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个月。
顾言的修炼,终于到了突破的边缘。
炼气巅峰。
只差一步,就能踏入筑基。
但这一步,困了他整整一个月。
这天夜晚。
顾言坐在房间里,闭目修炼。
灵力在经脉中流转,越转越快。
但始终无法突破那层屏障。
“该死……”
他睁开眼,抹了抹额头的汗。
又失败了。
已经是第十七次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顾言站起来,推开门。
沈惊寒站在门外。
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师父?”
“吃饭。”
顾言接过食盒,打开一看——还是白粥、小菜、包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谢谢师父。”
他端起碗,开始吃饭。
沈惊寒在一旁坐下,看着他。
“突破失败了?”
“……嗯。”
“知道为什么吗?”
顾言摇摇头。
“不知道。我已经试了十七次了,每次都在最后关头失败。”
沈惊寒看着他。
“因为你太急了。”
“太急?”
“对。”沈惊寒说,“你想突破,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不让别人看扁你,为了不给我添麻烦。”
“你有太多杂念。”
顾言沉默了。
师父说的没错。
他确实太急了。
他想快点变强,快点追上师父,快点保护师父。
但越急,心就越乱。
心越乱,就越难突破。
“师父,我该怎么办?”
沈惊寒站起来。
“跟我来。”
竹林。
月光如水,洒在竹叶上。
沈惊寒站在空地中央,背对着顾言。
“你看着。”
他抬起手。
一道剑气从指尖射出,划破夜空。
剑气如霜,带着刺骨的寒意。
但在顾言看来,那剑气里没有杀意,没有杂念。
只有……纯粹。
“看到了吗?”
沈惊寒收回剑气。
“我出剑的时候,没有想任何事。”
“不去想能不能赢,不去想会伤到谁,不去想后果。”
“我只是在……做一件事。”
“就是出剑。”
顾言若有所思。
“您是说……我应该专注在修炼本身,而不是结果?”
“对。”沈惊寒说,“修炼是为了变强,但变强不是目的。真正的目的,是守护。”
“守护?”
“对。”沈惊寒看着他,“你修炼,是为了守护什么?”
顾言愣住了。
他修炼……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让师父刮目相看?
是为了不被别人欺负?
是为了不连累师父?
还是……
“师父。”
他开口。
“我修炼……是为了守护您。”
沈惊寒的眼底闪过一丝波动。
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守护我?”
“对。”顾言说,“您为了我,做了那么多。收我为徒,保护我,教导我……我想变强,不是为了追上您,而是为了……不让您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沈惊寒看着他。
良久。
“你这傻小子……”
他轻声说。
然后,抬起手,手指点在顾言的眉心。
温热的灵力渡入,像是那天晚上一样。
但这次,多了一丝什么。
不是灌输,不是教导。
而是……信任。
“你已经准备好了。”
沈惊寒收回手。
“去吧。突破。”
第二天清晨。
顾言睁开眼睛。
他盘坐在床上,灵力在经脉中流转。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顺畅。
没有杂念。
没有恐惧。
只有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引导灵力,冲向那层屏障。
“破——”
“轰!”
一声闷响。
屏障碎了。
灵力涌入丹田,开始凝聚。
一颗小小的金丹,在丹田中形成。
顾言睁开眼睛。
“筑基……成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感受着体内的灵力变化。
比以前强了十倍不止。
这就是筑基期的力量。
门外传来敲门声。
“顾言?”
是师父的声音。
顾言站起来,推开门。
沈惊寒站在门外。
看见顾言的那一刻,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然后,恢复了平静。
“突破了?”
“突破了。”顾言笑了笑,“师父,您猜怎么着?”
“猜什么?”
“我突破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您。”
沈惊寒愣了一下。
然后,他轻轻敲了一下顾言的头。
“胡说八道。”
“真的!”顾言揉着头,“我就是在想您的时候突破的!”
“……闭嘴。”
“嘿嘿。”
顾言笑着躲开。
走到院子里,抬头看着天空。
阳光很好。
比以往任何一天都好。
这时,沈惊寒走过来。
手里拿着一个长条形的盒子。
“给你的。”
顾言接过盒子,打开一看。
里面躺着一把剑。
剑身修长,通体银白。
剑柄上刻着两个字——霜寒。
“师父,这是……”
“我的旧剑。”沈惊寒说,“跟了我八百年。现在给你。”
顾言愣住了。
他看着手里的剑,又看着沈惊寒。
“师父,这太贵重了……”
“给你,你就拿着。”
顾言握住剑柄。
剑身微微颤抖,发出一声清鸣。
像是在回应他。
顾言低下头,仔细看着剑身上的纹路。
突然,他愣住了。
这纹路……
这剑身上的纹路,跟那天晚上看到的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那道白色的剑气……
“师父。”
他抬起头,看着沈惊寒。
“这把剑……千年前是不是见过?”
沈惊寒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背对着顾言。
“有些事,以后再说。”
“你刚突破,好好休息。”
说完,他抬脚,往山上走去。
顾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那股疑问,越来越浓。
这把剑……
那天晚上的记忆……
还有师父……
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