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今天是七月十二日？
闻迟生眨眨眼睛，不知何时，眼中已经泛起泪花。
一行清泪划过脸颊，滴在衣料上，晕染开来。
“谢谢…”
“小白，谢谢你…”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生日了。
甚至，连他自己也不记得了。
这些天忙的晕头转向，只知道已经七月了，根本没去关注时间。
他也没那个心思去过生日，索性也不去想这件事。
可是，陆玉白记得。
记得七月十二日是他的生日。
怪不得，怪不得陆玉白前天晚上跟他要时间，原来…
是为了给他过生日啊。
“诶，怎么…怎么哭了？”
陆玉白被这弄得有些心慌，却还是很温柔的为闻迟生擦去泪水。
“小鸽子，不要哭。”
陆玉白笑笑“我是第一个跟你说生日快乐的人吧”
闻迟生忙不迭点头。
他在心中回答，当然，你是第一个。
“那…小寿星，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晚上，我陪你一起庆生。”
——
白沙窗帘外。
天光大亮。
闻迟生从被窝内伸出手，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醒来后难得觉得不疲惫。
他眯起眼睛，查看消息。
微信上，大学时的舍友，江梧，包括这些年结识的朋友都在祝他生日快乐。
这一刻，他觉得幸福是在他身边的。
他一一回复，从床上坐起来缓了缓神。
他有些低血压，起得太猛容易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
已是中午十二点。
闻迟生认为这一觉简直把这些天的疲惫都给清除了。
他洗漱完，坐在沙发上给闻东打了一通电话。
“喂？谁啊？”
“闻东。”闻迟生叫他。
“哟，是儿子啊，怎么，是要来给我送钱了吗？”
闻迟生听到儿子这两个字，忍不住皱了下眉。
他忍着恶心，冷声道“明天。明天我会回南江，到时候我会联系你见面。”
“就这样。”他一句话都不想多说，通知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起身去厨房接了一杯温水。
闻迟生已经订好了去往南江的机票。
上午九点起飞，十一点多落地南江。
如果…
如果没有和陆玉白重逢，他可能不会处理的这么干脆利落。
但现在，既然相遇了，他就不允许有任何威胁存在。
他要亲手将闻东送进监狱。
他要接近闻东，搜集到足够的证据，送他吃牢饭。
最好一辈子不能出来。
…
下午，闻迟生出去了一趟，去朋友那取了前些天买的相机。
他这次去南江，装备都得带齐。
取完相机，闻迟生开车去了京北最大的一家商场。
他很早之前就相中了一款香水。
他去到专柜，将香水买了下来。
“您好，这瓶香水包装好，八月十四日送到这个地方。”
他在订单上写下了陆玉白的电话，收货地点填写的是环形娱乐公司。
办完一切事情，他驾车返回茂园。
那瓶香水有一个非常神秘的名字。
“拿破仑之水”
前调是柑橘，佛手柑的清爽。
中调茉莉，玫瑰的花香渐渐散发，与之前的清爽融合的恰到好处，优雅的花香又不会过于甜腻。
后调檀香，龙涎香等木质香调逐渐凸显，这个时候整个香味会变得更加沉稳温暖。
他觉得这瓶香水很衬陆玉白。
生日不能陪在陆玉白身边，他真的觉得很抱歉。
到时候陆玉白喷上香水，就当…是他在身边吧。
17:43分。
闻迟生准时在六点前回到家中。
回到家中换上睡衣，闻迟生把相机放进行李箱中。
转而，他离开了家。
来到陆玉白家门前，闻迟生先是敲了敲门。
“要是直接输入密码进去有些不礼貌…”
过了好久，陆玉白也没来开门。
“是没听见吗？”闻迟生小声嘀咕，还是动动手指在电子锁上输入了密码。
“滴——”
闻迟生拉开房门，却看见陆玉白就站在玄关处，笑着望着自己。
他很不解。
“小白，你在家为什么不来开门？”
可陆玉白很高兴的样子。
“当然想让你当做是回自己家了。”
陆玉白迎着闻迟生进屋“你迟早都要适应。”
屋内飘散着一股香味。
浓浓的饭香味。
闻迟生脚步一顿，随即走到厨房。
餐桌上四菜一汤，其中有他最爱吃的糖醋小排。
他眨眨眼睛，恍惚间似是回到了上高中的时候。
那时，景春也会做好饭菜等着他回家。
“愣着干什么呢？被我感动到了？”陆玉白上前几步，为闻迟生拉开椅子。
陆玉白本以为闻迟生不会接话，刚坐下，闻迟生却点点头开口“很感动。”
这顿饭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沉默却并不尴尬。
闻迟生本身也不是话多的人，一顿饭下来大多数时间都在愣神。
在这，有家的感觉…
…
饭后，闻迟生打算洗碗，被陆玉白拦了下来并全部包揽。
闻迟生则是被安排坐在沙发上吃着草莓。
闻迟生总觉得，自己像是被养在家中的小娇妻，十指不能沾阳春水。
水声停止。
陆玉白擦去手上的水渍，走到冰箱前，打开保鲜层取出了一个小盒子。
他将盒子打开扔在一边，里面是一个小蛋糕。
酒红色玫瑰形状的小蛋糕，玫瑰花瓣上还撒着银白色珍珠糖。
好漂亮，是他见过最好看的蛋糕。
闻迟生一时间呼吸一滞，像是预感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让他屏住呼吸。
只见陆玉白关掉屋内所有亮起的灯，将蜡烛插在蛋糕正中。
火柴划盒子的声音响起。
“嚓——”
火苗亮起。
蜡烛被点燃。
火光晃映下，空气似乎也被熏的炽热。
陆玉白眼睛亮亮的，透过燃起的火光直直望向闻迟生的眼眸。
他弯起唇角，将蛋糕向前推了推。
“小鸽子，生日快乐。”
“该许愿了。”
闻迟生忍住眼底涌出的热意，十指交握在一起，闭上双眼。
他有过很多幻想，却远没有一件事情重要。
他虔诚的许下愿望：
‘等一切都结束，希望我和小白能够如愿以偿。’
‘不要再让我们错过了。’
他缓缓睁开眼，俯下身去，吹灭了盈盈燃烧的蜡烛。
迎接了属于他的充满未知的二十五岁。
可闻迟生相信，他的二十五岁，先苦后甜，终归幸福。
——
清晨。
闻迟生拖着行李箱关上家门。
他最后回望了一眼陆玉白家。
只有一门之隔…却像是一道跨不过的沟壑。
“陆玉白，等我回家。”
凉风习习。
单薄的身影坚定执着，只身离开了茂园。
留下爱人的思念。
家中客厅的沙发上，摆着一只小白猫玩偶。
那是陆玉白送给他的。
属于他的二十五岁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