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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哇,他勾勾手我就跟他走了第9章 四叔
75 段

第9章 四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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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冷雨斜落,山风卷着雨丝灌进木院门,气氛紧绷, 剑拔弩张,湿冷空气里全是一触即发的对峙戾气。

银勾狭长的眼眸骤然亮起冷光,会身一震,腰间苗刀脱鞘而出,

寒光划破雨雾,身形如同鬼魅般掠出残影,瞬息间便绕到宋归一身后,刀锋直逼后颈要害。

宋归一后颈骤然泛起刺骨的凉意,汗毛竖起,警觉瞬间拉满。他脚下旋身,腰身灵巧一转堪堪避开锋芒,同时手腕翻转,手中短匕横挡而上。

铮——

金铁交鸣的脆响刺耳炸开,刀锋与匕首相撞,迸出细碎星点。

一旁白发垂肩的老者唇边吹起低沉诡异的口哨,墙角倒扣的几只粗陶瓮缓缓挪动,瓮口缝隙里爬出数只巴掌大的巨型蜈蚣,黑褐甲壳泛着油亮光泽,细长长足蠕动,模样阴诡骇人,顺着湿漉漉的地面,呈合围之势,朝着宋归一蜿蜒爬来。

宋归一神色沉静,面色分毫未乱。

一边要周旋身法刁钻、招招狠戾的银勾,一边还要提防地面迂回逼近的毒蛊蜈蚣,进退起落间依旧沉稳利落,完全看不出慌乱。

他瞅准时机,抬脚踹向地面积水,浑黄的水花骤然溅起,劈头盖脸朝银勾面门泼去。

银勾本能抬手遮目,攻势骤然一滞。

旁边的吉祥早就攥着石子蹲在草丛边, 想着伺机帮银勾偷袭,刚往前凑了半步,手里石子还没来得及丢出去,后颈忽然被一股冰冷的寒意牢牢锁定。

宋归一趁机甩开银勾的缠斗,身形如掠影般欺近,长臂精准扣住吉祥纤细的后颈,力道锁得稳稳当当,锋利匕首瞬间横抵在少年白嫩脖颈大动脉处,冰凉的刃身贴着细腻肌肤,一丝凉意渗进肌理。

他眉眼覆着一层寒霜,嗓音冷冽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

“我无心招惹是非,只想请一位懂医药的人跟我回去救人,别逼我动手。”

银勾脸色瞬间阴沉到极点,握着苗刀的手青筋凸起,却不敢上前硬冲。

吉祥拼命扭动挣扎,肉乎乎的脸涨得通红,可宋归一臂膀力道沉得吓人, h他的挣扎如同蚍蜉撼树,半点挣脱不开。

宋归一见他还在躁动不安,指尖微微用力,匕首又往颈间皮肉压进一分,隐隐有破皮之势。

吉祥浑身一僵,制动不敢再乱动,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你们谁通晓医药?”宋归一目光冷冷扫过银勾与老者,语气强硬。

银勾死死盯着他看了许久,眼底戾气翻涌,最终侧过头,朝白发老者微微颔首示意。

老者眸光沉敛,语气沙哑苍老:“我跟你走,你先放了孩子。”

“先把你的蜈蚣收回去。”宋归一寸步不让,匕首始终稳稳抵在吉祥颈侧,没有半分松缓。

老者再次唇间吹响低沉口哨,那些蓄势待发、正要贴着地面迂回偷袭的巨型蜈蚣,闻声缓缓调转身躯,长足蠕动着,慢慢爬回陶瓮深处蛰伏,瓮口重新归于安静。

“医者你可以带走,把吉祥放了。”银勾压着满腔怒火,语气冰寒彻骨。

“空口无凭,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半路设伏偷袭?”宋归一半点不信外界承诺,戒备心极重。

银勾面色黑如沉墨,苗刀握得咯咯作响,咬牙沉声道:“你别得寸进尺。”

宋归一目光直直锁定老者,冷声吩咐:“你,独自走过来。”

银勾给老者递了个眼神,老者缓步上前。

待人走到近前,宋归一动作快如闪电,反手将吉祥往前一推,同时长臂探出,精准扣住老者肩头,匕首瞬间挪移,稳稳抵在老者颈侧要害,步步往后退,语气冷硬:

“你们二人立刻进木屋待着,直到我处理完事情,自会将人安然送回。”

银勾接住踉跄扑来的吉祥,眼底戾气暴涨,唇间吐出冷峭嘲讽:“踏入我的地盘,你一个外乡人,也敢如此放肆造次?”

宋归一眸色陡然一狠,手腕微沉,匕首尖刃微微刺入皮肉,颈间立刻渗出一缕细密殷红血痕:

“立刻进屋。不然,我现在就动手。”

银勾胸腔怒火翻涌,提刀便要上前强夺。

吉祥连忙伸出手,紧紧拽住他的手腕,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硬来。

银勾低头看向身的吉祥,终究强行压下翻涌的戾气,冷着脸侧身,隐忍让出一条通路。

宋归一始终以匕首抵着老者脖颈,脚步缓慢后退,眼神凌厉,警惕着周遭每一处草丛、树影,生怕暗藏偷袭。

一直退出院门老远,远离那片草木阴翳、遍布毒蛊的禁地,他才稍稍松了半分戒备。

伸手仔细检查老者周身衣摆、腰间囊袋,提防藏着暗器、毒针或是细小蛊虫,那些造型古怪的陶瓶木罐,他一概不去触碰,只冷声警告:

“老老实实配合我救人,我便不伤你分毫。”

老者冷眼睨着他,鼻间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嘴里吐出一连串晦涩绕口的苗语,满脸不服,却被宋归一不由分说扯着胳膊,踩着泥泞山道往前赶路。

两人走远之后,银勾才带着吉祥从里屋推门而出。

吉祥揪着银勾的衣摆,腮帮子气鼓鼓的,满脸委屈又气恼。

银勾望着两人离去的雨雾深处,眸色沉沉,嗓音低沉冷寂:“你乖乖待在院里,我跟上去看看情况。”

吉祥立马撅起嘴,用力摇头,满眼倔强:“我也要去!我才不要一个人待着!”

银勾目光沉沉落在他白皙纤细的脖颈上,想起方才寒光凛凛的匕首抵在其上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与阴郁。

吉祥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声音弱了几分,却依旧不肯退让:“我不管,我一定要跟你去,我要去找那个外人算账!”

话音未落,抬脚就要往外冲。

银勾眉头紧蹙,伸手长臂一揽,直接扣住他细软的腰肢,顺势将人轻巧扛在肩头,转身便往屋内走,语气不容置喙:

“不行,你不能去,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吉祥身上挂满的苗家银饰随着挣扎叮铃乱响,四肢不停蹬踹,又气又急:“我不要!银勾你放开我!我一定要去教训他!快放我下来!”

他挣扎得愈发厉害,身子不停扭动。

银勾被他闹得心头微躁,抬手不轻不重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嗓音带着几分压抑的低哑:“安分点。再闹,我就打你屁股。”

吉祥整个人骤然一僵,愣了几秒,脸颊瞬间染上绯红,又羞又恼,挣扎得更凶,眼眶都气红了:“银勾!我讨厌你!太过分了!”

银勾把人丢在床榻上,抬手解下自己发间束发的暗红细绳,动作利落又轻柔,将吉祥不安分的手腕轻轻绑住,防止他偷偷跑出去。

吉祥抬脚就要往他身上踹,银勾眼神骤然一冷,淡淡撂下一句:“你敢踹我,我便把你身上银饰全摘了,让你光着身子独自回族里。”

吉祥立刻乖乖收回脚,气鼓鼓鼓着腮帮子,瞪着他不吭声,那副赌气委屈的模样,又娇又软,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你混蛋,我讨厌死你了!”

银勾指尖伸出,捏住他嘟起的嘴,语气平淡:“我知道。”

说完不再逗留,转身大步推门走入雨幕。

吉祥躺在床上不停扭动挣扎,嘴里蹦出一连串苗语气话,小脸憋得通红,可银勾早已走远,压根听不到他的抱怨。

山间雨势依旧滂沱,雨帘密密麻麻笼罩山林,泥泞山路湿滑难行,冷风裹着湿气往骨缝里钻。

宋归一半扶半带着老者,深一脚浅一脚走在石板路上,浑身早已被雨水淋得透彻,发丝湿漉漉贴在额前,衣料紧紧黏着肌肤,冷意刺骨,却半点不敢放慢脚步。

远远的,雨雾朦胧处,一道熟悉的身影静静伫立在山道旁。

沈既白换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厚棉衣衫,长发用一根素色发绳半束在脑后,几缕柔软碎发垂落在颊边,手里撑着一把伞,身形清瘦单薄,脸色还带着苍白,却稳稳立在风雨里。

他目光第一时间锁定雨里浑身湿透、还挟持着老者的宋归一,心头那股不安瞬间揪紧,快步撑着伞迎上前,稳稳将伞檐倾过去,大半都遮在宋归一头顶。

直到确认宋归一完好无损,没有受伤,那颗悬了许久的心才缓缓落地。

宋归一瞧见他,眉头瞬间拧得更紧,语气里带着担忧又带着几分嗔怪:

“你怎么执意跑出来了?我明明让你躺在床上好好静养,都吐血了还不顾身子乱跑。”

沈既白轻轻摇了摇头,嗓音温软,带着一丝体虚的轻哑:“在家里坐着,怎么都放心不下你。我身子无碍,撑得住这点风雨。”

一旁的白发老者自看见沈既白的瞬间,整个人如遭定身一般,愣在原地。

浑浊的老眼死死凝望着他的眉眼、轮廓,神情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眼皮突突直跳,心底翻涌着浓烈的熟悉感,还有一丝莫名的不祥预感。

沈既白缓缓抬眸,目光落到老者身上,眉眼间掠过一层淡淡的怅然、恭敬与无所谓,放缓语调,轻声唤了一句:

“四叔。”

已读完:第9章 四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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