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夜空。
顾家先祖的身影在光芒中若隐若现,散发出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不可能!"厉无极的脸色大变,"千年前,你明明已经……"
"已经死了?"先祖冷笑,"没错,老朽确实死了。但老朽的灵魂,一直封印在这枚玉佩之中。"
"老朽等了一千年,就是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清算旧账的机会。"
厉无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看着先祖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千年前,顾家先祖可是站在巅峰的存在。
他的实力……远在化神之上。
即便现在只是灵魂状态,也不是他能够对付的。
"撤!"他低喝一声,转身就要逃。
"想走?"先祖冷笑,"晚了。"
他抬起手,一道金色的光芒朝厉无极激射而去。
"啊!"
厉无极惨叫一声,整个人被金光击中,倒在了地上。
"护法大人!"那些黑衣人见状,脸色大变。
"杀!杀了他们!"
十几个黑衣人朝先祖冲去。
先祖冷哼一声。
"不自量力。"
他的身影一闪,金光暴涨。
"砰!砰!砰!"
那些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倒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片刻后,地上只剩下遍地的尸体。
厉无极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先祖一脚踩在地上。
"说。"先祖的声音冰冷,"天魔殿还有多少人?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厉无极咬着牙,不肯开口。
"不说?"先祖的脚下力道加重,"那老朽就让你尝尝顾家血脉的滋味。"
金色的光芒从先祖脚下蔓延开来,朝厉无极侵蚀而去。
"啊!"厉无极发出一声惨叫,"我说!我说!"
"说!"
"天魔殿……还有三个长老……修为都在化神巅峰……"厉无极的声音断断续续,"我们的目的……是顾家血脉的秘密……"
"什么秘密?"
"顾家血脉……能够净化一切邪祟……"厉无极说,"只要得到顾家血脉……就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口吐鲜血,整个人抽搐起来。
"不好!"先祖脸色一变,连忙后退。
只见厉无极的身体正在迅速干瘪,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一样。
"噬魂蛊!"他低声惊呼,"他体内有噬魂蛊!"
噬魂蛊?
顾言和沈惊寒同时一愣。
噬魂蛊不是种在师父体内的吗?怎么这个厉无极体内也有?
"呵呵呵……"厉无极发出诡异的笑声,"你们以为……老朽想死吗……"
"是大人……逼我死的……"
"什么大人?"先祖追问。
"是……是……"
厉无极的声音越来越弱。
最后,他化成了一具干尸,彻底没了气息。
先祖站在原地,脸色阴沉。
"死了。"他说,"噬魂蛊发作,自尽了。"
顾言看着那具干尸,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那个"大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连自己人都要杀?
"先祖。"沈惊寒开口,"您说的那个大人……您认识吗?"
先祖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老朽不确定。但如果真的是他……那就麻烦了。"
"谁?"
"千年前,参与灭门的,除了青云宗和天魔殿……还有一个势力。"
先祖的声音变得低沉。
"那个势力,叫'幽冥宗'。"
幽冥宗?
顾言和沈惊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他们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幽冥宗是一个极其隐秘的宗门。"先祖说,"他们不参与修仙界的纷争,只做一件事——研究灵魂。"
"千年前的灭门行动,表面上是青云宗和天魔殿主导,但实际上……真正策划这一切的,是幽冥宗。"
"他们想要的,不是顾家血脉本身,而是……血脉中蕴含的净化之力。"
"他们想用这种力量,做什么?"
"复活一个人。"先祖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幽冥宗的宗主,他的儿子在千年前的一场大战中陨落。灵魂破碎,再也无法轮回。"
"他想要用顾家血脉的净化之力,重塑儿子的灵魂。"
顾言的心猛地一沉。
复活灵魂……
这已经不是正常修士能够做到的事情了。
"所以……"沈惊寒开口,"那些人的幕后黑手,就是幽冥宗宗主?"
"很有可能。"先祖点头,"但老朽不确定。毕竟已经过了千年,那个老怪物……应该早就死了才对。"
"除非……他用了什么续命的邪术。"
续命的邪术……
顾言忽然想到了师父体内的噬魂蛊。
那东西……会不会和幽冥宗有关?
"先祖。"他忍不住开口,"师父体内还有噬魂蛊。这东西……是不是幽冥宗的邪术?"
先祖的目光落在沈惊寒身上,眉头微皱。
"噬魂蛊?让老朽看看。"
沈惊寒抬起手,露出掌心那道淡淡的黑纹。
先祖凝视了片刻,脸色忽然变了。
"这蛊……"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确实是幽冥宗的手笔。"
"而且……这不是普通的噬魂蛊。"
"什么意思?"
"这是……'生死蛊'。"先祖说,"一种能够连接生死的邪术。"
"种下生死蛊的人,可以通过蛊虫,将自己的生命和宿主的生命连接在一起。"
"宿主死,种蛊者也会死。"
"种蛊者死,宿主……也会死。"
顾言的脸色骤然苍白。
连接生死?
那岂不是说……如果杀了那个幕后黑手,师父也会死?
"有没有办法解开?"他急切地问。
先祖沉默了。
"有。"他说,"但很危险。"
"需要什么?"
"需要找到种蛊者……亲手杀了他。"先祖说,"只有种蛊者死了,生死蛊才会解除。"
"但在那之前,你们得先找到他。"
"而且……"先祖看了沈惊寒一眼,"生死蛊已经开始侵蚀他的身体了。最多还有……三个月。"
三个月。
顾言的心沉到了谷底。
三个月的时间……够吗?
"老朽可以帮你们压制生死蛊的扩散。"先祖说,"但老朽的力量有限,最多只能维持一个月。"
"一个月之内,你们必须找到种蛊者。"
"否则……"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否则,沈惊寒就会死。
顾言转过头,看着沈惊寒。
沈惊寒的脸色很平静,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为师知道了。"他说,"多谢先祖。"
"不……"顾言的声音有些发抖,"徒儿不要师父死……"
沈惊寒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温柔。
"放心。"他说,"为师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顾言的头。
"不管前方有什么,为师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这是为师对你的承诺。"
顾言的眼眶红了。
他紧紧握住师父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先祖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年轻人……"他低声说,"希望你们……能够成功。"
他的身影渐渐消散,化作一道金光,重新没入了玉佩之中。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寒意。
顾言站在原地,握着师父的手,久久没有动弹。
三个月。
他们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内,必须找到那个幕后黑手。
否则……师父就会死。
"走吧。"沈惊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回去再说。"
顾言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朝小院走去。
可顾言的心里,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三个月……
他必须变强。
强到能够保护师父。
强到能够找到那个幕后黑手。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夜色中,顾言回头看了一眼远方。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