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正如沈惊寒所说——
执法堂的库房被人闯入,大量丹药和功法被盗。
陈长老震怒。
下令彻查全宗。
所有弟子都要接受盘问。
一时间,人心惶惶。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转移了。
没有人再提顾言身上的紫色气息。
顾言知道,这是师父的手笔。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专心修炼。
因为师父说了,让他专心修炼。
他相信师父。
这天夜里。
顾言在竹林里修炼。
月光照着竹叶,沙沙作响。
他盘腿坐在地上,运转灵力。
灵力在经脉里流转,越来越快。
越来越浑厚。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要突破。
"就是现在!"
他低喝一声,引导灵力冲击那道屏障。
"轰——"
一声闷响。
屏障破了。
灵力像是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
顾言猛地睁开眼。
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
"筑基……后期!"
他成功了。
突破到筑基后期了!
顾言高兴得想跳起来。
但就在这时——
他的脖子突然发烫。
那个月牙形的胎记,像是着火了一样。
紧接着,大量的紫色气息从体内涌出。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多。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烈。
"不好——"
顾言脸色大变。
血脉失控了!
他想压制,但压制不住。
那股紫色的气息像是脱缰的野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啊——"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体内的灵力开始紊乱。
经脉隐隐作痛。
"顾言!"
一道身影落在身边。
沈惊寒。
他看见顾言的样子,脸色骤变。
"师父……我……"
顾言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声惨叫。
"别说话!"
沈惊寒一掌按在他背上。
温热的灵力涌入。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多。
多到近乎疯狂。
顾言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被压制。
那股紫色的气息一点一点被压回去。
但同时,他也感觉到了——
师父的手指在发抖。
师父的呼吸很急促。
师父的灵力……在急剧消耗。
"师父!停下!您会——"
"闭嘴!"
沈惊寒低喝一声。
手上的灵力又强了几分。
顾言感觉师父的灵力在自己体内肆虐。
像是在拼命。
像是……在燃烧自己。
"师父……"
他想阻止,但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师父的灵力一点一点消耗。
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股紫色的气息终于被压下去了。
顾言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好了……"
沈惊寒收回手。
声音很虚弱。
顾言回过头,想看看师父。
但下一刻——
"噗——"
沈惊寒吐出一口血。
然后直直地倒了下去。
"师父!"
顾言扑过去,扶住他。
沈惊寒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如纸。
嘴唇发紫。
眼睛闭着。
像是……睡着了。
但顾言知道,他不是睡着了。
他是……昏过去了。
"师父!师父!"
顾言抱着他,声音发颤。
没有人回答。
只有夜风,轻轻吹过。
带着一丝血腥味。
也带着一丝凉意。
顾言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把师父背回主峰的。
他只知道,他把师父放在床上。
然后去打水,找药,清理伤口。
动作很轻。
很仔细。
像是怕弄疼师父一样。
处理完一切,他坐在床边。
看着师父苍白的脸。
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
额头抵在师父的手背上。
肩膀在微微颤抖。
"师父……"
他低声呢喃。
"您为什么要这样……"
没有人回答。
只有月光,静静地照着。
照着师徒二人。
也照着那一地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