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殊收回手,眸光一转。
家里的事情跟老爸通过气了,破产危机暂时解,他这会儿闲得无聊呢。
最重要的是,他这两天一直待在家里,都没有机会去这几个人身上薅任务币。
关于自身信息素的隐患,他在阻隔剂和免疫剂过期之后,开启了自动续费模式。
在学校的时候洛殊每天变着法子作弄这几个alpha,任务币其实攒得还算顺利。
但回家两天没做任务,他的余额就卡在了一百出头。
系统商城里有个叫“跑路神器”的东西,需要两百任务币才能兑换。
洛殊看了眼说明,居然还是随机抽象物品,他有点儿眼馋,奈何囊中羞涩。
眼下辰冼君这不正是送上门来让他羞辱,让他增加黑化值的好机会吗?
“不用打电话了。”洛殊嘴角一勾又要使坏了,“大好的夜晚不能浪费,我亲自去找他。”
话一出口,简延反倒不开心了。
【简延产生负面情绪,任务币+1】
因为是偷溜出去干坏事,洛殊不好动用家里的豪车和司机,免得走漏风声被洛大富查岗。
他琢磨着叫个网约车,简延却上道地凑了过来。
“正好我有朋友在那里,不如让我送你去吧?”简延抓起车钥匙,笑得露出一点儿尖尖的虎牙。
“好呀好呀。”洛殊正愁简延的任务没法儿刷呢。
晚风沾染了白日里的热气,洛殊跟在简延身后,还没来得及开口使唤,简延就拿起个粉色头盔转了过来,动作熟练地罩在了洛殊的脑袋上。
手指擦过洛殊下颌,简延细心地替他扣紧了绑带。
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让简延眸色一深,他长腿一跨跨上机车,偏头示意,“上来,抱紧我。”
洛殊顶着厚重的头盔翻了个白眼,满脸的不乐意。
他勉为其难地爬上了后座,手指嫌恶地只捏住简延机车服的一点点布料。
简延从后视镜里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唇角邪气地一挑。
“轰——”
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机车如离弦的箭一般窜了出去。
“啊。”
洛殊猝不及防,强大的惯性差点将他掀飞出去。
吓得他魂飞魄散,赶紧猛扑向前,双手环住简延劲瘦有力的窄腰。
感受到背后紧贴上来的温软身躯,简延的心情如烟花般炸开,头盔下的俊脸挂着压不下去的傻笑,一路疾驰。
当然,为了照顾洛殊的体验,他在起步之后,便将车速控制在了平稳的范围内。
二十分钟后,机车在xx会所门前停了下来。
霓虹灯闪烁,门口的侍应生很快认出了简延。
简延利落地翻身下车,随手摘下头盔丢给诚惶诚恐迎上来的侍应生。
洛殊慢吞吞地摘下头盔,柔顺的墨发被压得有些凌乱,“终于到了。”
手都抱麻了。
会所的经理是个长袖善舞的人精,见简延亲自带人来,立刻像条哈巴狗似的迎了上来。
“简少,您怎么亲自来了?这位小少爷是……”经理点头哈腰,目光在洛殊身上扫过,暗自惊艳。
洛殊懒得废话,冷脸打断他,“辰冼君在哪儿?”
经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声应答,“小辰啊,他在顶楼,我带二位过去?”
洛殊点了下头,“行,带路吧。”
上了电梯又出来,走到尽头,经理想敲门来着,洛殊却抬手制止了他。
包厢的门没有关严,虚掩着留出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里面的音乐声越来越低,恶意嘲弄的喧哗逐渐掩饰不住。
洛殊迈步而入,简延和经理一左一右跟在他后面。
洛殊本来以为是他走得太低调没引起注意,结果却是里面的人正忙着吵架看乐子。
绚烂的灯光下,辰冼君一身服务生马甲,身姿笔挺地站在茶几前,沙发中央坐着个洛殊还算眼熟的人。
赵颁翘着个二郎腿,表情要拽到天上去了,“哟呵,在学校里给洛殊当狗当得那么得心应手,今天到了这儿,让你学两句狗叫来听听,你还不乐意了?”
周围的几个跟班配合地发出放肆的哄笑,毫不掩饰他们以此为乐的羞辱之意。
赵颁手里晃着半杯洋酒,语气刻薄,“叫啊,我踏马让你叫。”
辰冼君垂眸克制,抿了下唇露出个好脾气的笑,“先生,您要是没有别的吩咐,我就下去忙了。”
“别呀。”旁边的人努了努嘴,“喏,给爷倒上。”
辰冼君微笑地点头,一言不发地弯下腰,为茶几上的空杯子倒酒。
赵颁看他这副样子更加不爽。他在学校里不敢惹洛殊,这会儿逮着洛殊的跟班,说什么也要把满腔的邪火全撒出来。
“装什么清高。”
赵颁直起身子,端起桌上不知是谁喝过的威士忌照着辰冼君的脸就泼了过去。
哗啦。
冰冷的酒液浇透辰冼君的脸,从他凌厉的下颌线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辰冼君被刺激的酒弄得睁不开眼,闭上眼睛,狼狈地往后退了半步。
旁边不知道是谁暗搓搓地伸出一只脚,绊在了他的小腿上。
辰冼君身躯剧烈地晃了一下。
但他硬是稳住了底盘,这才没让手里端着的托盘和名贵酒水砸得粉碎。
“哈哈哈,看他这狼狈的丧家犬样。”
“跟在洛殊后面久了还真把自己当少爷了?出来卖还端着架子。”
不堪入耳的嬉笑声在包厢里此起彼伏。
辰冼君站在一片嘲笑声中,腾出只手抹去脸上的水珠。
他重新睁开眼,墨色的眼底凝了一层薄冰,死气沉沉又透出骇人的凶光。
“赵小少爷,别太过分。”
警告没有让赵颁有分毫收敛,“我过分?你一个服务生,敢用这种眼神看客人?”
赵颁一拍桌子,嚣张地大吼起来,“去把你们经理给我叫来,这什么垃圾服务态度,我要让他马上开了你。”
跟在洛殊身后久久没出声的经理也意识到洛殊身份不低,能让简延作陪,又姓洛的,只有那位了。
想通后的经理乍一听到赵颁这话,冷汗蹭蹭往外冒。
妈耶赵颁,要不你长长眼睛看看谁来了吧。
洛殊目光凉凉地扫向战战兢兢的经理,声音不高不低,“这是你的意思吗?”
经理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腰弯成了个直角,摇头,“不不不,这绝对不是我的意思,也不是咱们会所的意思。”
哪儿能当着洛殊的面开人啊。
洛殊不轻不重的一声质问,显得尤为突兀,自然也清晰地传进了众人的耳朵里。
看好戏的二世祖们纷纷噤声,喧闹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朝门的方向看去。
赵颁左拥右抱好不快乐,身边贴着几个散发着甜腻信息素的omega。
那些omega为了讨好他,娇媚地攀附在他的肩膀上,多多少少挡住了他看向门口的视线。
赵颁不耐烦地推开身边人,维持着那副天王老子第一的嚣张嘴脸。
他满不在乎地扯着嗓子吼道:“谁啊?活腻歪了敢打扰本少爷的雅兴?”
洛殊双手插在裤兜里,在简延和经理的簇拥下,踏着光影走了过去。
“赵颁,没想到你架子还挺大呀。我的人,你也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