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延,你快给我停手。”
简松枝厉声怒喝,大步流星地冲了进去。
床上的简延浑身肌肉贲张,双眼猩红如血,脑子里的理智早碎了个稀巴烂。
听到哥哥的声音,他虽然动作迟滞了半秒,却全然没有停下的意思。
小殊殊就在嘴边,这个时候停下,他还是不是alpha了?!
反倒是压着洛殊另一侧的辰冼君,动作僵住没动弹了。
辰冼君心怀鬼胎已久,但向来做事留着一线,这次不留完全是因为简延把他最后一线给扯断了,不过他还是提心吊胆地防着随时可能回来的简松枝。
刚才要不是他故意磨蹭,洛殊身上最后那块遮羞布早被扒下来了。
开门的动静其实他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余光一扫,发现进来的不仅是简松枝,竟还有外人。
这很不妙了。
辰冼君的心渐渐沉入谷底,他知道,这事儿今天是绝对干不成了。
搞不好还会被冠上趁人之危的罪名。
趁着别人还没看清细节,辰冼君果断发狠,一口咬破了舌尖。
尖锐的刺痛伴随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让他清醒了很多。
长期的长处使他闻惯了洛殊的味道,抗性比简延高得多。
电光石火之间,辰冼君松开按着洛殊的手,冷不丁扑向跪坐在洛殊身上的简延。
“简延你这畜生。”
辰冼君一把薅住简延的后领,用尽全身的爆发力,将简延从床上拽了下去。
“我让你不要靠近殊殊,你怎么可以趁着他发热期做这种事。你疯了吗?”
辰冼君声嘶力竭地吼着,满脸的痛心疾首与正义凛然,仿佛他是拼死保护主人的忠犬。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看懵了。
裴倾山:?
简松枝:??
简延:???
脑袋里齐刷刷地冒出一排巨大的问号。
尤其是被摔在厚地毯上的简延。
虽说地毯柔软没伤着骨头,但那一摔也让他本就眩晕的脑子雪上加霜。
简延满脸错愕地瞪着刚才还跟自己狼狈为奸的辰冼君,“操,你踏马装什么?有本事问小殊殊是咋回事啊!”
但此时,洛殊早在两个alpha信息素的双重刺激之下,身体承受不住地晕了过去。
不然不用简延说,听到这话的洛殊一定会跳起来指着辰冼君的鼻子,臭骂他不要脸。
“简会长,快按住他,他失控了。”
辰冼君侥幸给了简延先声夺人的机会,立马抓住第二时间大声冲着简松枝求援。
简松枝和裴倾山此时也顾不上细想其中的弯绕。
场面太乱,空气里的信息素还在疯狂飙升。
裴倾山是第一次进这间宿舍,看着地上扭打的两人,一时竟有些不知从何下脚。
简松枝则没有半点犹豫,简延是他亲弟弟,他自然义不容辞。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擒住简延挥舞的手臂,单膝狠狠顶在简延的后腰上,将这头发狂的野兽死死压制在地。
简延被撞得闷哼一声,理智在疼痛中稍稍回笼,顿时明白自己被辰冼君这孙子给阴了。
见简延被制住,辰冼君暗暗松了口气。
他迅速转身,动作熟练地拉开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翻出了omega抑制剂。
床上,洛殊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浑身像被水洗过一样,细碎的呜咽声透着难耐的情潮,双眼紧闭,眉头皱在一起,像是睡着了还不踏实。
辰冼君走近,看着这具散发着致命诱惑的肉体,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忍着骨髓里叫嚣的欲望,剥开针管套,将针尖扎进了洛殊后颈肿成粉白小馒头的软肉里。
“唔。”
洛殊发出一声痛苦又甜腻的娇哼,身体像触电般弹动了一下,随后脱力地软倒在枕头里。
冰凉的药液推入腺体,狂暴的草莓奶糖味停止了外泄的趋势。
但这并不意味着结束了。
辰冼君又手脚麻利地抽出空气清洁剂,对着房间各个角落一阵狂喷。
柔和的气息味冲散了一室靡靡。
裴倾山站在床尾,目光深沉地凝视着药效发作后依旧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的洛殊。
被子是辰冼君顺手盖上的,但是一张小脸还露在外面。
薄被掩映出身形,腰肢那处塌下去,后续紧跟着一个耸起的小丘。
若隐若现的骚样儿,勾得人心底发暗。
“只打抑制剂不行。”
裴倾山推了推反光的眼镜,判断的语气无疑是专业的,“我看他这样子,建议马上去医院查体,否则很可能引起腺体排斥引发二次爆发。”
辰冼君一听,也不去管地上还在愤愤不满的简延了。
“简会长,简延就交给你了,他现在还不清醒。”
辰冼君随后对裴倾山道:“麻烦你去客厅等一下。”
裴倾山点了一下头。
见他抬脚往外走,辰冼君也没再管,去衣柜里面翻出了洛殊的衣服,把人从被子里面扶出来,给他穿上了。
同时不忘给自己贴上阻隔贴。
半只脚踏出房门之前,裴倾山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辰冼君拿着湿润的消毒湿巾为洛殊擦拭,清理洛殊身上残留的alpha信息素。
擦拭过洛殊脖颈时,辰冼君的眼神仿佛落了阴影,有深沉的暗光埋藏其间。
辰冼君能闻到洛殊身上不仅有自己的味道,还有简延那臭死了的薄荷味。
一想到洛殊被其他alpha摸来摸去不知其数,他就想将洛殊的衣服扒下来,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的把人洗干净。
他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几分,粗糙的湿巾将洛殊白嫩的肌肤擦出一片可怜的红痕。
“疼。”洛殊在昏迷中不安地瑟缩。
辰冼君如梦初醒。
收拾妥当后,辰冼君抱着滚烫的洛殊,跟裴倾山一起匆匆下了楼。
以免洛殊中途发作,他们选择去了校内的校医院。
一路上辰冼君知道了身边这位是医学院的学长。
“裴学长,麻烦你了。”
“不算麻烦。”裴倾山目光未离路面。
辰冼君想了想,将这段时间以来洛殊的异样跟裴倾山讲了讲。
说洛殊不带阻隔贴也没有信息素溢出,在发热期之前没有任何异样。
“哦?有意思。”裴倾山镜片后的眼眸里闪过浓厚的探究欲。
一个不戴阻隔贴却能完美隐藏信息素的omega?
“等到了医院,我要好好给他的身体检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