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殊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远去后,猫猫祟祟地从被窝里弹了起来。
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丫踩在地毯上,轻手轻脚摸到门边。
听了会儿外面的动静,没有声音后,他才有所动作。
咔、哒。
他按下房门的反锁键,又加上了防盗链。
做完这一切,洛殊靠在门板上,捂着惊慌的小心脏大喘气。
他还有些心惊胆战,怕辰冼君去而复返,落锁会引来alpha的怀疑。
但很快,洛殊想通了。
怀疑算什么?
要是他睡死过去后被人肆无忌惮地亵玩侵犯却浑然不觉,那才是真正毛骨悚然的噩梦。
这晚上之后,整整好几天,辰冼君那边都没有什么动静。
因此辰冼君也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洛殊已经悄悄对他设了防。
白日里再碰见辰冼君,洛殊的态度有点儿微妙。
视线偶尔在空气中相撞,眼睫便会像蝴蝶扑腾似的闪烁一下。
有种难以名状的心虚,他不敢直视辰冼君的眼睛。
稍微低下头,想到那天晚上辰冼君对自己做过的事儿,洛殊又会瞬间挺直腰板。
心虚什么?
明明被占便宜的是他自己。
要心虚也是辰冼君心虚才是。
但他越是强撑着硬气,就越显得色厉内荏,除非不小心,不然他绝不看辰冼君一眼。
他不看别人,不代表别人不看他。
洛殊出现在客厅,辰冼君的目光像是生了倒刺的藤蔓勾绕地缠在他身上。
对洛殊的提防一无所知的辰冼君还在雷打不动的送牛奶。
“放下,出去。”洛殊冷着脸,简短地下达逐客令。
等门一关,洛殊转头就把牛奶倒了。
管他里面加没加东西,只要是辰冼君经手的全倒咯。
辰冼君的视线越发彰显存在感。
简延在的时候,连简延也看不下去了。
“喂辰冼君,你干嘛老盯着小殊殊看。”
辰冼君:“哦,你干嘛盯着我看?”
“不是?”简延无语笑了,“我没看你。”
都是alpha有啥好看的。
辰冼君:“哦,那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什么?”
简延:“……”
行吧,辰冼君看,他也看。
受到注目礼+1的洛殊:“……”
洛殊头皮发麻,忍无可忍。
他随手将一本杂志砸在茶几上,冲着不远处的辰冼君勾了勾手指。
“滚过来。”
辰冼君立刻放下手中的书,听话地走了过来。
想到洛殊不喜欢被俯视,所以他还特意半蹲了下来,视线比洛殊矮上几厘米。
洛殊挺直了腰,睨着他,冷不丁抬起了手。
啪、啪。
指尖带着点凉意,不轻不重地拍打在辰冼君俊朗的侧脸上。
与其说是巴掌,不如说是带有折辱意味的拍弄。
“能不能收起你那恶心的眼神。”
洛殊娇艳的唇瓣微微翘起,吐出的话却不留情,“再敢这么盯着我,你就搬出去吧。”
说话的时候,洛殊还瞅着辰冼君头顶上的那个数字看,现在已经来到了90。
系统说只要到达100,角色的黑化值就算完成。
辰冼君任由他轻蔑地拍打自己的脸,幽深的眼中不见怒意。
他反而做出一副受伤的姿态,眉头轻蹙,“殊殊,你以前从来不会对我这么凶的。”
“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仰起头,眼神看似无辜,实则一直在观察着洛殊的表情。
“误会?”
洛殊一听到这话,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天晚上。
莫名的燥热从脖颈窜了上来,洛殊漂亮的脸蛋飞上一抹绯红。
他猛地抽回手,眼神游移着骂道:“你做过什么坏蛋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
“哦?”
辰冼君歪了歪脑袋,“我不知道呀,殊殊,有什么事情你得跟我说。”
辰冼君脸皮厚,但洛殊可没脸跟他说。
“想,想不出来别来烦我。”
……
当天夜里。
或许是洛殊欲盖弥彰的警告起到了反作用,辰冼君又行动了。
不喝牛奶之后,洛殊入睡的时间越来越晚。
但也有可能是他在和赫连珏聊天。
洛殊窝被窝里,抱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他含笑的眉眼。
【阿珏,你周末不回家吗?】
长时间相处之下,两人的交情可谓是突飞猛进,算得上可以谈很多话的好朋友了。
洛殊有意无意地分享着无聊的日常,偶尔抛出几个问题,旁敲侧击赫连珏家里的情况。
记忆中,赫连珏很小的时候是在孤儿院,后来被收养了。
但养父母不当人,在有了亲生孩子后,对赫连珏的态度便一日不如一日。
小可怜赫连珏就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环境打不倒他,反而将他雕琢成了一块温润惹人怜惜的美玉。
阿珏(备注白月光):【嗯,有兼职,就不回去了】
是殊殊吖:【这样啊,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呀?来我家玩吧,我在家好无聊的(哭哭)(哭哭)】
阿珏:【等我有空的时候再跟你说(可爱)(可爱)】
赫连珏也学着洛殊的样子,在话后面加两个重复的小表情。
是殊殊吖:【好呢好呢,你要是回家的话,我也可以去你家呀,叔阿姨应该不会介意的吧(花朵脸)(花朵脸)】
对面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回复道:“再说吧。”
赫连珏似乎不太愿意提及家庭,很快便转移了话题。
【时候不早了,殊殊早点休息吧,晚安。】
【好哦,阿珏晚安。】
洛殊回完消息,嘴角的笑意还没收敛起来,耳朵便听到了门外的异动。
咔嗤咔嗤。
来人握住了门把手,一下一下地往下压。
洛殊把手机摁灭,望向门的方向。
把手压到底,发出了吧嗒闷响,反复了两三回,还是没能打开。
“怎么回事?开个门开这么久?”简延压低了声音再问,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
辰冼君不信邪地轻轻晃动了两下,确认这扇门确实是从里面锁死了。
“殊殊反锁了,开不了。”
“咦?怎么会反锁起来呢?之前不是……”简延对此感到奇怪。
辰冼君的语气倒没什么惋惜,“可能殊殊突然想到了呢。”
至于为什么会想到,好难猜呀。
简延“哦”了一声,“看来只能明天再来了。”
但辰冼君却知道,明天来也是同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