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暗处。
一个黑袍人站在角落里,低声说着什么。
“确认了?那个顾言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确认了。他的胎记是月牙形的,跟记载中一模一样。”
“好。继续监视。等长老的命令。”
黑袍人隐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
主峰,半山腰。
沈惊寒站在窗边,看着夜色中的竹林。
他的神识覆盖了整个青云宗。
刚才那两个人的对话,他听到了。
魔修势力。
已经盯上了顾言。
“看来……他们等不及了。”
沈惊寒低声说。
他抬起手,手指轻轻摩挲着左手腕上的旧疤。
“师兄,你的血……保了他一千年。”
“但接下来,要他自己了。”
第二天。
顾言正在竹林里练剑。
突然,一个灰衣弟子跑了过来。
“顾师弟!顾师弟!”
顾言收剑,转过身。
“怎么了?”
“有人……有人找你。”
“找我?谁?”
灰衣弟子咽了咽口水。
“一个……一个黑袍人。他说……他说他是你的故人。”
顾言心里一沉。
故人?
他在这里没有故人。
除了师父。
难道是……
他握紧剑柄。
“他在哪里?”
“在山门外。他说……只让你一个人去。”
顾言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脚,往山门的方向走去。
山门外。
顾言看见一个黑袍人站在那里。
黑袍遮住了脸,看不清长相。
但那双眼睛,让顾言觉得有些熟悉。
“你是谁?”
黑袍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顾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小公子,长大了啊。”
小公子。
顾言浑身一震。
这个称呼……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黑袍人说,“重要的是……你脖子上的东西。”
顾言下意识捂住脖子。
“你想要我的胎记?”
“不是想要,是必须拿回。”黑袍人说,“那是顾家的东西。是魔修的东西。你一个人族,拿不配拿。”
顾言的眼神冷了下来。
“不配?”
“对。不配。”
黑袍人往前走了一步。
“小公子,我给你一个选择。跟我们走,我可以保你一命。如果你不识抬举……”
他没有说下去。
但威胁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顾言握紧剑柄。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如果他不识抬举,你能怎样?”
沈惊寒从天而降,落在顾言身前。
青白道袍,墨发如瀑。
面容依旧冷淡,但眼底,有一丝怒意。
黑袍人脸色大变。
“沈惊寒!”
“跑什么?”
沈惊寒抬起手,一道剑气射出。
“轰——”
黑袍人被剑气击中,倒飞出去。
撞在远处的山壁上,口吐鲜血。
“下次再来,死的就不是你一个人了。”
沈惊寒收回手。
黑袍人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了。
顾言看着师父的背影。
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师父……又救了他。
“师父。”
“嗯?”
“谢谢您。”
沈惊寒转过身,看着他。
“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魔修要找你?”
顾言愣了一下。
“想。”
“那就跟我来。”
沈惊寒转身,往主峰的方向走去。
顾言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