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半个月。
顾言的修炼步入正轨。
筑基中期,灵力稳步增长。
魔修血脉虽然还是会时不时躁动,但在师父的压制下,已经不再失控。
这天清晨。
顾言在竹林里练剑。
剑光霍霍,一招一式都行云流水。
和刚来时那个手忙脚乱的少年判若两人。
"破——"
他挥出一剑。
剑气射出,带着淡淡的寒意。
斩断三根青竹。
切口平整,像是被刀切过一样。
"不错。"
沈惊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言收剑,转过身。
"师父。"
沈惊寒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看着顾言手里的霜寒剑。
那把剑在顾言手中,比在沈惊寒手里时更加契合。
剑身上的纹路隐隐发光。
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这把剑,跟你越来越配了。"
沈惊寒说。
顾言低头看了看剑,又看了看师父。
"师父,我有个问题。"
"问。"
"这把剑是您的旧剑。您用了一千多年,为什么给我?"
沈惊寒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顾言,眼神很深。
沉默了片刻。
"因为它适合你。"
"怎么个适合法?"
"你的剑意,和我一脉相承。"
顾言愣了一下。
"一脉相承?"
"对。"沈惊寒说,"我教你的剑法,你学得很快。不是因为你天赋高,而是因为……你的血脉里,本来就有剑意的根基。"
"我的血脉?"
"嗯。"沈惊寒看着他,"你的血脉是顾家的血脉。顾家和剑道有很深的渊源。千年前,顾家是修仙界最强的剑修世家。"
顾言愣住了。
他想起那个黑袍人说的话。
"你的血脉里藏着顾家的传承。"
原来是真的。
"师父,那我……"
"你是顾家的后裔。"沈惊寒说,"血脉里流淌着剑道的传承。所以你学剑很快,霜寒剑在你手里也越来越顺。"
"不是因为您教得好?"
"教是一方面。"沈惊寒说,"但更重要的是,你自己有这个天赋。"
顾言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剑。
霜寒剑。
师父用了一千多年的剑。
现在在他手里,像是找到了新的主人。
"师父。"
"嗯?"
"这把剑……我很喜欢。"
沈惊寒看着他。
片刻后,嘴角微微上扬。
"我知道。"
修炼继续。
沈惊寒开始教顾言更高级的剑法。
"霜寒剑诀,共分九重。"
他站在顾言面前,手持一根竹枝。
"你现在刚入门,勉强摸到第一重的门槛。"
"九重很难吗?"
"难。"沈惊寒说,"我修炼了一千年,才到第六重巅峰。第七重,一直没能突破。"
顾言看着师父。
一千年,才到第六重巅峰。
那得多难?
"师父,我能到第几重?"
沈惊寒看着他。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不知道。"
"但你的血脉里有剑道传承。说不定……比我走得远。"
顾言愣了一下。
"师父,您为什么这么说?"
沈惊寒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看着远处的山峰。
背影很孤独。
也很……释然?
"继续练吧。"
他说。
"是。"
顾言握紧剑,继续挥洒。
剑光霍霍,带着寒意。
沈惊寒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那个在竹林里挥剑的少年。
眼神很温柔。
温柔得不像他。
"比我走得远……"
他低声呢喃。
"那样就好。"
这天夜里。
顾言修炼完,回到了院子。
刚推开门,就看见林小满站在门口。
一脸焦急。
"师兄!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
"出事了!"林小满说,"陈长老找你!说是要问话!"
"陈长老?"
顾言眉头一皱。
陈长老是宗门的执法长老,平时很少露面。
怎么会突然找他?
"问什么话?"
"不知道。"林小满说,"他就在大殿等着,让你现在就去。"
顾言心里一沉。
他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