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殊很吃赫连珏这一套,看到赫连珏不居功的浅笑后,更加坚定了他是个心善又温柔的白月光。
两人在小花园里逛了逛权当消食。
随后,洛殊拉着赫连珏去了自习室,挑了个双人小隔间。
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
赫连珏拉过椅子,紧挨着洛殊坐下,宽阔的肩膀快要与洛殊单薄的肩头擦上。
“哪里不会?
赫连珏讲题的风格和简松枝不同。
简松枝总带着居高临下的深奥审视,而赫连珏却能用生动简单的语言,将复杂的逻辑揉碎了讲给洛殊。
洛殊的手肘不安分地撑在桌面上,身子一点点往赫连珏那边倾斜,两人之间剩下不到一掌的距离。
洛殊能看清赫连珏浓密睫毛投下的阴影,隐秘的拉扯感在哗哗的翻书声中被无限放大。
“阿珏,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好看呐?”
圈画着知识点的赫连珏怔住,“没有。”
其实是有过的,不怀好意的,居心叵测的,私心龌龊的。
那些声音和视线落在他身上的时候,真想割烂他们的喉咙,剜掉他们的眼睛。
太恶心了。
好在他分化成了alpha,便渐渐少了许多,但还是有一些隐蔽的,令人作呕的。
但洛殊不一样。
“哇,你这么好看,都没有人夸过你嘛?”
洛殊说话的时候习惯看着与他对话的人的眼睛,理所当然的他盯起了赫连珏的脸。
笑意从眼底深处漫溢开来,赫连珏清俊的眉眼间染上融融暖意,他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洛殊拍了拍他的肩,“没事儿,现在有了。”
“嗯。”
两个小时的补习,在言语来回中悄然结束。
赫连珏送洛殊回宿舍楼下,看着少年像只猫儿般挥手上楼,才转身往自己的宿舍走去。
回去的路上,撞见了一个同系的alpha。
那alpha远远瞧见了两人走在一起的画面,凑上前用胳膊肘暧昧地撞了撞赫连珏。
“哟,最近看你跟洛家那个漂亮的小omega走得很近啊。”
alpha挑着眉,笑得有些八卦,“你们俩不会是谈上了吧?”
赫连珏的脚步停住,清隽的脸庞在路灯下晕开一抹不自然的热度。
“别乱说,我们只是朋友。”
赫连珏眉头微蹙,语气严厉了几分,“人家是omega,你们不要这样编排他。”
alpha听了,发出嘲弄的嗤笑,“嗤,编排?”
alpha不屑地撇了撇嘴,“他跟四个alpha同住一个宿舍的事儿,总不能我瞎编排的吧?”
这件事赫连珏自然是有所耳闻的。
“我相信他这么做,是有他自己的理由的。”
赫连珏句句都在维护洛殊,“我们这些不知道具体情况的外人,还是不要对此发表太多的意见。”
alpha本来还想跟他好好八卦一番。
见赫连珏这副油盐不进的护短模样,顿时感觉没意思透了。
“行行行,不说就不说。”
alpha无趣地摆了摆手,转身回自己的宿舍去了。
*
洛殊回来得有些晚了,一进门,便有阴郁的视线从他身上掠过。
前几天洛殊晚归的时候,辰冼君像个查岗的怨妇一样,凑上来问东问西,打探他跟谁在一起。
洛殊哪里会惯着他,当场冷着脸发了一通少爷脾气,把辰冼君骂得狗血淋头,勒令他少来多管闲事。
从那以后,辰冼君确实不敢明着问了。
但辰冼君也不安分,好几次洛殊和赫连珏走在学院外面,都无意瞥见辰冼君在附近走来走去。
等洛殊走近了,他又欲盖弥彰地装作恰好路过的样子。
洛殊懒得拆穿他,做完系统的日常任务后,就把辰冼君当成一团不顺眼的空气。
洛殊换上拖鞋,往客厅里扫了圈。
简延在单人沙发上打游戏,看到洛殊回来,把游戏机一丢,乐颠乐颠地跑了过来。
“小殊殊肥来啦~”
“简松枝呢?”洛殊往里走,随口问了句。
简延当个小尾巴,“我哥啊?他早回来了,但一进房间就没出来过了。”
洛殊点了一下头,表示知道了。
洗漱完毕后,洛殊靠在床头,房门被人敲了敲。
“进。”
辰冼君端着杯冒热气的牛奶走了进来,“殊殊,给。”
“放着吧。”
辰冼君站在床边没动,眼神沉沉地盯着洛殊,“趁热喝了吧,凉了对胃不好。”
洛殊满脸不耐烦地瞪他,“我让你放着你听不懂吗?没什么事就滚出去。”
辰冼君垂在身侧的手指痉挛了一下,为了不讨洛殊的嫌,最终还是把牛奶放在了床头柜上,默默退了出去。
洛殊靠在枕头上刷着手机,和系统斗智斗勇,不知不觉玩到了大半夜。
等他感觉到口渴的时候,才想起床头柜上那杯牛奶。
洛殊伸手摸了一下玻璃杯壁,完全凉透了。
他皱了皱眉,端起杯子把牛奶倒进了水槽里。
杯子他懒得洗,又放回了原处,反正辰冼君会洗掉。
在床上躺着刷了会儿视频,瞅着时候差不多了,洛殊悄悄爬了起来。
他是个很小气的人,而且还很记仇。
那天被简松枝拒绝后,洛殊连着好几天大晚上不睡,摸到简松枝的屋外,想去看看简松枝的房门能不能打开,好趁机进去狠狠报复一把。
但他也仅仅止步于房门外了。
简松枝像防采花贼似的,每晚都把房门反锁。
今晚也不例外。
洛殊在黑暗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啐了一口。
不是叫我来脱吗?
锁门是几个意思啊?
懂了,就是怕本少爷半夜来扒裤子。
胆小鬼!
怂包!
小气鬼!
也就简松枝把一条裤子当宝贝。
自己脱跟他来脱有什么区别?不都是脱?
计划半道崩殂的洛殊气呼呼地原路折返回房间,把身体摔回柔软的床上。
“简松枝,有本事当一辈子缩头乌龟。”
他还在想怎么扒掉简松枝的裤子出气,想着想着,意识渐渐变得模糊,困意涌了上来。
半梦半醒间,耳边突然响起了咔哒声。
心脏往下坠了坠,那点儿朦胧的睡意瞬间被惊得烟消云散。
洛殊意识到,是自己的房门被打开了。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