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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哇,他勾勾手我就跟他走了第10章 锋芒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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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锋芒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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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主阿婆精心炒了几盘山野小菜,腊肉鲜香、菌菇脆嫩,热气腾腾摆满木桌,可屋内气氛却沉得像窗外的冷雨,空气里紧绷着暗流与对峙。

宋归一全程冷着脸,指尖夹着竹筷,不断给身旁的沈既白夹着肥瘦相间的腊肉,余光时刻锁着对面的白发四叔,语气带着明显的警告,嗓音低沉冷硬:

“老头,再盯着他乱看试试。”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脆响,四叔猛地摔了筷子,浑浊的老眼死死瞪着沈既白,指着他的鼻尖,用语速极快、满是怒意的苗语厉声痛骂,字字淬着戾气:

“狗东西!你还有脸回寨子!当年就是你,把整个苗寨搅得乌烟瘴气、人心惶惶!如今竟敢私自带着外人闯入禁地,老天真是瞎了眼,当年怎么没让你死在山外,省得回来祸害族人!”

沈既白端起粗瓷水杯,缓缓抿了一口温水,神色平淡无波,眼底不起半点波澜,仿佛对方骂的不是自己。

宋归一听不懂苗语,却将四叔满脸的怨毒、凶狠尽收眼底,瞬间明白对方句句都在羞辱沈既白。

桌下,他长腿悄然挪动,脚尖精准碾住四叔的脚背,力道骤然加重。

四叔脚背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疼得他浑身一僵,瞬间闭了嘴,瞪向宋归一,咬牙切齿骂出一句苗语:“狗崽子,放肆!”

宋归一非但没收力,脚尖反而再度加重,狠狠碾磨,眼底翻涌着阴鸷的冷光。

四叔疼得脸色瞬间发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却碍于沈既白的威慑,不敢发作。

直到这时,沈既白才不紧不慢地抬手,夹起一块肥厚的腊肉,放进四叔碗中,用流利的苗语,语气平静地开口:

“四叔,先吃饭。”

说着,他修长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宋归一的腿侧,无声示意他收敛锋芒。

宋归一收到信号,这才缓缓移开脚尖,眼底的冷意却丝毫未散。

四叔收回腿,瞪了沈既白一眼,又忌惮地瞥了宋归一,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只能憋着气,低头扒了一口饭菜,气氛依旧压抑。

饭吃到一半,四叔放下筷子,目光沉沉锁定沈既白,语气带着探究与疑惑,打破沉默:

“比我预想中晚了不少。我很好奇,你体内那无解的双生蛊,这么多年,你到底是怎么硬生生压制住的?”

沈既白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笑意不达眼底,语气疏离又坚定:

“四叔,双生蛊的事,我无意探讨。这次回来,只为一件事,还请四叔帮帮忙解蚀魂香蛊。”

宋归一安静坐在一旁,目光来回打量两人的神色,敏锐捕捉着对话里的暗流。

四叔忽然转头,浑浊的目光直直扫向宋归一,带着审视与探究。

宋归一毫不避让,浅色眼眸骤然一凛,直接凶狠地瞪了回去,气场丝毫不输。

四叔冷哼一声,收回目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与惊叹,缓缓开口:

“那小子原本只剩两个月性命,被你日复一日精心照料,硬生生拖了整整五个月。蚀魂香是苗寨最阴毒的秘蛊,历代族长穷尽毕生钻研解法,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你姐姐倒是天资聪慧,竟能研制出这种半成品蛊毒,若非你日夜压制,他根本活不到现在。”

沈既白握着筷子的指尖骤然收紧,神色微微一顿,嗓音沉了几分,直击核心:

“可有解法?”

四叔板起布满沟壑的老脸,态度坚决:

“我这里没有。蚀魂香是初代圣女亲手研制,想要解法,只能去地府问她本人。”

沈既白垂眸,长睫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恭维:

“四叔当年可是苗寨公认的天才医蛊师,这种蛊毒,应当难不倒您。”

四叔被这话噎得咬牙,脸色愈发难看,只觉得眼前这小辈油盐不进、不可理喻。

宋归一听不懂两人的对话,却能看出这是一场各怀心思的交易,安静等待结果。

沉默片刻后,四叔终究松了口,指尖习惯性摩挲着腰间绣着蛊纹的香包,缓缓闭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可以帮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沈既白抬眸,唇角扬起客套温和的笑意,从容开口:

“四叔请讲,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辞。”

“我要你,带两个人安然出山,此生不再让他们踏回苗寨半步。”四叔睁眼,目光坚定,语气不容置喙。

沈既白抬手,提起酒壶,缓缓为四叔斟满一杯米酒,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只要四叔能找到解法,我必定尽力将人送出深山。只是,不知四叔说的,是哪两位?”

四叔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液,眼底闪过挣扎,片刻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入喉,他沉声吐出两个字:

“银勾。”

沈既白闻言,身形微微一怔,随即轻轻点头,眼底了然于心。

见两人似乎谈妥了交易,宋归一这才抬眼,看向沈既白,直白发问:

“你们方才在谈什么?”

沈既白轻轻摇头,语气轻描淡写,刻意隐瞒:

“只是许久未见,聊些家常琐事罢了。”

宋归一没有多问,心中却已然生疑,他缓缓站起身,语气平淡:

“我吃饱了,先上楼了。”

沈既白还有要事要和四叔确认,便轻轻点头。

宋归一回到二楼房间,拿了东西,顺手拎走沈既白靠在门边的伞,没有丝毫犹豫,推门走出小院,转身朝着寨子深处、方才那座禁地小院快步走去。

他心里清楚,沈既白明显有太多事情瞒着自己,那些隐秘、禁忌、蛊毒,全都和这座深山苗寨息息相关。他不喜欢被动等待,更不愿被蒙在鼓里,比起坐以待毙,他更愿意亲自去探寻真相。

既然四叔与沈既白相识,那银勾、吉祥,定然也知晓沈既白的过往与秘密。

前往小院的途中,必经一片幽深茂密的竹林。冷雨被狂风裹挟,穿过层层竹枝,密集的雨珠噼里啪啦砸落,竹叶呼啸作响,风声裹挟着湿气,阴森诡谲。

忽然,一道黑影借着竹林掩护,如同鬼魅般骤然窜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直逼宋归一身侧!

宋归一警觉瞬间拉满,脚下猛地发力,身形敏捷地闪身躲进粗壮的竹干后方,右手下意识探入腰间,指尖精准扣住冰凉的匕首刀柄。

“咔嚓——!”

一声脆响,身旁的青竹应声断裂!

一把泛着森然冷光的苗式弯刀,劈开竹枝,骤然调转方向,带着凌厉破风之声,再度朝着宋归一狠狠劈来!

宋归一唇角勾起一抹散漫的轻笑,不慌不忙,借着方才躲闪的间隙,指尖随手抓过一把湿软的黄泥,反手精准甩出,不偏不倚,糊在了来人的脸上!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银勾始料未及,来不及躲闪,满脸瞬间沾满浑浊的泥浆,狼狈不堪。

他抬手胡乱抹了一把,眼底戾气暴涨,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宋归一,杀意沸腾。

宋归一从容格挡住他紧随而至的攻击,唇角笑意愈发灿烂,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无辜:

“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真不是故意甩你的。”

银勾一言不发,怒火攻心,攻势愈发凌厉狠绝,弯刀招招致命,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外来人当场斩杀,脸上的泥浆也顾不上擦拭,整个人被怒意彻底裹挟。

宋归一全然不惧,从容周旋。许暮朝离开后他自小在许家的黑暗里摸爬滚打,见过的厮杀、了结的性命,或许远比常年居于深山的银勾更多,这般近身搏杀,对他而言早已习以为常。

竹林间刀光交错,风声呼啸,两人缠斗不休。

暗处,吉祥正偷偷躲在竹林阴影里,悄悄观望战局。

方才银勾出门前绑住他的红绳,早已被四叔养在瓮里的巨型蜈蚣悄悄咬断,他一路偷偷尾随而来,好奇又不安。

看着宋归一竟能与寨中最厉害的银勾缠斗许久,吉祥满脸震惊,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他眼珠飞速一转,快速打了个奇怪的呼哨。

暗处草丛里,数只巨型蜈蚣闻声爬出,迅速朝着宋归一的方向迂回爬去,伺机偷袭。

宋归一一脚踹开银勾,余光瞥见地面飞速逼近的蜈蚣,不闪不避,猛地转身,手中寒光一闪的匕首,精准狠狠刺入蜈蚣的甲壳之中!

蜈蚣生命力极其顽强,即便被匕首穿透,依旧疯狂扭动长足,剧烈挣扎。

吉祥吓得浑身一颤,立刻从暗处跳了出来,指着宋归一,用生涩蹩脚的普通话厉声怒骂:

“混蛋!放开它!不许伤害我的蜈蚣!”

宋归一勾了勾唇角,缓缓拔出匕首,蜈蚣在刀尖上剧烈扭动,他歪着脑袋,一脸无辜又玩味,故意曲解对方的意思:

“什么?你是想让我,把这小东西切碎吗?”

话音未落,他作势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银勾抓住空隙,从背后猛然袭来!

宋归一却早已预判,不紧不慢地抬手,腰间瞬间亮出一把漆黑的手枪,枪口稳稳对准吉祥的太阳穴,唇角笑意不变,语气轻飘飘,却带着致命的威慑:

“你说,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枪更快?”

银勾身形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外来人,身上竟然藏着枪这种极具杀伤力的火器。

他面色瞬间冷到极点,语气满是警惕与探究,沉声质问:

“你究竟是谁?混入我们寨子,到底有什么目的!”

宋归一轻轻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开口:

“本来只是来山里散心游玩,没想到,被你死缠烂打,非要动手招惹我。”

吉祥气恼自己又被作为人质,用更加生涩的普通话,结结巴巴地诅咒:

“玩……你没……命玩!你中了蛊,活不久了!很快就会死!”

宋归一淡淡瞥了他一眼,眼底毫无波澜,语气轻描淡写,满是不屑:

“蛊?不过是些性子烈了点的小虫子罢了,有什么可怕的。”

已读完:第10章 锋芒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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