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辰冼君脸上的巴掌印终于消退。
他阴沉着脸,打量着从洛殊房间里出来,满面红光的简延。
辰冼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虽然觉得被洛殊教训是他应得的,但凭什么简延就没有同款的巴掌印?
难道殊殊舍不得打这个四肢发达的蠢货?
简延自然是察觉到了辰冼君阴恻恻的目光。
他故意走到辰冼君面前,扬起汗津津的俊脸,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瑟。
“哎呀,殊殊刚又把我叫进去骂了一顿。”
简延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眼神却挑衅地斜睨着辰冼君,“不过殊殊就是心软,说舍不得打我的脸,只是口头教训了我一下,让我下次别再犯浑了。”
辰冼君冷笑一声,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我不信他没惩罚你。”
“信不信由你咯。”
简延得意洋洋地耸了耸肩,牵扯到衣服下的某处红肿,疼得他隐蔽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但他依然要在辰冼君面前表现得硬气,“殊殊就是偏宠我,怎么着,你嫉妒啊?嫉妒也没用哦,嘻嘻。”
听到这话,辰冼君素来深沉的眼眸笼上了一层更为浓重的阴霾。
他看着简延小人得志的嘴脸,垂在身侧的双手一点点攥紧,“我为什么要嫉妒你……”
‘个蠢狗。’
*
那次之后,洛殊算是长了记性。
系统跟他说,他的发热期半年一次,洛殊在手机上设置了一个日期提醒,以确保自己不会忘记。
平时靠着系统商城里兑换的屏蔽道具,也不算太影响生活。
不受信息素的影响,也没有信息素影响别人活像个beta了。
为了感谢那天简松枝和裴倾山的“救命之恩”,洛殊大手一挥,决定在自家名下的五星级酒店设宴。
既然请了简松枝,作为亲弟弟的简延,自然死皮赖脸地跟了来。
简延都来了,那把辰冼君叫上也是顺手的事儿。
富丽堂皇的包厢里,巨大的水晶大吊灯折射出奢靡的光晕,周围布置了一些华丽但没什么用的饰品。
漂亮的钻石圆桌像是量身定做一样,刚好坐下他们五个人。
洛殊理所当然地霸占了主位,像个傲慢的小国王。
辰冼君踌躇了一会儿,拉开洛殊左手边的椅子,缓缓坐下。
对此,洛殊也没说什么。
而右边的位置,简延眼疾手快,用结实的手臂一把挤开了正欲落座的亲哥,一屁股坐定,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简松枝:“……”
简松枝冷冷地瞥了这没出息的弟弟一眼,还好事后洛殊没有追究。
虽然不知道简延做了什么,但洛家没有对简家出手,说明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
若是有什么大后果,他都已经做好了将自家亲弟弟割舍掉的打算了。
他理了理袖口,在简延旁边坐下。
裴倾山不紧不慢地在辰冼君的左侧落了座。
“嗨呀,大家是室友嘛,就应该像今天这样和谐相处。”洛殊看到几人兵不见血刃地将座位排好,笑得见牙不见眼。
简松枝抿了下唇,又叹了口气,宿舍里最不安分、最能挑事的人不正是洛殊吗?
洛殊倚在柔软的椅背上,坐没坐姿,手上翻着烫金的菜单。
上一世在小洋楼里,四人没少变着法儿地折磨他,还逼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他下厨做饭。
他做的饭难吃得像猪食,可他们却乐此不疲地逼着他做,逼着他记下他们每个挑剔的喜好与忌口。
现在么……
“这道法式黑松露煎鹅肝,再来一份芹菜百合炒夏威夷果……”
洛殊指尖在菜单上轻点,点出的全是他们厌恶的食材。
简延闻不得芹菜的腥气,辰冼君厌恶胡萝卜,简松枝受不了内脏的腥腻,而裴倾山对某几种海鲜有心理性的排斥。
菜端上来的时候,色香味俱全。
他们彼此之间对忌口并不熟悉,加上每道菜总有一两个人能面不改色地吃下去,倒也没人察觉出洛殊阴暗的小心思。
“来,大简儿,你平时在学生会那么辛苦,多吃点。”
洛殊今天穿了件质地轻软的白色短袖衬衫,领口不拘小节地敞开,精致如瓷的锁骨白得晃人眼睛。
他突然站起身,拿起公筷,夹了一块肥腻的鹅肝。
简松枝坐得远,洛殊为了把菜递过去,大半个身子不得不越过简延的面前。
纤细柔软的腰肢因着拉伸的动作,绷出道诱人的弧线。
雪白的短袖收到重力滑落,露出一截细长匀称的胳膊。
简延微微抬眼,视线黏在洛殊那截晃动的皓腕上,脑子里没由来放起了烟花。
想到那几个不可言说的夜晚,简延的脸有点红,还有点儿热。
当时,也是这双手,也是这般莹白如玉的指尖,将他引以为傲的胸肌玩弄。
‘脱了。’
少年矜傲的嗓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不同于上位者的严苛命令,颇有种小猫发怒的感觉,让人乐意纵着他。
直到现在,哪怕是稍微一回想,简延便觉得胸口那两点还在隐隐作痛,情不自禁地发着烫。
“简延,你发什么呆?”
洛殊清亮的声音将简延从旖旎的幻想中拽了出来。
简延猛地回神,对上洛殊澄澈但有几分不耐的眼眸,心虚地咽了口唾沫。
坏了,他怎么又想被这小祖宗玩了?
难道自己是个受虐狂的变态吗?
简延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发,在心底疯狂否认。
绝对不是他变态,分明是小殊殊太迷人了,一副高不可攀又娇纵的样子,天生是来克他的。
洛殊没理会简延变幻莫测的脸色,坐回原位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个精美的丝绒小盒子。
“裴学长。”
洛殊将盒子推向左侧的裴倾山,笑吟吟的,“那天多亏了你,一点小心意,希望你能收下。”
裴倾山动作优雅地放下刀叉,目光掠过盒子里那条精致的黄金链。
是一条刻着名字的定制项链,设计倒是别致。
但他向来不喜欢这些累赘的东西。
“洛同学破费了。”
裴倾山婉拒道:“不过,我常年待在实验室,佩戴金属饰品会不太方便,心意我领了,东西就不必了。”
洛殊唇角的笑容淡了淡。
“确定不要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