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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哇,他勾勾手我就跟他走了第65章 圣女暮
82 段

第65章 圣女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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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族之长,你将肩负守护族民责任,你将不再拥有名字,没有未来,没有过去,你的存在只为了族人存续。”

禁坟深处的石门上,古老苗文被岁月侵蚀得斑驳残缺,大半字迹模糊难辨。獾雀一遍一遍低声诵读刻文,眼底翻涌着沉沉的执念,良久,他垂眸握紧短刀,锋利的刀刃划破掌心。

滚烫的鲜血汩汩涌出,严丝合缝嵌入石门凹陷的掌印凹槽。血液渗入石缝的刹那,整座洞穴剧烈震颤,轰隆巨响震落洞顶碎石,沉重的石门伴随着石块摩擦的刺耳声响,缓缓向内敞开。

洞穴尽头,一棵古树遮天蔽日,粗壮虬结的横枝上搁置着一具古朴棺椁;石道两侧,一排排青铜蛇像同时机械地转动身躯,空洞幽冷的眼窝齐刷刷锁定獾雀,森寒的目光死死黏在他身上,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咎紧紧贴在獾雀身后,浑身鳞片绷紧竖起,颌骨开合,獠牙外露,对着青铜蛇像发出低沉沙哑的嘶鸣,蛇信子快速吞吐,满是极具攻击性的警告。

獾雀扫过四周,心底泛起浓重的违和感。这里是初代圣女的墓穴,却干净得过分,没有陪葬器物,没有守墓凶兽,死寂空旷,安静得诡异。

他抬手揉了揉咎冷硬的蛇首,轻声道:“走吧,咎。”

漫长石道上,青铜蛇像的阴冷视线始终如影随形,獾雀恍若未觉,一步步走到古树之下。

“咎,你在这守着,我爬上去看看。”

咎亲昵地用蛇头蹭了蹭他的脸颊,猩红的信子扫过他的皮肤。獾雀无神的眼底掠过一丝难得的柔软,伸手环住咎粗壮的脖颈,脸颊紧贴冰凉粗糙的鳞片:“没事,我去去就回。”

松开怀抱,他踩着凹凸粗糙的树皮向上攀爬。棺椁稳稳搁置在最粗壮的横枝分叉处,獾雀双膝跪地,恭恭敬敬三叩首,低声道:

“晚辈龙翎义,无意惊扰先祖安眠,受人所托求取蚀魂香救命,望先祖成全。”

起身抬手,棺椁竟毫无阻滞地应声而开。

獾雀抬眼的瞬间浑身僵住。

棺内女子容颜年轻如初,尸身历经百年丝毫不腐,肤色苍白如纸,身着朴素苗家布衣,双手交叠于胸前,似乎拿着什么,明明是个圣女,没有什么陪葬品,穿着也很是普通,宛如日常的一场睡觉。

她的枕边静静躺着一枚牛角雕刻的族长令,一点也不起眼。

獾雀收回目光,轻声致歉:“对不住,先祖。”

指尖刚触碰到族长令,一截苍白枯瘦的手骤然攥紧他的手腕!

力道大得如同铁钳,獾雀心头警铃炸响,猛地发力甩动手臂,可那只手纹丝不动。下一瞬,一股诡异的拉扯力袭来,他整个人被径直拽进漆黑的棺椁之中。

树下的咎瞬间焦躁不安,庞大的身躯在原地来回盘旋,尾巴抽打着地面,碎石四溅。

没等它冲上树,沉重的石门被轰然撞开,蚩月带着一队精悍手下闯了进来。

咎眼底凶光大盛,庞大身躯骤然弹射而出,瞬间缠住冲在最前的一人,粗壮的蛇身收紧,只听“咔嚓”几声骨骼碎裂的脆响,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软成一滩。

或许是回到了獾雀身边,又在禁坟里闯荡着,咎身形暴涨,头顶钻出一对漆黑小巧的犄角,鳞片愈发坚硬,气势骇人。

身后众人立刻举枪围成防线护住蚩月,枪口齐齐对准咎。

蚩月抬眼锁定古树,獾雀呆呆伫立在棺椁旁,眼神空洞呆滞,显然深陷幻境。

她唇角勾起狠戾的笑,将一枚醒神药丸含在舌尖,抬手示意手下牵制咎,踩着树干快速向上攀爬。

咎粗壮的尾巴横扫而出,带着破风巨响,将两名举枪的手下抽飞,身躯一转,巨大的头颅径直朝着蚩月猛扑而去。

“美妮!”

蚩月低喝一声,肩头一只漆黑巨型蝎子迅速爬下,翘起尖锐尾刺,带着毒液寒光直刺咎的七寸。

咎不闪不避,猛地张口撕咬,獠牙寒光森森。美妮立刻纵身跳上它的脊背,细小的肢足死死扒住鳞片,尾刺反复猛扎,却被新生的细密硬鳞尽数挡住,毒液根本无法穿透。

蚩月趁机向上攀爬,可下一瞬,巨尾裹挟千钧之力抽在她腰间。“嘭”的一声闷响,她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翻滚着摔落地面,肋骨剧痛难忍,嘴角溢出血丝。

美妮依旧在咎的脊背疯狂挣扎,尾刺不断试探扎刺,徒劳无功。

蚩月撑着地面爬起,眼底猩红,厉声嘶吼:“来人!堵死这条蛇!”

众人一拥而上,子弹打不透坚硬鳞片,便甩出浸了蛊水的粗麻绳,层层缠绕、死死捆绑咎的身躯。

咎疯狂扭动,庞大身躯来回翻滚,鳞片翻飞,将靠近的几人撞得骨断筋折,粗绳被绷得咔咔作响,随时都会崩断。

趁着下方混乱,蚩月咬牙再次攀爬上树。

獾雀依旧眼神呆滞,五指死死攥紧牛角族长令,任她用短刀撬、用蛮力掰,指节发白都不肯松开。

蚩月眼底戾气暴涨,打了个响指。

一只小蝎子应声跳下,尾刺精准狠狠扎进獾雀手背。

片刻之间,紫黑色毒素顺着血管蔓延,整条右手迅速麻木僵硬,五指无力松开,族长令“哐当”一声落在树枝上。

蚩月连忙捡起令牌,忌惮地瞥向漆黑棺椁。此地幻境害人,连闯过第一重幻境的獾雀都深陷其中,再靠近只会万劫不复,她不敢久留,迅速顺着树干滑下。

此刻咎已经挣断大半绳索,见蚩月落地,猛地甩开残余束缚,庞大身躯如离弦之箭猛扑而上,一口死死咬住她的腰腹。

獠牙深深嵌入皮肉,蚩月清晰听见腰骨碎裂的咔嚓声响,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她红着眼,握紧短刀,朝着蛇嘴咬合的伤口处疯狂反复猛捅,刀尖划破鳞片,鲜血喷溅满身:“死畜牲!”

美妮顺着蛇身爬至伤口处,张口狠狠啃咬撕裂皮肉;几名手下死死拉住残余绳索牵制咎,其余人举枪近距离射击蛇身软处,鲜血顺着鳞片缝隙不断涌出,可咎牙关紧锁,分毫不肯松口。

就在这时,洞穴外传来密集刺耳的嗡嗡声。

敞开的大门将浓重血腥味尽数引了出去,铺天盖地的食人虫蜂拥涌入,翅膀震颤声令人头皮发麻。

最靠近门口的几名手下瞬间被虫群包裹,凄厉的惨叫转瞬即逝,片刻后便只剩一地惨白骸骨。

蚩月浑身发冷,眼皮狂跳,咎依旧死死咬着她不肯松口。

就在虫群呼啸着朝二人席卷而来时,一道沙哑的声音骤然响起:

“咎,回来!”

獾雀缓缓从树上站起。

咎立刻甩头发力,将蚩月抛向迎面而来的食人虫堆,飞速朝着古树爬去。

獾雀的右手早已麻木无知觉,紫黑色毒素蔓延至小臂。他眯起眼,摸出数枚银针,尽数刺入周身大穴,银针触毒瞬间发黑弯折。

咎毫不犹豫,猛地咬破自己的尾尖,温热的蛇血一滴滴落在獾雀发紫的手背上,以自身蛇血强行压制蔓延的剧毒。

獾雀脸色惨白,冷冷俯瞰下方。

诡异的是,铺天盖地的食人虫像是忌惮着什么,盘旋飞舞,始终不敢靠近半步。

蚩月踩着族人的身体、借着他们的血肉阻挡虫群,狼狈不堪地踉跄后退,脸上的面具早已脱落,露出底下狰狞扭曲的伤痕。

她盯着树上的獾雀,眼神如同索命恶鬼,最终被身旁仅剩的族人拖拽着,仓皇逃出了这座墓穴。

食人虫围着古树盘旋数圈,最终放弃靠近,循着蚩月一行人逃跑的血腥味追了出去。

咎的蛇血霸道滚烫,顺着血管一路冲刷,獾雀右手蔓延的紫黑毒素被硬生生逼退,麻木的指尖渐渐找回知觉。

他咬着下唇,低声咒骂:“该死的!”

幻境残留的眩晕还在脑中打转,他撑着树干勉强站直,望着那口漆黑的棺椁满心不甘,眼底戾气翻涌:“咎,追!不能让蚩月带着族长令逃走!”

咎吐着猩红的蛇信,粗壮的尾巴一卷,将獾雀托在背上,庞大的身躯顺着气息飞快冲出禁坟。

獾雀前脚刚踏出墓穴,无人留意的洞顶石缝间,密密麻麻的石蛹缓缓裂开细缝。外界涌入的新鲜空气,唤醒了沉睡数百年的怪物。

“咔嚓——”

一声脆响,最靠近边缘的石蛹骤然崩裂,一颗长着人脸、覆着薄翼的脑袋缓缓探了出来,发出尖细刺耳的吱吱怪叫。

紧接着,无数石蛹接连碎裂,一只只畸形怪物相继探出头,血色竖瞳在昏暗里泛着冷光。

它们毫无理智,第一时间盯住身旁的同类,翅膀剧烈震动,扑上去疯狂撕咬啃食,洞穴里瞬间响起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与嘶鸣。

————

蚩月被两名族人搀扶着躲进茂密草丛,腰腹伤口撕裂渗血,脸色惨白狼狈。暗处蛰伏的时清眼眸暗沉如墨,抬手举枪,沉闷的枪响骤然炸开:

“砰砰砰——!”

子弹呼啸射来,几名贴身护卫瞬间扑上前将蚩月护在身下,当场中弹倒地。

蚩月惊魂未定,咬牙厉声嘶吼:“全员戒备!快找掩体!”

经过禁坟一战,她手下早已元气大伤,如今再遭伏击,队伍瞬间乱作一团。

时清举枪瞄准人群中央的蚩月,正要扣下扳机,耳边却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嗡嗡声。

铺天盖地的食人虫顺着血腥味逼近。

又是这打不完的虫子!

时清浑身汗毛骤然直立,脸色大变,厉声高喊:“快撤,往水源处跑!”

伏击小队当即放弃行动,转身飞速向后撤离。

蚩月一把推开压在自己身上、早已断气的护卫,望着时清仓皇逃窜的背影,阴恻恻嗤笑一声:“蠢货,自讨苦吃。”

她眼底闪过一抹阴狠:“食人虫的确怕水,但这山里的水里,藏着比虫子更可怕的东西。走另一条路!”

说罢,她带着仅剩的族人,朝着与水源相反的方向快步遁入密林深处。

已读完:第65章 圣女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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