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演武场。
这一天,是每月一次的外门小比。
跟上次不同的是,今天的比试,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
因为顾言会参加。
自从上次一招击败钱虎之后,顾言这个名字,就成了青云宗的热门话题。
有人说他是天才,有人说他是走了狗屎运,还有人说他背后有高人指点。
但不管怎么说,今天这场比试,是证明自己的机会。
顾言站在选手等候区,看着场上的比试。
今天的规则跟上次不一样。
上次是抽签对战,赢一场就晋级。
今天是一场淘汰赛,一直打到决出前三名。
前三名可以获得进入内门修炼的资格。
"下一场——顾言,对阵王铁柱。"
裁判的声音响起。
顾言抬起头。
王铁柱。
这个名字,他很熟悉。
因为原主的记忆里,这个人就是带人打死他的凶手。
顾言站起来,走向石台。
石台上,王铁柱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手里提着一把精钢剑,脸上带着冷笑。
"顾师弟,好久不见。"
"嗯。"
顾言点点头,面无表情。
王铁柱见他不搭话,冷笑更甚。
"怎么,当了太上长老的徒弟,就不认识老朋友了?"
"老朋友?"顾言看着他,"你是我的朋友?"
"怎么不是?当初在外门,我可没少'照顾'你。"
"照顾?"
顾言的嘴角微微上扬。
"是挺照顾的。"
他走进石台,站定。
"照顾得我一命呜呼,差点真的死了。"
王铁柱脸色微变。
"你……"
"行了,别装了。"顾言拔出剑,"你那点心思,我清楚得很。"
裁判举起手。
"比试开始!"
话音刚落,王铁柱就动了。
他的身法比钱虎快,剑也更快。
一剑刺出,剑尖带着凌厉的杀意,直奔顾言的咽喉。
这一剑,没有试探,直接就是杀招。
"去死吧!"
王铁柱眼露凶光。
他要故技重施,就像当初打死原主那样。
先废了对方,然后再补刀。
就算事后被追究,也只说是"切磋失手"。
但他没想到,顾言根本没躲。
顾言只是侧身,那一剑擦着他的脸颊划过。
然后,剑锋一转,反手劈向王铁柱的手腕。
"什么?"
王铁柱瞳孔骤缩。
他急忙撤剑格挡,但还是慢了一步。
剑锋划过他的手腕,带出一道血痕。
"嘶——"
王铁柱吃痛,剑差点脱手。
"第一招。"顾言的声音响起,"你打了原主三十七拳,十七脚,三剑。我还你一剑,不过分吧?"
王铁柱脸色铁青。
"你……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顾言看着他,"他死的时候,我来了。"
"什么?"
"算了,跟你说这些干什么。"顾言举剑,"接下来是第二招。"
"等等——"
王铁柱想说什么,但顾言已经动了。
基础剑法第三招——横扫千军。
剑光横扫,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奔王铁柱的腰侧。
王铁柱急忙后退,但还是被剑气擦中。
腰间的衣服被划破,露出一道血痕。
"第二招。"
顾言收剑,看着王铁柱。
"三十七拳,还你一拳。还剩三十六拳。"
"你……你疯了!"王铁柱捂着伤口,脸色惨白,"这是切磋,你不能——"
"不能什么?"顾言打断他,"不能报仇?"
他举起剑。
"当初你打死他的时候,有没有人说过这句话?"
王铁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顾言看着他,眼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
只有平静。
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说,"你想趁我还没成气候,先下手为强,对吧?"
王铁柱瞳孔骤缩。
"你怎么——"
"那天晚上的事,我知道了。"顾言说,"你们在外门弟子房商量,要找个机会把我绑了。"
"……"
王铁柱的脸色变得煞白。
"可惜,你没想到被人听到了吧?"顾言说,"更没想到,你的计划会被长老知道。"
"长老?太上长老?"
王铁柱浑身一震。
他抬头,看向长老席。
沈惊寒正端坐在最高处,面无表情。
但那道目光,冷得像冰。
"你……你早就知道了?"王铁柱声音发抖,"你一直……在监视我?"
"不是监视。"顾言说,"是保护。"
他收剑,看着王铁柱。
"我师父说过,我的徒弟,谁敢动?"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王铁柱心上。
他瘫倒在地,浑身发抖。
"我……我……"
"你认输吧。"顾言说,"然后,去执法堂自首。"
"自首?"
"故意杀人未遂。"顾言说,"虽然人没死,但该罚的还是要罚。"
"你……你不能这样……"王铁柱爬起来,想跑。
但他刚动,一道剑气就射在他脚下。
"轰!"
青石炸裂,碎片四溅。
王铁柱吓得瘫坐在地。
顾言站在原地,剑尖朝下,指着地面。
"认输。"
"……"
王铁柱浑身发抖,看了看顾言,又看了看长老席上的沈惊寒。
最终,他垂下头。
"我认输。"
"哗——"
全场哗然。
王铁柱居然认输了?
炼气巅峰的强者,就这么认输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听说,他只用了几招……"
议论声四起。
但顾言没有理会。
他收剑,走下石台。
走到长老席下方的时候,他抬起头,看向沈惊寒。
沈惊寒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顾言嘴角上扬。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的比试,顾言一路过关斩将。
第二场,对阵一个炼气后期的弟子,三招取胜。
第三场,对阵一个炼气巅峰的内门弟子,十二招取胜。
第四场,决赛。
他的对手是一个筑基初期的内门弟子。
"顾师弟,你很强。"对方拱手,"但今天这场,我不会让你。"
"我也不会让你。"
顾言举剑。
筑基对炼气,正常来说,是碾压。
但顾言不是正常的炼气。
他的经脉特殊,灵力流转速度是普通人的三倍。
再加上这十天的高强度训练,他的剑法已经相当纯熟。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三十多招。
"好剑法!"对方喝彩,"再来!"
"来!"
顾言一剑刺出。
对方横剑格挡。
"砰!"
两剑相交,火花四溅。
顾言借力后退,稳住身形。
对方也没讨到好处,被震得后退三步。
"好小子!"对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再来!"
两人再次交手。
这一次,顾言没有留手。
他全力爆发,剑光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什么?"
对方瞳孔骤缩。
他没想到,一个炼气期的弟子,居然能爆发出这么强的实力。
他急忙后退,但还是被剑光擦中。
肩膀、手臂、大腿,连续三道血痕。
"我……"
对方还想说什么,但顾言的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输了。"
"……"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苦笑。
"是啊,我输了。"
他收剑,抱拳。
"顾师弟,好本事。"
"承让。"
顾言收剑,转身。
全场寂静。
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赢了!他居然赢了!"
"炼气期击败筑基期!"
"太夸张了!"
顾言站在场中央,看着欢呼的人群。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但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做到了。
从外门废物,到今天站在这里。
用的时间,不过十几天。
但这十几天里,他流的汗,受的伤,挨的骂……
只有他自己知道。
"顾言。"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顾言抬头,看见沈惊寒站了起来。
他从长老席上走下来,一直走到顾言面前。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一幕。
沈惊寒看着顾言,开口了。
"今日起,顾言升入内门。"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他是我沈惊寒的徒弟。"
就这一句话。
但这句话的分量,所有人都知道。
太上长老的徒弟。
不是外门弟子,不是内门弟子。
是太上长老沈惊寒的亲传弟子。
这个身份,比任何内门弟子都要尊贵。
"恭喜顾师弟。"
"不,是顾师兄了。"
"太厉害了……"
议论声再次响起。
但顾言没有听进去。
他只是看着沈惊寒。
沈惊寒也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然后,沈惊寒转身走回长老席。
"今天到这里。"
顾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师父。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