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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哇,他勾勾手我就跟他走了第92章 God nyaf gaox
95 段

第92章 God nyaf ga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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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宋归一埋在沈既白的胸膛里,脸颊贴着温热的皮肤,嘴唇微微抿着,兴致不高。

屋外虫鸣一阵一阵的,衬得屋里格外安静,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

沈既白的手掌覆在他后脑勺上,指尖慢慢穿过他的发丝,一下一下地顺着,声音放得很轻:“想回家了吗?”

宋归一拉了拉被子,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嗯…我想我哥了。”

沈既白的手臂环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沉默了片刻,还是问了出来:“如果我们结婚,你是要跟你哥一起住,还是搬出去?”

宋归一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几乎没有犹豫:“搬出去,我不想你觉得别扭。”

他能感觉到沈既白和许暮朝相处的时候,始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感。不是不喜欢,是那种小心翼翼,怕做错事,怕说错话,怕让人觉得自己配不上宋归一的、紧绷着的那根弦。

他们之间不仅仅存在年龄差,还有一个很大的阶层跨越。

沈既白抿了抿唇,声音低了下去:“我会和你哥好好相处的。只是有时候……觉得很有负罪感,毕竟你是我用手段拐过来的,年纪又比你大那么多,甚至还把你带进险境…”

宋归一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到沈既白的嘴唇,轻轻地按了上去,不准他再说下去。

“所以,阿沈,你必须对我负责。我这辈子只会爱上你了,你必须宠我,爱我,向着我。”

沈既白握住他的手,从自己唇边移开,却没有松开,而是把那几根手指攥在掌心里,像是怕它们跑掉。

“那你也要对我负责,我追了你五年,爱了你五年,宠了你五年。一半的时间都花在你身上了。”他抬起头,看着宋归一那双颜色浅淡的眼睛,固执的说,“宋归一,你必须属于我,非我不可,完完全全地属于我。”

宋归一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弯起了嘴角:“阿沈,你好可爱。”

沈既白一脸茫然,眉头微微皱起来,他低头轻轻咬了一口宋归一的手指:“怎么扯到我可爱了?你思维一直这么跳脱吗?”

宋归一没回答。他抱着沈既白翻了个身,让沈既白趴在自己胸膛上,他的一条手臂还圈在沈既白腰上,不肯松开。

“没有啊。”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笑,“只是觉得你很别扭地说爱我的样子,很可爱。”

沈既白趴在他的胸膛上,耳朵贴着那一层薄薄的皮肤,底下传来扑通扑通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像一面鼓在慢慢敲。

他闭上了眼睛,把脸埋进那片温热里:“宋归一,你是我的心脏。”

宋归一眨了眨眼,低下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哇,你说的情话真好听!”

他伸手揉着沈既白的头发,忽然开口:“God nyaf gaox。(我爱你)”

沈既白的心猛地颤了一下,他撑起身体,低头看着宋归一,眼睛发亮。

“再说一次,宋归一。”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God nyaf gaox。(我爱你)”

沈既白盯着宋归一的眼睛,伸手握住他的双手,十指扣进指缝里,握得很紧。

“跟我念,宋归一。”他放慢声音,很认真,“Koj yog lub plawv uas ceeb tshaj saum ntuj muab rau kuv。(你是上天赐予我的心脏)”

宋归一一个字一个字地跟着他念,苗语的音节在舌尖上打着滚,生涩又认真:“Koj yog lub plawv uas ceeb tshaj saum ntuj muab rau kuv。”

沈既白:“yog plawv dhia tsuas yog kuv ib leeg xwb。(是只属于我的心跳)”

宋归一又跟着他念:“yog plawv dhia tsuas yog kuv ib leeg xwb。”

沈既白:“Kuv xav yuav koj ua kuv tus txiv。(我想要嫁给你)”

宋归一:Kuv xav yuav koj ua kuv tus txiv。”

沈既白眼睛越来越亮,声音越发轻,“nyob nrog koj kom txog thaum plaub hau dawb tas mus li。(与你相伴,直到白发苍苍,白头偕老)”

“kuv yuav hlub koj nrog kuv tag nrho lub siab。我会用整颗心,好好地去爱你。”

宋归一跟着念完,沈既白眼眶已经红了一圈,宋归一并不知道自己在念什么,沈既白也没有去解释,他只是情不自禁的吻上宋归一,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刚才的话。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爬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虫鸣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整座寨子都睡着了。

第二天,宋归一起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晒到了枕头边上。

他在床上呆坐了好一会儿,头发乱得像鸟窝,衣领歪到肩膀外面,他揉了揉眼睛下了床,顶着鸡窝头迷迷糊糊地晃出了房间。

一进院子,就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顾迟昀正从车上往下拿烤串,他抬头看见宋归一那副衣衫不整、头发炸毛的样子,眉梢挑得老高,嘴角挂着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小少爷,睡醒了?”

宋归一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他觉得自己可能还在做梦。不然怎么一睁眼就看见顾迟昀那张脸杵在院子里,跟他梦里欠揍的程度一模一样。

顾迟昀走上前,抬手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指节磕在头骨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咚”。

“很遗憾地告诉你,这不是梦。”

宋归一捂着脑门,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握草,那我哥也来了?”

顾迟昀“嗯”了一声,语气懒洋洋的:“来接你回家,总不能让你一直在这儿睡大觉吧。”

宋归一抬起脚,精准地踩在顾迟昀的皮鞋上,用力碾了一下,然后撒腿就跑,跑出去两步高声喊着:“哥——!”

顾迟昀低头看了看自己鞋面上那个清晰的脚印,抿了抿唇。

他已经在心里把宋归一未来的进修方案规划到了第三个版本,送走,必须送走。

送得越远越好,最好是那种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的那种。别让他天天在家门口碍眼,打扰自己和朝朝的二人世界。

沈既白端着茶杯坐在堂屋里,对面的椅子上坐着许暮朝。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张老旧的木桌,桌上摆着两杯苦茶,热气从杯口袅袅地升起来,在两人之间织了一道若有若无的帘子。

沈既白抿了一口茶,舌尖上漫开一股浓烈的苦涩,他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余光瞥了一眼对面的许暮朝。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是真的很不习惯和许暮朝独处。

许暮朝的气场太沉了,尽管失去眼睛以后整个人柔和不少,但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不会消失,和他在一块连空气都会变得不一样。

许暮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杯茶泡得又浓又酽,隔那么远沈既白都能闻到那股又苦又涩的味道。

“宋归一跟我说了,回去以后想和你结婚,但被我驳回了。”

沈既白脸上的笑意僵住,没有说话,但眼底的温度一点一点地往下降。

许暮朝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敲着,一下一下的,咚咚咚,不重,但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心口上。

“回去以后,你留在我身边,我教你管理公司的业务,给你实权,送你去学习。时间不会太久,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沈既白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他是真的喝不惯苦茶,还是特苦的,但他需要东西让自己冷静下来。

两个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用说得太透。他知道许暮朝的意思,不是不同意,是不能现在同意。

“你确定?”沈既白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许暮朝点了点头,嘴角上扬 ,“只要是宋归一喜欢的,我都会给他。更何况你们两情相悦。”他顿了顿,“但他年纪还小,还是个孩子,现在结婚,是对他和你未来的不负责。”

“你们经历了太多事,感情需要沉淀一下,稳下来。”

沈既白垂下眼,思索一秒问,“多长时间?”

“一年。”许暮朝说,“这一年,我会让顾迟昀培养宋归一。他想创业,我给他一笔钱去创业;他想接手家族公司,我给他公司。但我需要确定,他想要什么样的未来,怎么给你幸福。”

“你也是一样,我会带你进入上流层虚伪奢靡的世界。”他停了片刻,语气软了下来,“以后,宋归一的身边就要靠你了。”

沈既白沉默了很久才点了点头。

院子里传来宋归一的喊声:“哥——!”

沈既白偏头望向门口,嘴角弯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一年而已,他等得起,而且许暮朝给他的东西很多,他很喜欢。

宋归一跑得急,头发还是那副鸡窝样,衣领歪到了另一边,整个人风风火火地冲进来,直直地扑向许暮朝。

“哥——!”

许暮朝张开手臂接住了他,被那股冲劲儿撞得椅子往后挪了半寸,拍了拍宋归一的后背说,“瘦了。”

宋归一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你才瘦了,身上的伤都好了吗?”

“好了。”

“骗人。”

“没骗你。”

“骗人是小狗。”

许暮朝沉默了一下,没接这句话。

宋归一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红着眼眶瞪了他一眼,像只炸毛的兔子,然后又一头扎回去,不肯撒手了。

沈既白坐在对面,端着自己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顾迟昀拎着烤串从院子里走进来,看见堂屋里三个人各据一方、谁都不说话的场面,挑了挑眉,没问什么。

尤魅了出去了,獾雀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一时间只有他们四个人在,四个人围在一起吃烧烤。

“朝朝,张嘴。”顾迟昀吹了吹,喂到许暮朝嘴边。

许暮朝咽下去,嘴角上扬,“好吃。”

“阿沈,我也想吃烤串。”宋归一拉着沈既白的手,眼睛湿漉漉的。

沈既白嗯了一声,把手里烤好的烤串递给他,“慢点吃,小心烫。”

顾迟昀看着这一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已经在心里把宋归一的进修方案更新到了第五个版本。不仅要送走,还要送得远远的,最好送到那种要转三趟飞机、再坐两天大巴才能到的地方。而且不能给钱,不能给卡,不能给手机,让他自力更生去。

许暮朝宠他就算了,还来一个沈既白,宋归一迟早会变得无法无天,一身金贵毛病的。

“阿昀,我闻见糊味了。”许暮朝说。

顾迟昀低头一看,手里那串鸡翅确实黑了,黑得发亮,亮得反光。

“……这不是糊,这是焦香。”

他反手递到宋归一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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