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顾言的日子不好过。
陈长老虽然没有追究,但私底下已经开始调查他。
经常有长老找他问话。
问的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小时候在哪里长大的?"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你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
顾言一一应对,但心里越来越不安。
他知道,宗门在怀疑他。
只是没有证据,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但这样下去……
迟早会暴露。
这天夜里。
顾言正在房间里发呆,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
"是我。"
沈惊寒的声音。
顾言连忙起身,开门。
沈惊寒站在门外。
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吃饭。"
"师父?这么晚了……"
"看你没去吃饭。"沈惊寒走进来,把食盒放在桌上,"最近那些长老找你问话,你没心思吃饭吧?"
顾言愣了一下。
师父都知道。
"师父,我……"
"我都知道。"沈惊寒打断他,"坐下,吃饭。"
顾言乖乖坐下。
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还有两碟小菜。
他拿起筷子,开始吃。
吃了两口,眼眶突然红了。
"怎么了?"沈惊寒问。
"没什么。"顾言低着头,"就是……突然觉得,师父对我真好。"
"傻。"
沈惊寒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吃你的面。"
"嗯。"
顾言埋头吃面。
不敢抬头。
因为他怕师父看见他红了的眼眶。
吃完面,沈惊寒没有立刻离开。
他在顾言对面坐下。
"有些事,我要告诉你。"
顾言心里一紧。
"什么事?"
"陈长老已经开始调查你了。"沈惊寒说,"虽然没有证据,但他不会轻易放弃。"
"那怎么办?"
"我来处理。"
"您怎么处理?"
沈惊寒看着他。
沉默了片刻。
"我会在宗门里制造一些事端。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开。"
"三天后,执法堂的库房会被人闯入,大量丹药和功法被盗。"
"陈长老会震怒,下令彻查全宗。"
"到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转移。"
顾言心里一震。
"师父,您是说……"
"你不用管。"沈惊寒打断他,"你只需要专心修炼。"
"可是——"
"没有可是。"
沈惊寒打断他。
语气很坚定。
不容置疑。
"你是我的徒弟。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顾言看着他。
看着师父冷淡的脸。
看着师父平静的眼。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师父,您不用——"
"我说了,不用管。"
沈惊寒站起身。
"吃完就去休息。明天还要修炼。"
说完,他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顾言。"
"……嗯?"
"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相信我。"
顾言愣住了。
他看着师父的背影。
那背影很瘦。
也很孤独。
但又很……可靠。
"……好。"
他轻声说。
声音有些哑。
沈惊寒没有回头。
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推门离开。
门关上的一瞬间。
顾言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可能是觉得师父太累了。
可能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也可能……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他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但没有发出声音。
只是静静地流着泪。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照在他蜷缩的身影上。
也照着桌上空空的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