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很可爱,我没吓到。”
洛殊顺势蹲下身,伸出爪子一下一下地揉弄狗头。
“学长,这是你养的狗吗?好可爱哦。”洛殊扬起巴掌大的小脸,声音夹得甜腻腻的。
赫连珏低垂着眼眸,视线扫过洛殊因蹲姿而敞开的领口,忙不迭挪开视线。
他的眼神清澈温和,“不是我的,是一位教授的狗,我平时帮忙遛一遛。”
洛殊恍然大悟,想起了这个时候的赫连珏还是清贫小可怜,连学费都是靠特招全免的。
为了生活,他什么零工都打,给教授做课件当助教,连遛狗这种活儿也接。
洛心里盘算着怎么拉拢赫连珏,边继续用指腹摩挲着金毛的脖颈。
突然,指尖触碰到个暖烘烘的小硬片。
洛殊拨开狗毛,看到一块亮闪闪的金牌挂在项圈上,上面刻着金毛的名字和联系电话。
洛殊机灵的小脑袋瓜顿时邪恶地转了起来。
养了狗狗就要挂牌牌的呀。
不过,路边摊几十块钱买的铁牌子太掉价了,配不上他洛小少爷的逼格。
洛殊拍了拍手站起身,冲赫连珏露出个乖巧甜美的笑,“学长,我有点急事要去办,下次再找你玩哦。”
没等赫连珏回应,洛殊便像阵风似的,匆匆出了校门。
狗在后面冲着洛殊的背影不舍地汪汪叫,留在原地的赫连珏一脸不明所以,“哎?下次还要再见吗?”
他好像也不认识这人呐?
*
洛殊在手机上搜了搜,直奔附近商业街最大最豪华的黄金饰品店。
一进门,璀璨的金光混合着名贵香氛的味道差点闪瞎他的眼睛。
穿着笔挺西装、梳着大背头的柜哥迎了上来。
柜哥长了双毒辣的眼,一眼看出洛殊身上不起眼的休闲服是六位数的限量高定,手腕上表够买下他们半个店面。
“这位少爷,您想看点什么?我们店刚到了一批镶嵌钻的新款……”柜哥点头哈腰。
洛殊:“我不看成品,我要定制东西。”
“好嘞,您想定制什么样的款式?”
洛殊笑了笑,“做四块实心纯金的狗牌。”
柜哥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热情,“给爱犬定制金牌,少爷真是重感情,不知道上面要刻什么字?”
洛殊从口袋里摸出便签笔,刷刷写下几个大字拍在柜台上。
“辰冼君、简松枝、简延、裴倾山。”
洛殊笑得眉眼弯弯,补充道:“另外,在每个名字旁边,刻上漂亮的图案。”
柜哥看着这四个明显属于人类的名字,眼皮狂跳,背脊莫名窜上一股凉意。
这位小先生玩得可真花啊。
“咳……先生,这种纯手工定制加刻字的,工序比较繁琐,大概需要三到五个工作日……”柜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洛殊直接从包里掏出张黑卡,啪的一声扔在柜台。
“给我加急,明天中午之前,送到帝都大学xxxx。”
柜哥两眼放光地捧起黑卡,有钱不赚是傻瓜,“没问题,先生您放心,保证明儿中午准时送达。”
结完账,柜哥还不死心,拿出个精美的丝绒盒子试图继续推销,“先生您看这几条镶钻的狗链子,配您的金牌绝对是绝配,要不要一起带走?”
洛殊兴致缺缺地瞥了一眼那些俗气的东西,摆了摆手,“不用了。”
洛殊回到了宿舍,偌大的客厅里没有开灯,简延敞着长腿窝在沙发里看动画片。
他上身只穿了件黑色的紧身背心,结实的胸肌和垒块分明的腹肌绷出勃勃生机。
洛殊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另外两扇房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松枝和君君呢?”洛殊随口问了一句,顺手把双肩包扔在另一侧的沙发。
简延脑袋抬起来时眼中糊了层浓浓的幽怨,“小洛殊,你眼里就只有我哥和那个姓辰的,连句关心我的话都没有吗?”
他像只讨不到骨头还被忽视的恶犬,呲着牙表达不满,“我哥就算了,辰冼君他有什么好的?”
洛殊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冷笑,面上却勾起一抹甜笑,“你这么大个人就在我面前,我也不需要多此一举问你了吧?”
洛殊声音软绵绵,漫不经心地哄人。
他伸出白嫩嫩的手,落在简延头顶上揉了揉。
掌心下的短发毛茸茸的,发丝偏硬,稍微有点儿扎手,手感算得上不错。
洛殊像安抚大型犬一样,顺着他的发茬呼噜了两把。
简延身体一僵,他的委屈和不满,被这不带情色却暧昧的触碰安抚好了。
简延无意识地拿脑袋往洛殊的掌心里蹭了蹭,“我哥去参加几个学院联合举办的新生迎新晚会了。”
他乖顺地交代着简松枝的去向,“他是会长嘛,什么繁琐的策划和组织工作都得他盯着,估计得半夜才能回来。所以,你还是别找他了。”
洛殊的本意也不是要找简松枝,“嗯,我不找他,有你就够了。”
先是给简延一个惊喜,随后话锋立马一转,“君君你知道嘛?”
君君……
简延咬咬牙,叫得可真亲昵啊。
简延原是对辰冼君嗤之以鼻的,要不是洛殊,他这辈子都不会看辰冼君这种人一眼。
他心里对辰冼君不爽,便去暗中调查了一番。
这一查,简延笑出声来了。
他还以为是个了不起的情敌,结果不过是个穷鬼。
更可笑的是,那个穷鬼兼职打工的地方,还是简家名下的一家高端会所。
一个alpha在那种纸醉金迷群魔乱舞的会所里能干什么好勾当?
简延满肚子坏水,想在洛殊面前揭穿辰冼君去会所做鸭子的丑事。
但他脑子稍微转了个弯,又觉得不太合适,他才才刚搬进来,要是表现得太急切,难免会让洛殊觉得他刻意挑拨离间。
辰冼君狗一样跟在洛殊身边多年,感情基础还是有的。
他简延还不至于那么没脑子。
不过嘛,既然洛殊主动问起,他可就没有不说的义务了。
“哦他啊,他好像在市中心的xx会所里兼职做服务生吧。”
简延故意把“服务生”三个字咬重了,语气装作随意。
“听说那地方挺乱的,你要是有急事找他,还是打个电话叫他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