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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界天花板他护短护得天下皆知第10章 胎记
336 段

第10章 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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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青云宗陷入沉睡。

只有主峰半山腰的小院,还亮着一盏灯。

顾言坐在床上,闭目修炼。

灵力在经脉中流转,比白天更加顺畅。

他试着引导灵力,往那条隐藏的通道里探了探。

刚一进入,脖子突然发烫。

"嘶——"

顾言吃痛,下意识摸向脖子。

那个月牙形的胎记,又开始发烫了。

这次比之前更烫。

像是有火在烧一样。

"怎么回事?"

他睁开眼,走到铜镜前。

借着烛光,他看向自己的脖子。

那个胎记原本是淡淡的月牙形,颜色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现在……

它在发光。

淡淡的紫色光芒,从胎记里透出来。

"这……"

顾言愣住了。

他伸手去碰那道光,刚一接触,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涌入了脑海。

画面。

支离破碎的画面。

他看见一座古老的府邸,门口挂着"顾"字的牌匾。

他看见一群黑衣人闯入,见人就杀,惨叫声此起彼伏。

他看见一个少年被追杀,跑进了一条小巷。

他看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挡在少年面前。

那个白影像极了……沈惊寒。

"不——"

画面突然中断。

顾言猛地回过神,大口喘气。

他浑身是汗,心跳如鼓。

"那是……什么?"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脖子。

胎记已经恢复正常,不再发光了。

但那种灼烧的感觉,还在。

那些画面,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顾府。

黑衣人。

被追杀。

还有……那道白色的身影。

"师父……"

他喃喃自语。

难道,那些画面是原主的记忆?

不对。

原主的记忆里,没有这些东西。

那是……魔修血脉的记忆?

顾言心里一紧。

他想起了师父说的话。

"有些债,还不到还的时候。"

"千年前的债。"

难道……

他猛地站起来。

"我要去找师父!"

他推开门,冲了出去。

夜色中,顾言一路狂奔。

他不知道师父住在哪里,只知道在主峰。

但主峰那么大,他上哪里找?

"师父!"

他大喊。

"师父!您在哪里!"

没有回应。

只有夜风呼啸。

顾言咬着牙,继续往上跑。

跑到半山腰的时候,他实在跑不动了。

扶着树干,大口喘气。

"该死……"

他抬头,看着山顶。

那么高,怎么上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青白道袍,墨发如瀑。

沈惊寒站在他面前。

"大半夜,你不睡觉,在这里喊什么?"

"师父!"顾言眼睛一亮,"我找您!"

"找我?"沈惊寒皱眉,"出了什么事?"

顾言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那些画面,太诡异了。

"我……我看见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是……记忆。"顾言说,"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但它们突然出现在我脑子里。"

沈惊寒的表情微微变了。

"什么样的记忆?"

"一座府邸,挂着'顾'字的牌匾。还有一群黑衣人,在杀人。"顾言看着他,"还有一个少年被追杀,然后……"

"然后?"

"然后有一个白衣服的人救了他。"顾言说,"那个白衣服的人,长得很像您。"

沈惊寒沉默了。

他看着顾言,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

良久,他才开口。

"跟我来。"

他转身,往山上走去。

顾言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中。

主峰绝顶。

有一座古朴的阁楼。

阁楼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几把椅子。

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中是一个少年,十三四岁的模样,眉清目秀,眼尾微挑。

顾言看见那幅画,愣住了。

"这……"

那个少年,跟他长得很像。

不,不是很像。

是一模一样。

连眼角那颗小痣的位置都相同。

"师父,这幅画是……"

"你先进来。"

沈惊寒走到桌边坐下,示意顾言也坐。

顾言在他对面坐下,眼睛一直盯着那幅画。

"那是……谁?"

沈惊寒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左手,摩挲着手腕上的旧疤。

"顾言。"

"在。"

"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沈惊寒看着他,眼神很深。

"你脖子上的胎记,是什么时候有的?"

顾言愣了一下。

"一直都有。"

"一直都有?"沈惊寒皱眉,"从出生就有?"

"应该是。"顾言说,"原……我是说,我从小就有这个东西。我一直以为是普通的胎记。"

沈惊寒沉默了。

他看着顾言的脖子,目光落在那个月牙形的胎记上。

"把衣领拉开。"

"什么?"

"拉开。"

顾言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照做了。

他把领口拉开,露出脖子上的胎记。

月光下,那个胎记清晰可见。

沈惊寒盯着那个胎记,久久不语。

"师父?"顾言试探着问,"有什么问题吗?"

沈惊寒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手指轻轻点在那个胎记上。

刚一接触,胎记突然发出淡淡的紫光。

顾言浑身一震。

那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但这次,不只是画面。

还有声音。

一个少年的声音。

"……救救我……"

"求求你,救救我……"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

一个更低沉、更清冷的声音。

"别怕。我会保护你。"

"我一定会,保护你。"

"轰!"

画面炸开,涌入顾言的脑海。

他看见了一切。

顾家的灭门之夜。

那个少年被追杀,躲进了小巷。

一个白衣少年出现,挡在他面前。

"走!我掩护你!"

"可是你……"

"走!别回头!"

白衣少年跟黑衣人厮杀,身受重伤。

但他一直挡在少年面前,不肯退让。

最后,黑衣人的刀刺穿了他的身体。

"……你叫什么名字?"

"沈惊寒。"

"我会记住的。"少年的眼睛红了,"我会回来找你。"

"别回来。"白衣少年笑了,"好好活着。"

然后,少年跑了。

他跑了很远很远,一直跑,一直跑。

直到再也跑不动了。

然后,他倒在地上。

鲜血从脖子上流下来,渗进了皮肤。

月牙形的印记,在血泊中形成。

"……"

顾言猛地睁开眼。

他已经泪流满面。

"师父……"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沈惊寒。

沈惊寒的脸色很苍白,比任何时候都苍白。

他的眼睛红了,但硬是没让眼泪落下来。

"你看到了。"他说。

不是疑问,是肯定。

"我看到了。"顾言点头,声音发颤,"千年前……救那个少年的人,是您。"

"……"

沈惊寒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过身,背对着顾言。

肩膀微微颤抖。

"那个少年……后来怎么了?"顾言问。

沈惊寒沉默了很久。

久到顾言以为他不会回答。

然后,他开口了。

"他死了。"

"死在逃亡的路上。"

"死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我找了很久,找了整整一千年。"

"一直没找到。"

"直到……你出现。"

顾言愣住了。

"您收我为徒……是因为这个?"

沈惊寒转过身,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你脖子上那个胎记,是那个少年临死前留下的。"

"那是他的血。"

"是他的……执念。"

"一千年后,他的执念转世,成为了你。"

顾言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所以……"他艰难地开口,"我是那个少年的转世?"

"不。"沈惊寒摇头,"你不是转世。"

"你是他。"

"他的灵魂,他的血脉,他的执念……都融入了你的身体。"

"你就是他。"

顾言浑身一震。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个少年。

千年前那个被追杀的少年。

是他?

"可是……"他抬起头,"我不是姓顾吗?顾家的顾?"

"对。"沈惊寒说,"你就是顾家的人。"

"千年前被灭门的顾家。"

"而我……"

他顿了顿。

"是灭门的执行者之一。"

顾言瞳孔骤缩。

"您说什么?"

沈惊寒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千年前,顾家被正道联手剿灭。青云宗派遣修士参与围剿。我也在其中。"

"那一夜,我杀了顾家家主,杀了三位长老。"

"血流成河。"

"三百余口,无一幸免。"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顾言听出了那平静下的颤抖。

"但我不知道,顾家有一个小公子,逃了出来。"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小公子,就是我救下的那个少年。"

"他死的时候,我不在。"

"我没能……救他。"

"所以这一千年,我一直在找。"

"找他的转世,找他的后人,找任何跟他有关的东西。"

"直到……"

他看着顾言。

"直到你出现。"

顾言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师父……是灭门的凶手之一?

可师父又救过他?

这算什么?

"你……"他的声音发颤,"您收我为徒,是为了赎罪?"

沈惊寒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是。"

"我欠你一条命。"

"这一世,我要还。"

顾言看着他,眼眶发红。

"可您……您杀了我的族人……"

"是。"

"您是灭门的执行者……"

"是。"

"那我……"

"你可以恨我。"

沈惊寒打断他的话。

"你可以不认我这个师父。"

"你可以……"

"够了。"

顾言猛地打断他。

他抬起头,看着沈惊寒。

眼泪从脸颊滑落。

"我不恨您。"

沈惊寒愣住了。

"什么?"

"我说,我不恨您。"顾言的声音哽咽,"那是千年前的事……我不知道真相是什么,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要参与那场灭门……"

"但我知道一件事。"

"您救过他。"

"那个少年。"

"在所有人都想杀他的时候,您挡在他面前。"

"您为他……丢了命。"

沈惊寒浑身一震。

"你怎么知道……"

"我在记忆里看到了。"顾言说,"那把刀,本来是刺向他的。但您挡住了。"

"您……用身体挡住了。"

"所以您手腕上那道疤,是那时候留下的,对不对?"

沈惊寒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左手,看着手腕上那道淡粉色的旧疤。

那道疤,藏了千年。

"是。"他说,"那一刀,差点要了我的命。"

"但我没死。"

"他死了。"

"我看着他死在我面前。"

"我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风。

"那一千年,我每天都在想。"

"如果当时我再快一点。"

"如果我杀出重围去找他。"

"如果我……"

"够了。"

顾言又打断了他。

他走到沈惊寒面前,蹲下身,抬头看着他。

"师父。"

"……"

"过去的事,改变不了。"

"但现在的事,我们可以决定。"

"您收我为徒,是想赎罪。"

"那就让我……接受这份赎罪。"

"我不恨您。"

"我只想……"

他吸了吸鼻子。

"我只想好好修炼,好好活着。"

"替那个少年,也替我自己。"

沈惊寒看着他。

良久。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顾言的头。

"好。"

就一个字。

但顾言听出了那个字里的重量。

千年的愧疚。

千年的等待。

都在这一个字里。

"傻小子。"

沈惊寒轻声说。

然后,他站起来。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剩下的……等你再强一些,我会告诉你。"

"包括那一夜的真相。"

"包括……我为什么要参与灭门。"

顾言点点头。

"好。"

他站起来,看着沈惊寒。

"师父。"

"嗯?"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沈惊寒看了他一眼。

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走吧。"

"送你回去。"

"明天……继续修炼。"

顾言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中。

夜风吹过,阁楼里那幅画微微晃动。

画中少年的眼睛,似乎在看着什么。

很温柔。

很释然。

已读完:第10章 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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