冷寒气。

宋归一毫无形象地四仰八叉躺倒在木床中央,四肢舒展成大大的字形,浅色发丝凌乱散在枕头上,慵懒又散漫。他百无聊赖地偏过头,视线落在窗边沈既白的身上。

晨光被雨雾遮得昏暗,窗边案几铺着素色粗布,沈既白安静端坐,修长指尖捻着纤细彩线,银针在指间来回穿梭。

宋归一瞬间来了精神,眼里闪过浓浓的新奇,立马掀被子坐起,赤着脚踩在微凉木地板上,小跑着凑到案几旁,脑袋凑近,亮晶晶地盯着绢布:

“你居然还会刺绣?也太意外了。”

沈既白指尖未停,银针起落间,一只软乎乎的奶色小狗轮廓渐渐清晰,圆溜溜的眼睛,耷拉的耳朵,模样乖巧又软糯。

他淡淡抬眼,唇角噙着浅淡笑意:“很奇怪?”

“一点都不奇怪,反而特别酷。”宋归一摇摇头,目光牢牢锁在那方绣品上,“这只小狗,肯定是专门绣给我的。”

沈既白指尖一顿,缓缓放下针线,故作思索状,眼底藏着捉弄的玩味:

“为什么笃定是给你的?我认识的朋友不少,未必只送给你。”

宋归一指尖轻轻摩挲细腻柔软的绣线,鼻尖轻蹙,理直气壮地仰头:

“我不管,你所有亲手做的东西,所有的温柔偏爱,都只能是我的。”

“可我原本,确实打算赠予旁人。”沈既白语气平淡,慢悠悠开口,精准戳中少年的软肋,“你之前进山,最怕那只小黄狗缠着你,想来也不会喜欢这类小东西。”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宋归一所有的雀跃。

他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浅色眼眸微微睁大,满眼错愕与难以置信,方才的嚣张笃定荡然无存。心头莫名涌上一阵酸涩的别扭,抿紧薄唇,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赌气般转身扑回床铺,扯过厚实被褥蒙住脑袋,闷闷的嗓音从棉被里透出来,带着孩子气的堵起:

“那你拿去送别人好了。今晚我不挨着你睡,自己一张床。”

一秒,十秒,半分钟……

预想中的哄劝、妥协、温柔安抚迟迟没有到来。

沈既白依旧端坐窗边,安静垂眸,没有动静,没有出声,连一丝主动靠近的意味都没有。

委屈顺着心口密密麻麻往上冒,酸酸胀胀的,堵得人格外难受。

宋归一越想越不是滋味,想到沈既白的温柔会分给别人,亲手绣的小物件不属于自己,眼眶瞬间发酸,一层薄红迅速漫上眼尾,雪白纤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颤了颤。

他再也憋不住,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眼眶泛红,眼底蒙着一层水光,直直望向那个安静的背影,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与委屈的质问:

“……这只小狗,真的不是给我的吗?”

沈既白侧眸,将他泛红的眼尾、强忍着委屈的模样尽收眼底。

心头那点试探的心思瞬间瓦解,柔软得一塌糊涂,再也不忍继续逗弄。他缓缓开口,嗓音温和下来:

“好了,不逗你了。从第一针走线开始,就是为你绣的,只给你。”

纵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宋归一心头的郁气依旧没有散去,唇角耷拉着,闷闷不乐,别扭劲儿十足。

沈既白看得透彻,宋归一就是要他上前哄一哄才开心。但他克制住伸手揉头的冲动,静静坐着,没有主动安抚,想看看这份独一无二的依赖,究竟有多深。

空气安静得有些沉闷。

宋归一呆呆坐在床沿,定定望着一动不动的人,等了许久,始终等不来熟悉的温柔。

骄傲慢慢卸下,别扭尽数消散,只剩下满心的慌乱与不安。

他挪下床,脚步轻轻的,一点点靠近窗边,脑袋贴住沈既白的后背,声音蔫蔫垂下:

“我不闹脾气了……对不起,今晚我还要和你一起睡,就要挨着你。”

沈既白依旧沉默,指尖搭在针线之上,不言不语,不推不迎。

宋归一心底愈发慌乱,指尖蹭着他的衣料,蹭了蹭他的后背,细碎的哀求落在空气里,又轻又软:

“你理理我好不好嘛……”

拉扯与试探已然足够,沈既白缓缓敛下心绪,准备转身抬手,揉一揉他蓬松的浅色发丝,抚平他所有的委屈与不安。

可就在身躯转动的那一瞬间,痛感顺着经脉炸开,尖锐、撕裂般的痛楚猛地攥紧心脏,像是有无数蛊虫在血肉里疯狂啃噬、撕扯。

窒息感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呼吸骤然凝滞,眼前阵阵发黑。

沈既白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惨白如纸,唇瓣瞬间失尽色泽。

喉间一股浓烈的腥甜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他来不及压制,一口温热的鲜血猛地呕出。

“沈既白!!”

宋归一浑身一僵,所有委屈、别扭、小脾气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慌。

他猛地直起身,伸手牢牢扶住沈既白摇摇欲坠的身躯,指尖触到的肌肤一片刺骨冰凉,毫无暖意。

沈既白攥紧胸口衣物,眉头蹙起,强压下喉咙里不断翻涌的腥甜,摇头安抚:

“别慌……我没事,只是小毛病。”

“都吐血了,怎么可能是小毛病!”宋归一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冷冽寒霜,平日里的散漫娇气尽数褪去。

他俯身,手臂环住沈既白的肩背与膝弯,毫不费力地将人打横抱起,放置在柔软床榻上。

抬手用干净袖口,细细擦去他唇角残留的血色,很快冷静下来:

“你乖乖躺着,哪里都别去,千万别乱动。我出去找医生。”

话音落下,不等沈既白开口阻拦,宋归一抓起外衫,跑了出去。

他听不懂复杂晦涩的苗语,只能急匆匆找到楼下的苗族阿婆,比划动作。

阿婆瞬间看懂他的示意,抬手指向寨子深处。

宋归一立刻心领神会,顺着阿婆指引的方向,踩着满路泥泞,一头扎进雨雾笼罩的密林深处。

密林深处藏着一座孤立的木屋,院墙爬满潮湿藤蔓,院落里栽种着各种植物。院内寂静无声,只有木屋之中,不断传出沉闷规律的捣药敲击声。

宋归一站在院门外,雨水顺着下颌不断滴落,浑身湿透,周身寒气逼人,沉声开口:

“请问,有人吗?”

院内一片死寂,没有半点回应。

他眉头紧锁,抬步踏入院门,脚步刚落,一道凌厉的破风声骤然袭来。

石块裹挟着劲风直奔面门,速度极快。宋归一反应迅猛,身形迅速侧闪,石块擦着耳侧飞过,重重砸在院墙之上。

宋归一眸色骤然一沉,凛冽戾气瞬间铺开,袖中寒光一闪,一柄薄刃匕首悄然滑落掌心,指尖扣紧,目光扫过四周暗处,冷声厉喝:

“滚出来!”

又数块碎石接二连三从丛生的杂草灌木中飞射而出,角度刁钻,招招带着敌意。

宋归一脚步稳扎地面,抬手格挡,长腿利落横扫,将袭来的石块尽数踢飞,力道刚猛,直接将杂物原路反弹回去。

草丛里立刻传来一声清脆的痛呼。

一名皮肤白净、身形小巧的少年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脖颈、发间挂满苗族精致银饰,一动便叮铃作响。他捂着被砸疼的额头,眼眶泛红,气鼓鼓地瞪着宋归一,小嘴不停开合,语速极快地吐出一连串苗语,语气满是恼怒与斥责,明显是在怒骂斥责入侵者。

宋归一听不懂一字半句,双臂环胸,眉眼冷冽紧绷,周身气场寒凉,沉默又警惕地与他对峙,浑身散发着不好招惹的压迫感。

就在这时,老旧的木质院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缓缓向内推开。

一老一少两道身影缓步走出,打破了僵持的氛围。

老者年岁极高,满头白发蓬松杂乱,垂着长长的花白胡须,面容枯瘦沟壑纵横,眉眼凌厉刻薄,眼神浑浊却自带凶煞之气,周身气场阴沉冷硬,一看便是性情乖戾、孤僻难相处之人。

他身侧并肩立着一名年轻男子,约莫与宋归一年纪相仿。

乌黑长发留至肩头,编织成数根细密长辫,用暗红绳线牢牢束缚,碎发覆着眼角,肤色冷白,五官线条冷硬锋利,眉眼寡淡阴冷,自带疏离的戾气。

他腰间别着一柄锻造精良的苗式弯刀,刀鞘泛着冷光,锋芒暗藏,整个人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吉祥看见银勾,立刻瘪着嘴,捂着额头小跑上前,依偎在他身侧,委屈地刚才发生的事。

银勾垂眸,指尖轻柔揉了揉少年红肿的额头,神色稍缓,安抚好身边人后,狭长的冷眸骤然抬起,沉沉锁定院中的宋归一。

他鼻尖微动,敏锐捕捉到少年周身那股浓郁的异香,眼底掠过一丝讶异与探究。

薄唇轻启,一口标准又清冷的普通话,语调平淡无波:

“是谁允许,带你闯进这里的?”

宋归一冷眸与他沉沉相撞,全然无视对方的质问与威慑,直奔主题:

“我没空理会你们的规矩。我身边的人突发急症,心口剧痛、呕血不止,我要见你们寨中精通医术的医者,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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