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师父您醒醒……"
顾言的声音已经哭哑了。
他紧紧抱着沈惊寒,像是怕他会消失一样。
"您不能丢下我……您答应过我的……"
"您说会带我去看这个世界……"
"您不能食言……"
沈惊寒依然没有回应。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
呼吸微弱得像是风中的残烛。
顾霜蹲在旁边,探了探沈惊寒的脉搏。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的情况……很不好。"
她低声说。
"禁术的反噬……已经深入骨髓。"
"再加上刚才那一掌……"
她没有说下去。
但顾言已经明白了。
师父……可能撑不住了。
"不……不会的……"
顾言拼命摇头。
"我能救他!"
他猛地抬起头。
"顾霜姑娘,您说我的血脉能化解禁术的反噬,对不对?"
"对,但……"
"那就让我来!"
顾言打断她。
他抬起手,放在沈惊寒的胸口。
金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涌出,缓缓渗入沈惊寒的身体。
"顾言!"
顾霜惊呼。
"你在干什么!"
"我要救师父……"
顾言的声音很轻。
"用我的血脉……救师父……"
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顾言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
他能感觉到。
自己的力量在一点一点流失。
流向师父的身体。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救师父。
他什么都愿意做。
"够了!"
顾霜一把抓住顾言的手腕。
"你再这样下去,会死的!"
顾言没有理会她。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惊寒。
看着师父苍白的脸。
看着师父紧闭的眼睛。
"师父……"
他轻声说。
"您救了我那么多次……"
"这一次……换我来救您。"
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然后——
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直入云霄。
"这是……"
顾霜愣住了。
她看着那道光柱,眼中被金光映得发亮。
光柱之中。
顾言和沈惊寒的身影若隐若现。
一道金色的力量从顾言体内涌出,涌向沈惊寒。
而沈惊寒的身体……在缓缓发光。
那是……血脉的力量。
在净化他体内的禁术反噬。
不知过了多久。
光柱渐渐消散。
顾言倒在沈惊寒身边。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气息微弱。
但他的手……还紧紧握着沈惊寒的手。
沈惊寒的眼睫微微颤动。
然后——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师父!"
顾霜惊呼。
"您醒了!"
沈惊寒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顾言。
看见徒弟苍白的脸。
看见徒弟紧闭的眼睛。
看见徒弟紧紧握着他的手。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顾言……"
他的声音在发抖。
"傻孩子……"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顾言的脸。
"你怎么……这么傻……"
顾言没有回应。
他依然昏迷着。
但他的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一些。
沈惊寒低下头。
将顾言抱在怀里。
抱得很紧。
像是怕他会消失一样。
"傻孩子……"
他轻声说。
声音沙哑。
但很温柔。
"师父……不会丢下你的……"
三天后。
竹屋。
顾言躺在床榻上。
他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但呼吸已经平稳了。
沈惊寒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三天三夜。
他一刻都没有离开过。
林小满来看过几次。
说顾言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只是需要时间休息。
沈惊寒这才放下心来。
但他还是不敢离开。
他怕。
怕自己一离开,顾言就会消失。
"师父……"
一个虚弱的声音忽然响起。
沈惊寒猛地抬起头。
看见顾言睁开了眼睛。
"顾言!"
他惊呼。
"你醒了!"
顾言看着他。
看见师父憔悴的脸。
看见师父通红的眼睛。
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师父……您怎么……这么憔悴……"
沈惊寒愣了一下。
然后——
他笑了。
笑容很淡,但很温暖。
"傻孩子……"
他轻声说。
"你昏了三天……为师怎么睡得着。"
顾言的眼眶红了。
"师父……对不起……"
"说什么傻话。"
沈惊寒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你救了为师……为师应该谢谢你才对。"
顾言摇了摇头。
"师父……您别这么说……"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您救了我那么多次……这一次……是我应该做的。"
沈惊寒看着他。
看着他红着眼眶的样子。
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傻孩子……"
他轻声说。
"以后……别再做傻事了。"
"为师……舍不得你。"
顾言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他扑进沈惊寒怀里。
抱得很紧。
"师父……"
"嗯?"
"我以后……一定好好修炼……"
他的声音闷闷的。
"我要变强……这样才能保护您……"
沈惊寒轻轻拍着他的背。
"好。"
他说。
"为师等着。"
窗外。
阳光明媚。
照在竹屋上。
照在师徒二人身上。
一切……都那么温暖。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幽冥阁的总坛。
一个黑袍人正跪在地上。
面前坐着一个笼罩在黑雾中的身影。
"你说什么?"
黑雾中的身影开口。
声音阴冷而沙哑。
"阁主……死了?"
"是的……"黑袍人低着头,"被顾家那个小子……一剑刺穿了心脏。"
黑雾沉默了片刻。
然后——
"有意思。"
那声音阴冷地响起。
"顾家的血脉……竟然完全觉醒了。"
"还克制了禁术的反噬……"
"看来……计划要变一变了。"
他抬起手。
黑雾涌动。
"去……把血脉灵珠的位置……告诉那个小子。"
"告诉他……如果他想要救沈惊寒……"
"就来幽冥阁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