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殊的手从简松枝的裤腰上收回来的时候,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里欢快地跳了好几下。
【羞辱简松枝(1/5),任务币+1】
【使简松枝产生负面情绪(1/3),任务币+2】
洛殊挑眉,点开了任务面板细看。
和辰冼君一模一样,每日任务分成了羞辱和负面情绪两个类别,点开小角角可以看到简松枝头顶的黑化值。
0→5
任务币的余额从18跳到21,再跳到了26。
羞辱辰冼君给任务币,羞辱简松枝也给任务币,那羞辱简延和裴倾山是不是也有?
他把任务面板往下划了划,果然看到了两个灰色的尚未激活的条目,上面写着“目标对象未接触”几个字,后面跟着问号图标。
……
剩下的半节课波澜不惊,洛殊没有再骚扰简松枝,托着腮帮子听了一会儿课,听不太懂,掏出手机开刷。
摸了一下午的鱼,洛殊书没翻几页。
下课后,他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徐徐微风吹过,带来热烘烘的草木气息,把他的刘海吹得乱七八糟。
洛殊捋了一把头发,眯眼看天。
“天气真好啊~”
路过的同学瞅着乌沉沉的天幕,一言难尽地看了洛殊好几眼。
入夜。
简松枝还是搬去了洛殊宿舍。
不是因为他想通了,而是他想起来洛殊是谁了。
“叩叩叩。”
洛殊窝在宿舍的懒人沙发里啃苹果,听到动静后,鼓着腮帮子含糊道:“谁呐?君君,去开一哈门喏。”
辰冼君开了门,看到门外站着简松枝,一只手拎着一个行李箱,另一只手提着个电脑包,背上还背了个双肩包。
辰冼君:“???”
简松枝换了一身衣服,浅灰色的家居长裤配白色的polo衫,头发应该是洗过,发尾带着点儿未干的水汽,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他干巴巴地开了口,“洛殊让我来的。”
洛殊嚼巴嚼巴两口咽下去,对辰冼君说:“让他进来吧。”
辰冼君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顺手接过简松枝手里的行李箱。
简松枝看了他一眼,未置一词。
宿舍是两人间,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阳台。
人是搞到手了,但没地儿给他睡。
简松枝看了看无处容身的屋子,再看洛殊悠然的笑,还有什么不知道。
洛殊故意的。
“随便清一块地方出来打地铺吧。”洛殊指了指角落,有辰冼君打扫,那里还算干净。
简松枝看着那块狭小的空地,抿了抿唇角。
小角落放一张单人床都勉强,铺了席子,简松枝把凉被从压缩袋里拆出来,弯着腰一点一点地抖开,动作很慢,似乎在慢慢来消化这个事实。
突如其来的新室友让辰冼君也懵了。
洛殊的苹果啃完了,把核扔进了垃圾桶,抬眼看了辰冼君一眼。
“你看这像什么?”
“嗯?”辰冼君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洛殊什么意思。
简松枝手脚麻利,很快就把床铺好了,人坐在凉席上,从包里抽出电脑正要打开,他听到洛殊坏笑的声音。
“像不像一个狗窝?”
洛殊笑吟吟地看着简松枝的侧脸,等着看他什么反应。
他就是故意的。
谁让上辈子简松枝和辰冼君沆瀣一气呢?
简松枝说会帮他,洛殊信了,但转眼就被骗了。
忍辱负重的简松枝没什么表情,面无表情地开了电脑,敲敲敲。
“没意思。”洛殊失望地转头看向辰冼君,“君君,你觉得像不像?”
辰冼君默了默,“殊殊说什么就是什么。”
“呵。”
洛殊听得出来,辰冼君在搪塞他,不想惹他生气,又不想得罪简松枝。
洛殊笑了下,说了一句“最好是这样”,然后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关上,洛殊把衣服脱了丢进脏衣篓,走到花洒底下拧开了水。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雾气很快弥漫整间浴室。
洛殊闭着眼睛冲了一会儿,把身上的汗和灰尘冲干净。
当水浇到后颈的时候,激起一股又热又痛的酸胀感。
洛殊皱着眉偏了偏头,让水避开后颈那一小块区域。
他摸了摸那里,那块皮肤比别处的温度要高一些,腺体的位置凸起来,硬硬的,按下去有点胀,感觉里面有团小小的火在烧。
阻隔剂不是用了吗?
怎么还会这样?
洛殊抱怨了一句,转念想到,系统说阻隔剂的作用是阻隔信息素外溢,发热期不适用。
也就是说,阻隔剂只能盖住味道,不能改变腺体的状态,该热还是热,该胀还是胀。
洗完澡,他又放了一缸水,整个人沉进了浴缸里。
温热的水包裹着他,浸过肩膀,又到胸口,浸到下巴的位置。
洛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头枕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
泡着泡着,意识渐渐模糊了。
洛殊好像站在一个很亮很亮的地方。
刺目的白光从头顶倾泻下来,照得他睁不开眼睛。
他眯眼看向四周,是很熟悉的场景。
“爸爸?”
没有人回答。
“妈妈?”
空荡荡的客厅里荡起他的回音。
他往前走了几步,脚下拖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不真切的啪嗒声。
他走到书房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有灯光的影子。
洛殊推开门,但是门内的人看也不看他,仿佛他不存在。
满目愁容的洛大富抓挠着头发,“怎么办呐……”
洛殊快步走过去,伸手想去碰他,手穿过了他爸的肩膀,碰了一个空。
“爸爸!”
洛大富没有任何反应。
“老洛……”门口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洛殊猛地转过头。
他妈站在那里,头发散下来,保养得宜的脸上是藏不住的憔悴,眼眶红红,神情落寞。
“又没睡?”洛大富把手从脑袋上拿开。
“睡不着。”他妈妈走过来,站在洛大富身后,手搭在他肩膀上,“殊殊,知道了吗?”
“没告诉他。”洛大富苦笑着,“这孩子脾气倔,知道了肯定要闹。先瞒着吧,等我处理好了再说。”
“能处理好吗?”
沉默了很长时间。
“能吧。”
“殊殊还没长大,我怎么能倒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