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比试,顾言势如破竹。
第二轮,击败一个筑基中期的师兄。
第三轮,击败一个筑基巅峰的师姐。
三连胜。
他的名字开始在宗内传开。
“那个顾言,就是太上长老新收的徒弟?”
“对对对就是他!听说才来三个月!”
“三个月就三连胜?这也太厉害了吧?”
“我刚才看了他的比试,剑法很扎实。那个霜寒剑,好像还是太上长老的旧剑。”
“太上长老把旧剑给他了?这么看重?”
议论声四起。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
还有人……
不屑。
比试休息间隙。
顾言坐在场边休息。
林小满去买水了。
这时,一道身影走过来。
是周子轩。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内门弟子。
看那架势,来者不善。
顾言抬起头,看着他。
“周师兄,有事?”
周子轩在他面前站定。
脸色阴沉。
“顾言,你的剑法是谁教的?”
“师父教的。”
“太上长老?”周子轩冷笑一声,“我不信。”
“不信?”
“太上长老的剑法是出了名的凌厉,一剑破万法。”周子轩说,“但你的剑法,讲究的是灵活变通,以柔克刚。跟太上长老的路子完全不一样。”
“你要么是偷学的,要么是有人私下教你。”
“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周子轩压低声音,“你可能根本不是靠实力赢的。而是靠太上长老给你开后门。”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看过来。
“周师兄这话说的有点过了吧……”
“我觉得顾师弟的剑法确实厉害啊……”
“你懂什么?”周子轩瞥了一眼说话的人,“你们想想,他才来三个月。三个月从炼气巅峰到筑基初期,还能三连胜?这正常吗?”
众人沉默了。
确实不太正常。
太不正常了。
“肯定有问题。”周子轩说,“我怀疑太上长老私下给他开了小灶,甚至用了什么丹药、秘法。不然他怎么可能进步这么快?”
“所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他自己的。”
“他是靠师尊庇护,才走到今天的。”
说完,他看向顾言。
眼神里带着挑衅。
“顾师弟,我说的对吗?”
顾言看着他。
没有说话。
周子轩以为自己戳中了他的痛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吧?”
周围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进步这么快……”
“太上长老也太护短了吧……”
顾言还是不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周子轩。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愤怒,没有委屈,也没有辩解。
就那么看着。
周子轩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你……你看什么?”
“我在想。”
顾言开口了。
“想什么?”
“想师兄你为什么这么想赢。”
周子轩一愣。
“你三年前进入内门,现在是筑基巅峰。距离金丹只差一步。”顾言说,“但你知道吗,金丹期不是靠天赋能突破的。”
“你卡在这个境界三年了。”
“三年啊。”
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周子轩的脸色变了。
“因为你的心不静。”顾言继续说,“你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超过别人,怎么证明自己,怎么不被别人看不起。”
“但你从来没想过,怎么让自己变得更强。”
“你把时间都花在嫉妒别人、质疑别人、诋毁别人上。”
“所以你三年都突破不了金丹。”
“而我,三个月。”
顾言站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人。
最后落在周子轩身上。
“周师兄,你想证明我不是靠实力?”
“行。”
“明天的比试,我们再来一场。”
“这一次,我让你先出剑。”
“如果我输了,我当场跪下叫你爷爷。”
“如果我赢了——”
他顿了顿。
“你给我滚出青云宗。”
全场哗然。
周子轩脸色铁青。
“顾言!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顾言冷笑,“是你先质疑我的。现在我给你机会证明,你又不敢了?”
周子轩握紧拳头。
他想答应。
但他不敢。
刚才那三场比试他看了。
顾言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如果真刀真枪地比……
他必输无疑。
“怎么?不敢?”
顾言往前一步。
周子轩下意识后退一步。
“周师兄,你要是不敢,就老老实实闭上你的嘴。”
“以后再让我听到你质疑师父一个字——”
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说完,他转身离开。
身后,周子轩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
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傍晚。
竹林里。
顾言在练剑。
比白天更用力,更凌厉。
剑光霍霍,带着一丝寒意。
“破!破!破!”
三道剑气连续射出。
三根竹子齐刷刷倒下。
他喘着气,收剑。
“心情不好?”
沈惊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言回过头。
“师父。”
“听说你今天怼了周子轩?”
“……他先惹我的。”
“他质疑你的实力?”
“对。”
“你怎么回他的?”
“我说要跟他再比一场。如果我输了,当场跪下叫他爷爷。如果他输了,滚出青云宗。”
沈惊寒挑了挑眉。
“他答应了?”
“他没敢。”
“那不就行了。”
沈惊寒走到他身边,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动作很轻。
但顾言感觉到了——
师父的手指,有点凉。
“师父,您的手……”
“没事。”
沈惊寒收回手。
“比试的事,不用放在心上。赢了就是赢了,没什么好解释的。”
“他们爱说什么,让他们说去。”
“你只要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沈惊寒看着他。
“你是我徒弟。”
“你的实力,是你自己的。”
“跟我有没有给你开小灶,有没有用丹药,没有任何关系。”
顾言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师父,我知道了。”
“嗯。”
沈惊寒转身,往竹林深处走去。
“明天还有比试。早点休息。”
“知道了。”
顾言看着他的背影。
师父的背影还是那样挺拔。
但不知道为什么……
他总觉得师父今天的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
像是……
有点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