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顾言在竹林里练剑。
剑光霍霍,比前几天更凌厉了。
沈惊寒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收剑。”
顾言收剑,转过身。
“怎么了,师父?”
“有人找你。”
顾言愣了一下。
“谁?”
“不知道。”沈惊寒说,“但不是魔修。是个老者。”
“在哪?”
“在内门入口。”
顾言往内门的方向走去。
内门入口。
一个白发老者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袍子,面容慈祥,但眼神很锐利。
看见顾言走过来,老者笑了笑。
“你就是顾言?”
“对。您是?”
“我是青云宗的长老,姓陈。”老者说,“有几句话想问你。”
陈长老。
顾言听说过这个名字。
是青云宗资历最老的长老之一,平时很少露面。
“陈长老找我有事?”
“没什么大事。”陈长老说,“就是想问问你……你的身世。”
顾言心里一沉。
身世?
“您想知道什么?”
“你脖子上的胎记,是怎么回事?”
顾言下意识捂住脖子。
这个问题……
他下意识看向师父的方向。
沈惊寒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不远处,负手而立。
陈长老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沈惊寒,笑了笑。
“沈长老也在啊。那正好,有些事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沈惊寒走过来,在顾言身边站定。
“陈长老想问什么?”
“想问顾言的身世。”陈长老说,“还有……他脖子上的胎记。”
“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长老收起笑容。
“沈长老,我这是为青云宗着想。顾言脖子上的胎记,是魔修血脉的标志。这件事,你知道吧?”
沈惊寒没有说话。
“如果他是魔修后人,却拜入青云宗门下……”陈长老继续说,“这件事传出去,对青云宗的名声可不好。”
顾言攥紧拳头。
他想说什么,但被沈惊寒拦住了。
“他是我的徒弟。”沈惊寒说,“我收他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什么人。”
“所以沈长老是故意隐瞒?”
“对。”
陈长老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沈惊寒会这么干脆地承认。
“沈长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如果这件事被宗门知道,你会——”
“会怎样?”
沈惊寒看着他,眼神很冷。
“他是我徒弟。谁敢动他?”
陈长老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沈惊寒是化神期的太上长老,是青云宗辈分最高的人。
就算他把整个青云宗翻过来,也没人敢说什么。
“陈长老。”沈惊寒说,“有些事,你知道就行了。别往外传。”
“如果传出去……”
他顿了顿。
“你知道后果。”
陈长老咽了咽口水。
“……我知道了。”
他转身,快步离开。
顾言看着陈长老离去的背影,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
陈长老说的没错。
他是魔修后人。
这件事如果传出去……
“师父。”
他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宗门知道我的身世……”
“不会有那一天。”
沈惊寒打断他的话。
“我会处理好的。”
顾言看着他。
师父的背影,还是那样挺拔。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有些心疼。
“师父,您不用为了我……”
“为了你?”
沈惊寒转过身,看着他。
“你是我徒弟。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可我给您添麻烦了……”
“你不是麻烦。”
沈惊寒抬起手,轻轻按在顾言的肩膀上。
“你是……我这一千年唯一的希望。”
顾言愣住了。
师父的眼眶,微微泛红。
但他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回去吧。明天还要修炼。”
说完,他转身离开。
顾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