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院后,沈惊寒让顾言先去休息。
"你的伤还没好。"他说,"先睡一觉,明天再说。"
"师父,您呢?"
"为师还有些事要处理。"
顾言本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师父的表情,还是闭上了嘴。
他知道师父在想什么。
三个月的时间……太短了。
师父一定在想办法,在制定计划。
可师父什么都不愿意告诉他。
就像从前一样。
"师父。"他忽然开口。
"嗯?"
"您答应过徒儿的。"
沈惊寒的动作微微一顿。
"答应过什么?"
"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先告诉徒儿。"
沈惊寒沉默了。
半晌,他转过身,看着顾言。
"这件事……为师还没想好怎么说。"
"那您慢慢想。"顾言说,"但不管您想说什么,徒儿都会和您站在一起。"
"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沈惊寒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走到顾言面前,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肩上。
"为师知道。"他说,"为师也……很庆幸有你这样的徒弟。"
这是沈惊寒第一次对他说这样的话。
顾言的眼眶又红了。
"师父……"
"别哭。"沈惊寒的嘴角微微扬起,"为师还没死呢,哭什么。"
"徒儿没哭。"顾言别过头,擦了擦眼角。
沈惊寒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好,没哭。"他说,"去睡吧。"
顾言点了点头,转身朝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师父。"
"嗯?"
"徒儿向您发誓。"顾言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三个月内,徒儿一定会找到那个幕后黑手。"
"一定会救您。"
"这是徒儿对您的承诺。"
沈惊寒愣了一下。
他看着顾言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好。"他说,"为师等着。"
顾言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惊寒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的夜色,目光变得深沉。
三个月……
时间确实太短了。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那道越来越深的黑纹。
生死蛊的侵蚀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
刚才和厉无极交手时,他就已经感觉到了。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吞噬他的灵力。
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连一个月都撑不住。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不管怎样,他不能倒下。
他还要保护顾言。
还有……那个真相,他必须亲自去查清楚。
幽冥宗……
千年前的那场灭门……
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夜深了。
沈惊寒独自站在窗前,看着渐渐西沉的月亮。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那里是青云宗的方向。
也是……那个幕后黑手所在的方向。
"不管你是谁……"他低声说,"为师都会找到你。"
"然后……亲手了结这一切。"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
青云宗以北,千里之外。
一座阴暗的大殿中。
一个身穿黑袍的人正坐在主位上。
他的面容被兜帽遮住,看不清长相。
但从他身上散发的气息来看,修为……至少在化神巅峰之上。
"大人。"一个黑衣人匆匆走进来,"厉无极……死了。"
"老朽知道了。"黑袍人开口,声音沙哑,"是顾家先祖动的手。"
"那我们……"
"不要紧。"黑袍人抬起手,"厉无极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沈惊寒体内的生死蛊,已经开始发作了。"
"三个月……"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足够了。"
"大人英明。"黑衣人躬身道。
黑袍人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黑衣人离开后,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一片漆黑的夜空。
"沈惊寒……"他低声呢喃,"千年前,你杀死了我的儿子。"
"千年来,我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现在……终于等到了。"
他转过身,看向远方。
那里,是青云宗的方向。
"顾家血脉……"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还有……净化之力。"
"只要得到它们……我的儿子就能复活。"
"修仙界的霸业……也将指日可待。"
他的笑声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而在那笑声中,一双眼睛正透过虚空,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那是……顾言怀中的玉佩。
顾家先祖的力量。
"幽冥宗宗主……"先祖的声音在玉佩中回荡,"原来是你。"
"千年前,你策划了灭门惨案。"
"千年后,你还想故技重施?"
"这一次……老朽不会再让你得逞了。"
先祖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沈惊寒,顾言……"
"老朽会帮你们的。"
"直到……一切结束。"
夜风吹过,带起一阵寒意。
而在青云宗的小院中,顾言正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的脑海中,一直回响着先祖的话。
三个月……
三个月内,必须找到那个幕后黑手。
他翻了个身,看向窗外。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师父……"他低声呢喃,"徒儿一定会救您的。"
"一定。"
他闭上眼,心中暗暗发誓。
从明天开始,他要更加努力地修炼。
要变强。
强到能够保护师父。
强到能够找到那个幕后黑手。
不管前方有多少困难,多少危险。
他都不会退缩。
因为师父……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夜色渐深。
青云宗渐渐安静下来。
可所有人都知道,平静只是表象。
真正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师徒二人……已经做好了准备。
迎接那场……生死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