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殊食指关节处,有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破皮小口子。
简延极其郑重地拿出一张肉色创可贴,小心翼翼地撕开,严丝合缝地贴在小口子上。
洛殊垂眸看了眼,嫌弃地缩回手指,“丑死了。”
娇嗔的语气抱怨,尾音黏黏糊糊,像是在跟人撒娇。
简延被他这一声“丑死了”勾得心痒,他看着洛殊此时心情似乎还不错,便大着胆子,试探地开口。
“小殊殊,你刚才去我哥房间,是有什么事吗?”
简延一边观察着洛殊的神色,一边挪动着身体,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如果是我哥欺负了你,或者你有什么话不好对他说,你尽管告诉我,我去替你收拾他,或者帮你传话也行。”
洛殊稍微好转的心情,在听到有关简松枝时,顿时阴沉了下去。
他只要一想到简松枝对他的粗暴和羞辱,身后就火辣辣地疼,心里更是恨得牙痒痒。
“别跟我提他,烦死了。”洛殊没好气地打断简延。
简延见状,心下微惊,同时暗自窃喜,看来他哥把洛殊给惹毛了。
洛殊脑子一动,简延和简松枝是一家,就算他以后把简松枝的黑化值刷爆,跟简松枝闹翻,有简延在前面保护他,他也不怕。
想到这里,洛殊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诡谲魅惑的笑意。
他忽然伸出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指尖挑逗般地勾住简延的衣领,将简延拉向自己。
“简延。”
洛殊仰起头,与简延呼吸相闻。
湿润的眼眸闪烁着一汪潋滟的水光,眼尾的潮红尚未褪去,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惊心动魄,摄人心魂。
“你跟你哥,长得可真像。”
洛殊吐气如兰,“我突然觉得,简松枝不愿意配合我做的事情……”
洛殊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瓣,低低的声音暧昧不清。
“换成是你,好像,也不是不行。”
简延在情事上其实是个毫无经验的毛头小子,平时嘴上没个把门,实则纯情得要命。
此时被洛殊用缱绻的眼神直勾勾地注视着,只觉得胸腔里的心脏像是要撞破胸膛蹦出来一般,疯狂地超速跳动着。
“小殊、殊殊……”
简延口干舌燥,他知道自己可能、大概、也许是误会了洛殊的意思,但身体却诚实。
他急促地咽了口唾沫,俊脸涨得通红,嗫嚅着反问道:“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洛殊心底发出极轻的嗤笑,他大概能猜到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简延误会了什么。
洛殊眼底的恶劣愈发浓稠,如果把简延踩在脚下肆意羞辱的时候,被简松枝撞见,简松枝会不会代入进去,觉得被羞辱的人是他自己呢?
【哇咔咔,亲亲好聪明哦,这样黑化值不得嘎嘎上涨。】666没忍住,在脑海里尖叫。
【低调,低调。】洛殊在心里慢条斯理地安抚着没见过世面的小统子。
面对简延渴望到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洛殊没有肯定,也没有急着否认。
他纤长的睫毛如鸦羽般轻轻扫过眼睑,粉润的唇瓣微启,吐出一句模棱两可的蛊惑。
“这就要看你,能表现到什么地步了。”
简延浑身一震,一口吃下洛殊给他画的大饼。
洛殊肯抛下一颗裹着糖衣的骨头,简延不仅会心甘情愿地吞下去,还会摇着尾巴祈求更多。
“殊殊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绝不让你失望。”
简延帮洛殊把创可贴的边缘压实,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夜色渐深。
简延看着坐在自己床边,没有半点要起身意思的洛殊,忍不住问道:“殊殊,你什么时候回房休息啊?”
洛殊眼珠子一转,心里盘算着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要拿简延当枪使,不如先赏他一顿甜枣?
他蓦地揪紧了胸口单薄的布料,白皙的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着惹人怜爱的薄粉色。
“我……”洛殊咬着下唇,怯怯地抬起眼睛。
“我有点害怕一个人回去……你要睡了吗?我如果留在这里,是不是会打扰到你?”
欲迎还拒的小模样勾进了简延的心窝里,把他勾的不着四六。
“不打扰,一点儿也不打扰。”简延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唯恐晚一秒洛殊就会反悔。
“你要是不敢一个人睡,今晚就睡我这儿,我的床很大,我们俩睡绰绰有余。”
简延为了证明,手忙脚乱地把枕头往床边挪了挪,出了一大片宽敞的位置。
不仅如此,他还翻箱倒柜地找出了一床干净带有阳光气息的薄被,殷勤地铺在洛殊那一侧。
“你看我们虽然睡一张床,但是你盖你的我盖我的,这样就不用担心啦。”
洛殊脸上的犹豫拿捏得恰到好处,仿佛经历了漫长的思想斗争。
最终,在简延那近乎哀求的热烈注视下,他才像是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好吧,但是你要答应我,晚上不可以搞小动作。”
洛殊板起小脸,奶凶奶凶地警告道,“你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我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发誓,我绝对老老实实的。”简延赶紧举起三根手指。
“嗷。”
折腾了大半夜,洛殊确实是累了。
他钻进薄被里,把身体裹成一个软绵绵的蚕宝宝。
没过多久,绵长均匀的呼吸声便响了起来。
躺在另一侧的简延,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得睡不着。
简延动作轻缓地翻了个身,变成了正对着洛殊的姿势。
洛殊睡觉的习惯很乖巧,平躺着,小半张脸蛋深深埋进被子里。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简延贪婪地描摹洛殊露在外面的半边睡容。
简延觉得心口像是有只猫爪子轻轻挠,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臂,想把遮挡视线的被子往下扯一扯,好把那张脸看得更清楚些。
不过刚把被角拉下去一点,睡梦中的洛殊突然轻轻蹙了蹙眉。
“唔……”
洛殊无意识地扭动了下身子。
简延吓得浑身一僵,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般一动不敢动。
他悻悻地把手缩了回来,洛殊像是有感应似的,又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连最后半点下巴也给遮严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