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前一后走出包厢,到了会所门口。
夜风吹拂,简延手里转着粉色的头盔,看了会儿洛殊,又看了看旁边如瘟神般的辰冼君,冷不丁发出一记嘲弄似的冷嗤。
“小洛殊,我这车可载不了两个人哦。”
洛殊秒曲解他的意思,像看神经病一样莫名其妙地看着简延。
“又不是非得坐你的车回去。”
洛殊拿出手机地扬了扬,“我们还可以打车回去呢。”
这话逻辑上没毛病,可听在简延耳朵里,却怎么听怎么不对味儿。
来的时候抱着他的腰乖乖坐好,现在接到辰冼君,就嫌弃他的车装不下,要跟他分道扬镳了?
简延心里藏不住事儿,不愉快的情绪明晃晃地挂在脸上。
【简延负面情绪,任务币+2】
简延不爽,洛殊就爽了。
他连看简延的眼神都柔和了不少,“行了,你开你的小破车先回去吧。”
洛殊挥了挥手,跟打发小孩似的,“我跟君君打车走。”
简延的逆反心理一下子上来了,他将头盔扣在车把上。
“我不回去。”
简延的语气硬邦邦,“我先去找我朋友喝酒,等晚点你回去的时候,再给我打电话叫上我一起。”
他才不要一个人灰溜溜地回去,显得他好像备胎小狗一样。
洛殊一脸不赞同地看着简延,“喝什么酒?你等会不是还要开车回去嘛?你不要命啦?”
简延愣住。
小洛殊这是,在关心他?
“昂。”简延莫名有点小开心,站直了身体,“我知道了。”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灼热地盯着洛殊,“我不喝就是了。”
洛殊满意地点头,唇角绽开一抹甜甜的笑。
他冲简延挥挥小手,温柔的嗓音轻哄道:“行,你乖乖的哦。”
在简延憨憨的目光中,洛殊又慢悠悠补上一句:“明天,我给你准备一个小礼物。”
简延:“昂~”
赶走了简延,等了一会儿车就来了。
辰冼君开了门让洛殊上去,自己再上车。
很快,夜色被疾驰的出租车甩在车窗外,霓虹灯的光斑在车厢里明明灭灭。
洛殊靠在后座,看向身旁沉默不语的辰冼君。
这人身上还穿着会所那套马甲制服,浸透了威士忌的布料散发着一股颓靡辛辣的酒气。
洛殊皱了皱小巧的鼻尖,故意用鞋尖踢了一下辰冼君的小腿。
“看在君君刚才还算乖的份上,明天我也给你准备个小礼物。”
辰冼君低垂的眼眸掀起,瞳孔里映着洛殊娇矜的脸。
本该是件令人心跳加速的惊喜,可辰冼君的心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在会所门口,洛殊先是对简延许诺了礼物,之后这么久才想到他。
【叮,羞辱辰冼君,任务币+1】
洛殊听到脑海里美妙的系统提示音,唇角的弧度止不住地上扬。
他期待地盯着辰冼君,等着看辰冼君露出不甘或是怨怼的神情。
然而,辰冼君微微敛去眼底的晦暗。
他温和地勾起唇角,硬朗的五官在格外的逆来顺从,“谢谢殊殊,我很期待。”
他还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受宠若惊的卑微,仿佛只要是洛殊给的,哪怕是垃圾他也会感恩戴德地接受。
洛殊一拳打在棉花上,顿感郁闷。
这算什么反应?
洛殊有些烦躁地抠了抠膝盖,他大老远跑去会所,本意是想羞辱辰冼君一番。
结果看到这蠢狗被人泼酒刁难,目的没达到就算了,辰冼君还这样一副不冷不淡的模样。
洛殊越想越气,连带着看辰冼君俊朗的侧脸都觉得面目可憎起来。
“别高兴得太早。”
洛殊冷下脸,故意拔高了嗓音,让语气听起来刻薄,“你看看你现在这副穷酸样,去那种破地方兼职,丢的还不是我洛家的脸?”
辰冼君静静地看着他发脾气,悄悄瞥了几眼吐出软绵绵口气的嫩唇,没吭声。
洛殊被他偷瞄得很不自在,强撑气势命令道:“从明天起,别去干那个破服务生了。”
“不干那个,我干什么?”辰冼君疑惑地问洛殊,但他不会单纯到以为洛殊会给他介绍新工作。
“你给我当……嗯,当室友还不够吗?”
辰冼君表情纠结。
洛殊想了下,“哦,嫌我钱给的太少?”
辰冼君摇头,“没有没有。”
“……”
回到宿舍,洛殊丢给辰冼君一张不限额度的副卡,“喏,随便刷,下次再被人欺负记得还手,别给我丢脸。”
“对了,我屋子你收拾好了嘛?”
“房间我全部整理过了。”
辰冼君声音低沉,莫名有种压迫感,“殊殊是又带了什么新东西回来,需要我单独归置吗?”
洛殊小脸唰的一下,红白交错,精彩纷呈。
尴尬了。
他今晚回宿舍后,光顾着看几只狗在不在,然后火急火燎地跟着简延跑了出去。
至于房间收没收拾好,他压根儿不知道。
但洛小少爷的字典里,没有认错这两个字。
他扬起线条优美的下颌,“谁知道你是不是偷偷摸鱼了?”
洛殊强词夺理,“东西是收拾不完的,我说没收拾好就是没收拾好,让你回去重新检查不行嘛?”
洛殊踢掉鞋子,赤着脚踩在地毯上,颐指气使地把辰冼君赶进了自己的房间。
辰冼君挽起袖子,拿起抹布开始干活,“好的殊殊,我这就去检查。”
洛殊暗戳戳地竖起耳朵,等啊等,久久没有等到系统的负面情绪播报。
见鬼了。
他这样作天作地、无理取闹,这狗东西居然连一丝一毫的负面情绪都没有?
洛殊气结,扭头看起了电视,没再搭理辰冼君。
辰冼君擦拭着洛殊书桌上的摆件,见洛殊没有跟进来,悄悄在床头的玩偶眼睛换了下来。
他这也不是为了干坏事,洛家资助他多年,他私底下断断续续地跟洛大富保持着联系。
洛大富护子心切,见辰冼君是个信得过的老实孩子,就把洛殊的一些情况交代给了他,嘱咐他务必在学校里照顾好洛殊。
辰冼君因此知道洛殊的发热期就在这几天。
但奇怪的是,他在洛殊身上,闻不到哪怕一丁点儿的信息素外溢,就连房间里面也没有。
辰冼君不禁怀疑,难道是洛殊的发热期推迟了?
还是说,洛殊的身体出了什么别的状况?
他很想开口提醒洛殊注意身体,想问问他要不要去医院查查腺体。
但目光触及洛殊不耐烦的娇蛮小脸,辰冼君又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算了吧。
这时候说这些,只会惹得殊殊更加厌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