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走进大殿。
陈长老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
看见顾言进来,他的目光变得锐利。
"顾言。"
"弟子在。"
"你知道我找你来做什么吗?"
"不知道。"顾言说,"请长老明示。"
陈长老盯着他看了半晌。
然后开口。
"三天前,魔修偷袭山门。太上长老出手击退了他们。"
"弟子知道。"
"但有一件事,你应该不知道。"
陈长老站起身,走下主位。
"战斗中,有人看到你的身上冒出了紫色的气息。"
顾言心里一沉。
"那是……"
"魔气。"陈长老说,"浓郁的魔气。"
他走到顾言面前,目光如刀。
"顾言,你是不是魔修?"
大殿里一片寂静。
顾言看着陈长老。
没有说话。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
三天前那一战。
他和师父并肩作战。
师父用禁术击杀魔修首领。
他在旁边策应。
战斗中,他确实感觉到体内的血脉躁动。
但师父帮他压制住了。
没想到……还是被人看到了。
"顾言,我再问你一遍。"
陈长老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是不是魔修?"
顾言深吸一口气。
"我不是。"
"那紫色气息是什么?"
"我不知道。"顾言说,"弟子体内确实有异样,但弟子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
"不知道?"
"对。"
陈长老盯着他。
眼神里闪过一丝怀疑。
就在气氛越来越紧张的时候——
"陈长老。"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惊寒走进来。
青白道袍,墨发如瀑。
面容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太上长老。"
陈长老转过身,拱手行礼。
"您怎么来了?"
"我徒弟不懂事,打扰长老了。"沈惊寒说,"他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可是——"
"紫气的事,是我修炼时逸散的灵力。"沈惊寒打断他,"顾言在旁边,被我的灵力波及,所以沾染了一些气息。"
陈长老眉头一皱。
"太上长老,您是说……"
"不信?"
沈惊寒抬起手。
一道剑气从指尖射出。
剑气带着淡淡的紫色。
和顾言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这是我修炼的功法特性。剑气偶尔会带一点紫色。顾言跟我学剑,难免会被影响。"
陈长老看着那道紫色剑气。
沉默了。
他知道沈惊寒的功法特殊。
也知道沈惊寒没必要为一个小弟子撒谎。
"……好吧。"
他收回目光,退后一步。
"既然太上长老这么说,我不再追究。"
"但——"
他看向顾言,目光锐利。
"我希望你能注意自己的身份。太上长老收你为徒,是宗门的大事。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你知道吗?"
顾言低下头。
"弟子明白。"
"嗯。"
陈长老转身,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魔修最近活动频繁。他们说……要找一个有魔修血脉的人。"
顾言心里一紧。
"那个人,是不是你,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你能洁身自好,不要做出对不起宗门的事。"
说完,他大步离开。
大殿里只剩下师徒二人。
顾言站在原地,低着头。
沈惊寒走到他面前。
"抬起头。"
顾言抬起头。
看见师父正看着他。
眼神很平静。
"师父,我……"
"不用解释。"沈惊寒说,"你确实有魔修血脉。那不是你的错。"
"可如果被宗门知道——"
"他们不会知道。"沈惊寒打断他,"至少现在不会。"
"可是陈长老——"
"陈长老是个谨慎的人。他不会轻易下结论。"沈惊寒说,"更何况,有我在。"
顾言看着他。
"师父,您为什么……"
"为什么护着你?"
沈惊寒看着他。
眼神很淡。
但顾言能感觉到……那淡漠下面,藏着什么。
"因为你是我徒弟。"
他说。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
但顾言听得心里一热。
"师父……"
"走吧。"沈惊寒转身,"回去休息。"
"好。"
顾言跟上师父的脚步。
走出大殿。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
一前一后。
一师一徒。
夜里。
顾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陈长老的话。
"魔修最近活动频繁。他们说……要找一个有魔修血脉的人。"
那个人是他。
他知道。
但他不能承认。
至少现在不能。
"师父……"
他低声呢喃。
"您到底在保护我什么?"
没有人回答。
只有月光,静静地照着。
照着他紧皱的眉头。
也照着他那颗不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