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松枝,简家长子。
说起简家,在星城的贵族圈子里,可是有头有脸的家族。
祖上阔过,而且不是一般的阔。
但那都是过去式了。
简家传到简松枝爷爷那一辈,就走起了下坡路。
老爷子倒是个没本事的alpha,养的儿子更是不争气。
到了简松枝这一辈,总算是出了两个有出息的。
一个简松枝,洛约蒂斯学院的学生会会长,为人低调,不爱出风头,在学院里虽然名声不小,但真正了解他的人不多。
大家只知道简家的长子能力出众,待人接物滴水不漏。
他的双胞胎弟弟叫简延,和简松枝不同,简延一心扑在体育上,是体育系的风云人物。
兄弟俩商体两开花。
洛殊前世看上了简松枝这张脸。
惊鸿一眼瞥见简松枝后,他就想把人弄到身边来。
但他那时候手段还算温和,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软磨硬泡,又是送东西又是请吃饭又是主动帮忙,好不容易才说动了简松枝搬来他的宿舍住。
不光是简松枝,还有另外几个人。
洛殊本着“小孩子才做选择大孩子都要”的心态,陆陆续续地把他们搜罗到了大宿舍里,五个人住在一起。
他以为这些人或多或少是带点儿心甘情愿的,不然同在一个屋檐下三年,还天天对他嘘寒问暖,难道演得不难受?
不过,后来洛殊才知道,全踏马假惺惺。
简松枝之所以答应他,是因为他爸对简家的产业动手了。
具体是什么手段洛殊不太清楚,只知道简家急得团团转,四处找人疏通关系。
最后不知道怎么扯上了洛殊,简老爷子亲自给简松枝打了电话,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劝他忍。
忍。
简松枝忍下来的。
忍到洛家完蛋了,就不用再忍了。
这一世,他可没心情再搞虚假的你情我愿了。
他们觉得他上辈子是用身份压人,那他就用身份压人好了,反正最后的结果都一样。
强制就完了。
“我叫洛殊。”他笑着说,嘴角弯弯,看起来很甜美,“洛是洛约蒂斯的洛,殊是殊途同归的殊。”
简松枝的眉毛轻轻动了一下,“洛殊?”
听着有点儿耳熟。
“嗯呐。”洛殊点头。
简松枝认真思索了几秒,犹豫道:“我们……认识吗?”
洛殊把下巴搁在交叉的十指上,语气轻飘飘的,“或许之前不认识。但是从这一刻开始,我们认识了。”
“……”
形形色色的人简松枝见过许多,跟他搭讪的人也不少,像洛殊这样生硬的还是头一回。
他望着洛殊理直气壮的脸,洛殊的说话方式也让他感到不悦,他张了张嘴,打算跟先前拒绝追求者一样婉拒洛殊。
“叮铃铃铃~~~”
上课铃响了,把简松枝到嘴边的话堵了回去。
讲台上,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教授抱着教案走了进来,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课。
洛殊把书扒拉出来,翻到教授正在讲的章节,下巴搁在手背上,开始发呆。
简松枝在旁边认真听课,手中下笔不停,刷刷刷地记着笔记。
洛殊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忽然有点想笑。
洛殊从小本本上撕下一张纸,铺在桌面上。纸张被窗外的风吹得卷起一角,他用手肘压住,拿起笔写字。
写完了,洛殊把纸条折了两折,手指抵着,慢慢地推过去。
纸条的边缘碰到了简松枝的手肘。
简松枝的眉头拧了一下,但出于礼貌,他放下了笔,偏过头来,不解地瞅着洛殊。
洛殊眼神下瞟,暗示他看小纸条。
不明所以的简松枝拿过纸条展开,圆滚滚的字体滚入眼帘。
【哥们看上你了,搬来和我一起住。】
简松枝盯着这行字看来看去,很难说这个叫洛殊的脑子没病。
他把纸条叠好,放回洛殊的桌子上,无声地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简松枝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三分钟后,又一张纸条推了过来。
这次比上次过分了些,纸条的边缘直接顶到了简松枝写字的手腕上。
简松枝皱了皱眉,笔尖在书上戳下一个小墨点。
他偏过头,洛殊笑眯眯地盯着他,下巴抬了抬,让他看纸条。
简松枝犹豫了一下,再次摊开纸条来看。
字还是胖乎乎的,但笔画潦草了许多。
【如果你听过洛殊这个名字的话,就该知道,这事儿没得商量^_^】
简松枝看了看纸条,又看了看洛殊。
洛殊也看他,圆圆的杏眼弯成了两道月牙,看起来心情好得不得了。
简松枝将眉毛拧紧了一些,眉心隐约浮现出浅浅的“川”字。
感到烦躁的简松枝把第二张纸条也折好,推了回去。
他把目光投向了黑板,假装认真听课。
教授讲完了理论部分,开始提问。他环顾教室,目光扫过前排拼命低头的脑袋,语气平淡地叫了几个人起来回答问题。
站起来的人支支吾吾说了几句就说不下去了。之后的几个稍微好一些,但也只是把课本上的原话念了一遍,教授不太满意地摇了摇头。
“简松枝。”教授叫了他的名字。
简松枝从容淡定地起身,“如何在实际投资中规避这种认知偏差可以通过……”
教授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简松枝的回答条理分明,举例得当。在他最后作总结时,一只手摸上了他的后腰。
“……”
简松枝不用低头看也知道是谁。
他加快了语速,“然后投资者……”
那只手很不安分,往下滑动,停在了他的屁股上。
洛殊的五指张开,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他说完了,洛殊的爪子还在胡作非为。
教授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非常好,简同学的回答相当全面,大家日后解决问题,也需要从多角度出发。”
教授冲他上下摆手,简松枝坐了下来。
洛殊的手还在他的屁股上,因为他的动作太快太猛,洛殊来不及收回,手指被压在了他和椅背之间。
洛殊嘶了一声,但没有把手抽回来,反而小手一溜,指节勾上了简松枝的腰带。
简松枝斜着眼睛瞪了洛殊一眼。
洛殊不为所动,两指用力把腰带往外拽了拽,好似在拽狗链子。
简松枝不得不把手伸到桌子底下,扣住洛殊的手腕。
“你到底想干什么?”简松枝压低声音,几乎贴在洛殊耳边说话。
“我说了啊。”洛殊眼里溢满了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和促狭,“搬到我宿舍来。”
“不可能。”
“哦?”
洛殊的眼睛眯了眯,看来他还是太给简松枝脸了。
“简松枝,如果今天晚上我没在宿舍看到你,明天上课,我扒了你的裤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