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深处。
竹屋里。
沈惊寒坐在桌前。
面前摊开一张纸。
纸上写着几个名字。
都是青云宗的长老。
"这些人……"
他的目光微微沉了下去。
"果然坐不住了。"
审查结束之后。
他一直在暗中观察。
果然……有些人开始行动了。
千年前参与灭门的长老。
还有几个活着的。
他们怕他把真相公开。
怕自己被牵连。
所以想先下手为强。
把他拉下马。
甚至……除掉他。
"呵。"
沈惊寒冷笑了一声。
"一群跳梁小丑。"
"也敢在我面前蹦跶。"
他站起身。
走到窗前。
看着窗外的夜色。
月亮很圆。
洒下一片银白色的光芒。
照在他脸上。
让他看起来……格外冷峻。
"本来不想和你们计较。"
他轻声说。
"但既然你们非要找死……"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惊寒回过头。
看见顾言站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
他皱起眉头。
"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
"师父。"
顾言走进房间。
看着他。
"我听说了。"
"听说什么?"
"听说……有些人想对付你。"
沈惊寒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谁告诉你的?"
"小满。"
"那个小子……"
沈惊寒叹了口气。
"嘴真是不牢。"
"师父。"
顾言看着他。
"你不打算告诉我吗?"
沈惊寒沉默了。
他看着顾言。
看了很久。
"你身体还没好。"
"这些事……不用你操心。"
"我不管。"
顾言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师父,你总是这样。"
"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什么事都不告诉我。"
"你以为这样很伟大吗?"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吗?"
"我告诉你——"
他往前走了一步。
直视着沈惊寒的眼睛。
"我不需要你这样护着我。"
"我需要的是……和你并肩。"
"一起面对。"
"一起承担。"
"不管是福还是祸。"
"不管是生还是死。"
"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懂吗?"
沈惊寒愣住了。
他看着顾言。
看着徒弟坚定的眼神。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很疼。
但也很暖。
"傻孩子……"
他轻声说。
声音有些沙哑。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
顾言点头。
"我在说——"
"我是师父的徒弟。"
"师父的事,就是我的事。"
"谁想对付师父,就是想对付我。"
"我不会坐视不管的。"
沈惊寒看着他。
沉默了很久。
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容很淡。
但眼底,有光。
"好。"
他说。
"既然你想知道,那师父就告诉你。"
"那些想对付我的人……"
"主要是三个人。"
"都是千年前参与灭门的老东西。"
"他们当年是执行者之一。"
"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怕我把真相公开之后,会牵连到他们。"
"所以想先下手为强。"
顾言皱起眉头。
"什么秘密?"
沈惊寒沉默了。
他走到桌前。
拿起那张写满名字的纸。
"这上面写的……是千年前灭门案的参与者。"
"大部分都已经死了。"
"但还有几个活着。"
"这三个……是最活跃的。"
他把纸递给顾言。
顾言接过。
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三个名字。
"周长老……"
"赵长老……"
"钱长老……"
"就是他们?"
"嗯。"
沈惊寒点头。
"这三个人,当年都参与了灭门。"
"而且……他们都从顾家抢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顾家的传承。"
沈惊寒的目光沉了下去。
"顾家的剑道传承,是整个修仙界最强大的。"
"千年前灭门的时候,他们趁机瓜分了顾家的传承。"
"每个人的实力都因此大涨。"
"否则……以他们的资质,怎么可能当上长老?"
顾言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所以……他们怕师父公开真相。"
"不只是公开真相。"
沈惊寒摇头。
"他们怕的是……顾言你回来。"
"我?"
"你是顾家血脉最纯正的人。"
"顾家的传承……本该属于你。"
"如果你的身份公之于众。"
"他们就必须把抢走的东西还给你。"
"他们……不愿意。"
顾言沉默了。
他看着那张纸。
看着那三个名字。
"师父。"
"嗯?"
"你打算怎么办?"
沈惊寒看着他。
目光平静。
"我本来想自己处理。"
"但现在……"
他顿了顿。
"既然你想和我并肩。"
"那就一起来吧。"
"好。"
顾言点头。
眼睛里有光。
"师父,你说。"
"我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