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不知道哇,他勾勾手我就跟他走了第91章 为什么不呢
91 段

第91章 为什么不呢

91 段

宋归一已经在寨子里待了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早上跟沈既白腻歪,中午跟沈既白腻歪,晚上跟沈既白腻歪。

沈既白有事情时把他哄走自己去玩,他就跑去给尤魅了支支招,帮着她搞寨子发展。

电线拉好了,水管铺好了,连路边的太阳能路灯都立起来了,一到晚上亮堂堂的,寨子里的老人们都说活了七八十年没见过这么亮的夜。

宋归一偶尔也会教老人用手机,结果就是大眼瞪小眼,开始用不同语言骂架。

实在无聊了,他就带着獾雀上分。獾雀手速快,意识好,就是运气差,十把排位九把遇奇葩。

宋归一每次跟他双排都气得脸红脖子粗,一边打一边骂队友,骂完了发现獾雀比他骂得还凶,两个人对着屏幕输出,沈既白在旁边看着,觉得这俩人像两只对着镜子吵架的鹦鹉。

吉祥醒过来之后,银勾直接把人带走了。

用什么词形容呢?

宋归一想了好久,终于拍着大腿给出一个精准评价——金屋藏娇。

银勾把吉祥安置在寨子东头一间刚翻修好的木楼里,背靠青山,面朝溪水,门前种了一排花。每天早上一碗粥端到床头,中午一碗汤端到床头,晚上一盆洗脚水端到床头。

吉祥说想晒太阳,银勾就把人连人带被子搬到院子里;吉祥说想吃酸的,银勾就去摘野果;吉祥嫌弃他太黏自己了,银勾学会了宋归一的技能,缩在角落里掉眼泪,等吉祥去哄他。

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至少要把现在活的好好的。

獾雀蹲在宋归一旁边,看着他手机屏幕上那套闪闪发光的皮肤,心痒得像有只猫在挠,语气酸溜溜的:“有些人占着自己有个哥哥,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宋归一嗯哼一声,下巴抬得老高了,“就无法无天怎么啦!”

许暮朝给他买了游戏新皮肤,因为和沈既白谈恋爱还把每个月的零花钱提高了一倍,宋归一现在比以前还有钱。

獾雀咽了口唾沫,声音软了几分:“你给我玩一会儿嘛……我教你用苗语说情话,保证沈既白听了肯定脸红心跳,绝对喜欢。”

宋归一头都不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着,嘴上不饶人:“不要。就你那文化水平,说出来的情话肯定土得掉渣,我才不信。”

他顿了顿,漫不经心地说,“魅姐不给你玩,你找无声哥去啊,他肯定给你。”

獾雀的嘴闭上了,声音闷闷的,像从罐子里传出来的:“不要。”

宋归一盯着屏幕,脸一下子气得通红。

什么鬼打野,行不行啊?这队友是死哪去了,搁团建吃饭呢?

他一边咬牙切齿地操作,一边没好气地怼獾雀:“你这人固执什么?跟无声哥说开了就好了。死抓着过去不放,会留不住人的。”

獾雀垂下眼,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最后破罐子破摔似的开了口:“说不出来。当初不要我的人,是他。”

宋归一的手指顿了一下,终于抬起头。

獾雀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下去。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他比我大四岁。很小的时候,他就像个哥哥一样照顾我了。”

“那时候阿姐其实不喜欢下蛊,总觉得很有罪恶感,这是不对的,我也很愧疚,觉得自己帮不上她。有一天郁闷得不行,跑了出去,走丢了。”他顿了顿,“但那家伙还是找到我了。”

“他跟我说——如果觉得愧疚,想要帮上忙,那就去学解蛊吧,帮你阿姐减轻负罪感。”

宋归一的眉眼松了松,原来解蛊的初心,是这样的。

獾雀继续说,声音渐渐沉下去,像一潭水被人搅动了底部的淤泥。

“阿姐十八岁那年被赶出了寨子。我才十岁,家里没有大人,一直被人欺负着,一直都是他保护我,谁欺负我他就挡在前面。那段时间,我们只有彼此。”

“我们约好了做一辈子的朋友。”

“可他骗了我。”

獾雀沉下眼,握紧拳头。

“十五岁那年,蚩家突然来人说,要我去娶蚩月那个疯女人。我当然不肯。我策划带所有人逃出去,一切计划得好好的,可最后,死了一半以上的兄弟。”

宋归一的眼皮跳了一下。

“是他把计划告诉了蚩月。我走不掉,那些古籍也会落到蚩月手里,所以我二话不说,直接烧了祖祠。”

“那时候,我还不信是他背叛了我。”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直到我准备烧祖祠的时候,看见他在偷书。”

“我们打了一架,他什么话都不说,一个字都不说。火越来越大,我没有杀他,只是绝交了,转身带着剩下的兄弟跑上山,当了土匪。”

“他也失踪了。”

宋归一把手机放下了,屏幕上的游戏已经输了,“失败”两个大字挂在那里,他看都没看一眼。

“所以呢?”他看着獾雀,“你是在为他欺骗你生气到现在?”

“我不知道!”獾雀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然后又迅速地矮下去,“我只是不想……”

“或许当年的真相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宋归一说,“无声哥浑身烧伤,面容毁了,舌头被人割了。獾雀,我不信你看不见他身上的每一处伤疤。”

獾雀的睫毛颤了一下。

“当年的事,肯定没那么简单。你应该去问他,跟他说清楚,别再让他露出那种难过、被抛弃的表情了。”

獾雀抿着唇,不说话。

他这人,最会的就是逃避。

去了一趟禁坟,死里逃生,回来以后依旧是那副老样子,能躲就躲,能拖就拖。像一只缩在壳里的蜗牛,用触角试探一下外面的世界,风吹过来,又缩回去了。

他需要有人戳一下,才能动一下。

宋归一重新拿起手机,“去呗。又不会少块肉。大不了被他打一顿,反正他打你你也不亏。”

獾雀瞪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逻辑?”

“爱的逻辑。”

“谁跟他是爱情了!”

“我也没说爱情啊。”宋归一挑了挑眉,笑得一脸无辜,“我说的是友爱。你想哪儿去了?”

獾雀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从耳朵尖一路烧到脖子根。他站起来,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大,鞋底踩在青石板上,笃笃笃的,像是在跟谁赌气。

宋归一重新低下头,点开了一局新的排位。队友秒选了打野,他心里咯噔了一下,又开始骂骂咧咧。

“什么玩意儿?又是个来演的吧!”

獾雀前脚骂骂咧咧地走了,后脚沈既白就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浅蓝色的,扎着口,看不出里面装了什么。宋归一正蹲在门槛上打排位,余光瞥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立刻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三步并作两步蹿了过去,脑袋凑到沈既白面前。

“是什么是什么?”

沈既白笑眯眯的,不答反问:“见到我,心情高不高兴?”

宋归一点头如捣蒜:“高兴高兴,你问这个做什么?”

沈既白笑着拉住他的手,把人往屋里拽:“既然如此,把衣服脱了。”

宋归一眨了眨眼,干脆利落地把上衣扒了,露出底下白得发光的皮肤和线条分明的腰腹。

“做什么?”他问,语气里没有半点犹豫,甚至带着点迫不及待。

沈既白没说话,低头把布袋子解开,从里面一件一件往外拿——

一套衣服。

蓝色的,布料柔软,边缘绣着细密的彩色纹路,上衣短窄,露出一截腰身,下摆缀满了银饰,一粒一粒的。还有一顶银色的帽子,不大,帽檐上垂着流苏,流苏的末端挂着小珠子,轻轻一晃就叮叮当当地响。

“我想起来一件事。”沈既白低着头,把衣服抖开,“你答应过穿给我看的,今天来找你要一下。”

宋归一张开手臂任他摆弄,歪了歪头,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可我觉得你穿会更好看啊。你还留长头发,戴这个帽子肯定好看。”

沈既白低着头给给他系带子,带着笑:“你穿了有另一种味道。”

宋归一好奇地低下头,“什么味道?”

沈既白没有回答,帮他穿好从直起身来,手指捏住宋归一的下巴,上下打量着,越看越喜欢。

他凑过去,在宋归一的喉结上落下一个吻,“獾雀当初看上你,把你扛上山,是有原因的。你长相随了你母亲的柔,白白的,像跌入人间的小天使。谁看了谁喜欢。”

宋归一的耳朵一下子红了,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自己追着沈既白退开的嘴唇吻过去,了。

“不觉得我这样很怪异吗?我妈也是因为我天生白化病,把我丢在许家了。”

沈既白的眼睛动了一下,没有打断他。

“小时候保姆嫌弃我爱哭,又一副妖怪模样,拿枕头想要闷死我,上学的时候同学也不跟我玩。那时候眼睛会不自觉地晃,看人的时候像是在乱瞟,他们就更觉得我是个怪物了。”

“这样可不是天使。更像是异类。”

沈既白皱眉,捧住宋归一的脸,伸出舌尖,舔了舔宋归一的嘴角,“我好生气啊,好想早点遇到小时候的你,把你拐过来,好好地养在身边,看谁敢欺负你。”

“那可不是怪物,你是小天使。”

宋归一的嘴角上扬,他摸进沈既白的衣服里,指尖贴着他温热的皮肤,一寸一寸地往上爬,像藤蔓攀附树干。

“阿沈,我想******”

这张嘴啊,怎么可以那么直白?

沈既白脸一下子羞得烧起来了,喘息声比平时重了一些,伸手勾住宋归一脖子上那些银饰的链子,把人拉得更近。

嘴唇贴着宋归一的耳廓,蛊惑着:“为什么不呢?”

宋归一脑子里的那根弦,“啪”地断了。

他低头,狠狠吻住了沈既白的唇。

屋内银饰伴着喘息着叮叮当当地响起来,像风铃被风吹动,又像山涧里溪水撞在石头上,清脆的,细碎的,一声接一声。

已读完:第91章 为什么不呢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