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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哇,他勾勾手我就跟他走了第11章 他不是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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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他不是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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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既白沉默,房间没人,门口那把他常用的伞也消失不见,他心头一沉快步下楼。

刚踏出院门,嘈杂的争执声便顺着雨雾扑面而来,混着清朗张扬的嗓音,格外刺耳。

雨幕里,宋归一浑身湿透,浅色发丝被雨水黏在额前,水珠顺着下颌不断滚落,方才换上的干净衣衫又被山间冷雨浸透,紧紧贴在挺拔的身形上,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他一手反剪着银勾的手腕,一手提着吉祥的后颈,胳膊底下夹着伞,步伐沉稳,带着一身生人勿近的戾气,大步朝院子走来。

当目光撞上门口的沈既白时,那满身冷冽瞬间消融,宋归一眉眼一亮,眼底漾开直白的欢喜,明晃晃的笑意瞬间绽开,像个得胜归来、急于邀功的孩子:“沈既白!”

沈既白悬在半空的心稍稍落地,随即涌上几分无奈与薄怒。

必须好好敲打这个肆意妄为的小孩,苗寨深处暗流汹涌,特别是生苗族人个个性情乖戾,他这般莽撞招惹,迟早会惹出无法收拾的祸端。

视线掠过被押着的两人,沈既白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宋归一已然快步凑到他身前,献宝似的将一把泛着冷冽寒光的苗刀递到他面前,刀身纹路古朴,刃口锋利逼人,他扬着下巴,邀功般得意洋洋:“你快看,我捡到的,漂亮吧?”

吉祥一听,立刻不服气地挣了挣,手背在身后,借着银勾的支撑勉强站直身子。

他脸肉嘟嘟的,努力绷紧表情,试图摆出凶狠模样,可奶气的五官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像只炸毛的小奶狗,奶声奶气地反驳:

“什么叫捡的!那是银勾的!你不要脸,阴险狡诈,只会拿东西威胁人!”

宋归一懒懒斜睨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缩到沈既白身后,指尖轻轻扯住对方的衣角,嗓音委屈,尾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鼻音:“沈既白,他骂我。”

沈既白失笑,指尖覆上他微凉的手背,指尖温柔摩挲安抚,抬眸看向身侧的银勾。

记忆里那个怯生生、总跟在自己身后、攥着自己衣角的瘦小孩童,如今已然长成身形冷冽、眉眼锋利的青年,长发编辫,周身裹挟着生人勿近的戾气,岁月流转,早已物是人非。

十多年了,他刚才没有认出来银勾。

银勾也直勾勾地盯着他,狭长的眼眸里翻涌着恨意、怨怼与复杂,眸光沉沉,片刻后便冷硬地移开视线,不愿再多看。

吉祥看着沈既白莫名心头发怵,下意识缩回银勾身后,声音弱弱的辩解:“本来就是银勾的,是你抢走的……”

宋归一趴在沈既白肩头,对着吉祥做了个吐舌头的鬼脸,理直气壮地回怼:“我捡到的就是我的,这可不叫抢,是光明正大的拿。话都不利索的小屁孩。”

吉祥被怼得脸颊涨红,他平日里只跟着银勾学了几句简单普通话,本就说得磕磕绊绊,此刻气急攻心,更是半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委屈瞬间涌上眼眶,鼻尖一酸,他猛地扑到银勾宽阔的背上,眼眶泛红,滚烫的眼泪簌簌滚落,带着浓重的哭腔:

“银勾,对不起……都怪我,害你输了……我们……我们是不是要被这个坏蛋杀掉了?呜呜,我还不想死……”

银勾眉头紧蹙,声音放得极轻,耐心安抚:“别怕,不会死的,相信我。”

就在这时,四叔推门而入,看见房间里剑拔弩张的景象,脸色瞬间沉如寒铁,目光锐利如刀,直直锁定沈既白,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意:“你到底什么意思?就怎么让人欺负你的侄儿?”

沈既白侧眸看向一旁的宋归一,宋归一撇着嘴,不情愿地从他身后站直,下巴微扬,语气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蛮横:“刀都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是他们主动埋伏动手招惹我,我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沈既白点点头接过那柄苗刀,手腕发力,刀刃寒光一闪,利落斩断捆住两人手腕的红绳。

宋归一早已自顾自坐到一旁的木椅上,长腿交叠翘起二郎腿,姿态散漫慵懒,满不在乎地晃着脚尖,周身是全然的无所谓。

“你也不用再瞒着我了,”宋归一抬眸,浅色的瞳孔直直锁住沈既白,语气笃定而锐利,“他们全都告诉我了,关于蚀魂香的事,你别再想瞒着我。”

沈既白抬眸望向他,沉默良久,嗓音低沉而疲惫,带着无法掩饰的无力:“明日,我就送你回南城。”

手腕重获自由的银勾,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双臂环胸,语气带着刺骨的嘲讽:“他回不去了,你也走不了。双生蛊的母蛊与子蛊血脉相连、心神相牵,你一踏进寨子,你姐姐就已经感知到你的存在。再说……”

他目光转向宋归一,眼底掠过一丝幸灾乐祸,“他身上的蚀魂香异香一日浓过一日,就算走出深山,蛊毒一旦彻底爆发,他依旧活不了多久。”

吉祥躲在银勾身后,探出个小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特别有神,赞成的点点头。

“双生蛊?”

宋归一瞬间捕捉到这三个关键字眼,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冷冽下来,从椅子上豁然起身,一步步走到沈既白面前。

“沈既白,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什么是双生蛊?全部告诉我。”

沈既白抬手别过耳侧被雨水打湿的碎发,淡淡扫了一眼满脸戒备的银勾,对身旁的四叔沉声吩咐:“四叔,带他们两个先下去。”

银勾一把甩开四叔伸来的手,冷哼一声,反手牵住吉祥的手腕,带着满心的不满与戒备,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屋子里瞬间陷入死寂,只剩窗外连绵的雨声,敲打着人心。

宋归一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褪去了平日的娇气与任性:“沈既白,别再把我当成不懂事的小孩,也别一个人扛下所有事。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你身上的蛊,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既白缓缓闭上双眼,声音沙哑:

“我原名,蚩狸。我本就是这个寨子的人。双生蛊,是当年家族强行给我种下的,母蛊在我姐姐蚩月身上,子蛊,一直在我体内,日夜相伴,生死相连。”

宋归一怔怔地看着他,心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心疼、愠怒交织缠绕,良久,才艰难开口:“那……有解法吗?”

沈既白摇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转移话题:“今晚我收拾行李,明天一早便送你回南城。你身上的蚀魂香,我已经有了初步头绪,别担心。”

看着他这副故作坚强、打算独自将所有危险扛在肩上的模样,宋归一心底莫名涌上一股烦躁与酸涩,指节攥得发白,语气骤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什么意思?打算把我送走,自己一个人留下来,独自面对这些蛊毒和寨子的纷争吗?”

沈既白抿不去看他:“你一直说我是你的另一个哥哥,那就听我的安排。这件事,我能解决,你不必牵扯进来。”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宋归一忍不住低吼出声,胸腔里的火气翻涌,“你又不是我亲哥!中蛊的人是我,少自作主张替我安排一切!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不用你操心!你现在最该解决的,是你自己身上那无解的双生蛊!”

见沈既白依旧沉默、不肯松口,宋归一大步上前,不等对方反应,直接将沈既白打横扛在了肩头。

沈既白猝不及防,浑身骤然一僵,下意识伸手挣扎,指尖抵在宋归一的后背:“归一,放我下来,别胡闹。”

“闭嘴。”宋归一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臀部,语气冷硬而不容反驳,“我现在不想和你争执,听我的。”

沈既白浑身猛地一颤,所有的挣扎瞬间僵住,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滚烫的绯红,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整个人僵硬地伏在少年宽阔的肩头,连呼吸都变得局促。

宋归一扛着人回到二楼的客房,将沈既白丢在床上,随即转身收拾行李。

沈既白撑着身子坐起身,眼底满是无奈,轻声劝道:“你听话,别闹了,这里的事我真的能处理好。”

宋归一完全不予理会,手上动作不停,一件件叠好他的的衣物,塞进箱中。

沈既白只好下床,走到他身侧,语气放得更柔,耐心安抚:“我真的没事,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等我处理完所有纠葛,我会亲自去南城找你。”

宋归一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火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猛地转身拉住沈既白的手腕,将他拽到床边一同坐下,浅色的眼眸直视着对方:“我们一起走,没有例外。”

沈既白下意识便要摇头拒绝。

宋归一立刻伸手,捧住他的脸颊,指尖轻轻压住他微张的唇,语气执拗:“明天我们一起离开。”

“你当年一看就是拼死才从这座寨子逃出去,这一次贸然回来,他们绝不会轻易放你离开。我只是一个外来的中蛊之人,我的生死对他们而言无关紧要,但你不一样。

这几日寨子过分安静,必定暗藏杀机,你必须立刻离开,出去之后,我们再一同寻找解蛊的办法。”

沈既白怔怔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娇气与依赖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沉稳、坚定与护短,仿佛在这一刻,他才真正看清眼前人。

宋归一按着他的脑袋点了一下,才缓缓松开手,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好了,你答应我了。我去收拾行李,你乖乖躺着休息。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连夜跑路,到时候想休息后难了。”

沈既白抿着唇,顺从地侧身躺了下来,目光一瞬不瞬地追随着宋归一忙碌的背影,眼底褪去了所有的伪装,难得露出一丝脆弱:“要是跑不掉,怎么办?”

话音落下,他便自嘲般轻轻摇了摇头,连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太过好笑了。

宋归一把他的行李箱拉链拉好,从去收拾自己的行李,听见这话不假思索的说:“一定能跑掉的。就算真的被锁在这座深山里,我哥也一定会找到我们。”

沈既白拉过薄被,蜷缩起身子,背脊微微绷紧,低声呢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你还真是……无比信任你的哥哥。”

宋归一回眸看了他一眼,立刻放下手里的衣物,快步躺到他身旁,把枪塞进沈既白的怀里。

沈既白瞳孔微微放大,眼底满是惊讶,他从未想过,宋归一会随身带枪。

宋归一顺势侧身,伸手将他紧紧揽入怀中,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顶,温暖的手掌牢牢包裹住对方微凉的手,指尖与他十指相扣,一字一句:

“你信我,我一定能带你平安出去。这把枪你贴身收好,关键时刻用来防身。别担心,我命硬,死不了,你也一样。

小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我活不下去,医生断言我熬不过一岁,可我硬是撑着,等到了我哥。后来无数次病危,所有人都放弃的时候,也是我哥硬生生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一路护我到现在。”

他鼻尖轻轻蹭了蹭沈既白带着草木清香的发丝,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传递过去:

“沈既白,我命硬,注定长命百岁。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事,就是平安离开这座暗藏危机的深山。”

已读完:第11章 他不是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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