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
盛楠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微微晃了晃。
时纪墨的眼底,终于燃起了胜利和欲望交织的熊熊火焰。
他得到了他最想要的承诺。
从这个骄傲少年口中,亲口说出的带着血泪的臣服。
他不再等待。
勾着腰带的手指轻轻一拉——
柔软的白色浴袍,如同褪去的蝶翼,悄然滑落。
白色浴袍滑落,露出少年青涩却锻炼得很好的身体,时纪墨的指尖忍不住想要碰那渴望已久的肌肤。
突然。
一个冰冷而尖锐的念头,猛地窜入他的脑海,瞬间冻结了他所有的动作和滚烫的欲望。
如果……!
如果不是他呢?
如果今天逼迫盛楠到绝境的,不是他时纪墨,而是另一个同样有权有势,同样觊觎着这小东西的男人呢?
比如那个已经被“处理”掉的王锦程。
或者未来可能出现的任何一个“张老板”、“李老板”?
盛楠会不会也像今晚这样?
被逼到走投无路,然后含着泪,颤抖着,对别人说出“我愿意”?
这个假设的可能性!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
也像最烈的毒药,瞬间腐蚀了时纪墨刚刚升起的胜利感和即将得逞的快意。
转而化为一股毁天灭地疯狂的嫉妒和暴怒!
他的小东西,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被别人逼迫?!
怎么可以对别人露出这种脆弱屈辱却诱人至极的表情?!
怎么可以……属于别人?!
这个念头让他瞬间失控。
理智的弦“啪”地断裂。
他猛地收回了即将触碰的手,转而一把狠狠攫住了盛楠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那精巧的骨骼。
他强迫盛楠抬起满是泪痕写满茫然和惊恐的脸。
逼近他。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
时纪墨的眼底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玩味和冷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濒临疯狂的暴虐风暴。
“如果是别人这样逼你!用你父亲,用盛家逼你!”
他咬牙切齿。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带着血腥气。
“你也会像现在这样妥协吗?!也会这样……脱光了站在别人面前,说‘我愿意’吗?!啊!!??说话!!!回答我!!!”
他手抖着。
此刻的时纪墨,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冷静自持的京圈太子爷,而是一个被独占欲和疯狂嫉妒彻底吞噬的野兽。
“唔……”
盛楠完全被吓懵了。
下巴传来的剧痛。
眼前男人突然爆发,身上毫不掩饰的疯狂和狰狞,都让他感到陌生。
他不懂时纪墨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突然问这个,只是本能地感到恐惧,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浸湿了时纪墨掐着他下巴的手指。
他被迫仰着头,清澈的盛满泪水的眼里,映出时纪墨扭曲的面容,只剩下最原始的无助和慌乱。
他摇头。
被掐住的下巴让他无法清晰发音,只能从喉咙里发出破碎而带着哭腔的气音。
“不……不是……呜……我不会的……不会的……”
他重复着否定,与其说是思考后的回答,不如说是被吓坏后的本能反应和讨饶。
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此刻否认,或许能让这个可怕的男人平息怒火。
然而。
这简单带着泪水的否定,像一盆冰水,骤然浇在了时纪墨熊熊燃烧的嫉妒火焰上,虽然未能完全熄灭,却奇异地让他濒临崩溃的理智拉回了一丝清明。
不会的……
他说不会的……
尽管知道这可能是盛楠在恐惧下的本能反应,并非深思熟虑的承诺。
时纪墨还是被这句话取悦了。
他需要这个答案,需要盛楠亲口否认那种可能性,哪怕只是此刻的权宜之计。
疯狂的眼神稍稍收敛,但其中的占有欲却更加浓烈,几乎化为实质。
他死死盯着盛楠泪眼朦胧的眼睛,像是要将这句话刻进他的灵魂深处。
“很好……”
时纪墨的声音带上了一种偏执的满意。
“记住你今天说的。永远记住。”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不再给盛楠任何思考或退缩的机会。
那攫住下巴的手力道稍松,却转而扣住了盛楠的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猛地将他的头按向自己。
一个激烈到近乎凶狠的吻,瞬间封住盛楠,所有未出口的呜咽和惊喘都还未来得及发出声。
时纪墨的唇舌蛮横地撬开齿关,席卷着每一寸空间。
他贪婪地汲取,口腔里的甜让他难以想象,他真的如此美味,比他想象的还要美好。
还要……
更多……
他要将盛楠的灵魂也一并吞噬打上烙印,让他好好记得今天。
盛楠被迫承受着让他窒息的吻,他感觉舌头已经不是自己的……
银丝滑落落在脖颈。
从未经历过人事的盛楠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如何办,只能无助地抓紧了时纪墨胸前的衣料。
“唔……”
浴袍早已滑落在地。
他浑身冰凉。
在滚烫的怀抱和激烈的唇舌交缠。
“从今往后,你只属于我。敢让任何人碰你一下……我让他生不如死,也让你和盛家……万劫不复。”
时纪墨在暴风骤雨般的亲吻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烙下最后的宣言。
吻,再次落下。
更深。
更重。
带着毁灭与重铸的意志。
将盛楠彻底拖入由他主宰,无法回头的情欲与掌控的深渊。
最后的接合,盛楠紧紧闭上了双眼,浓密的长睫毛不堪重负,沾满了湿漉漉的泪珠。
痛……
他死死咬住下唇,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时纪墨的动作没有丝毫怜惜。
甚至可以称得上粗暴。
这更像一场单方面的征服与惩戒。
他仿佛要通过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将所有权与掌控力烙进盛楠的身体与灵魂深处。
每一次……细碎的呜咽被堵在喉咙深处。
“呜……疼……”
“记住这种感觉,小东西。”
“记住,谁才是你的主人。”
时纪墨滚烫的呼吸喷薄在盛楠通红的耳廓。
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盛楠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
他将滚烫的脸深深埋进枕头,任由泪水无声地浸湿。
这副既骄气又被迫承受的模样,极大地取悦了时纪墨。
他心满意足地俯身,将脸埋进盛楠汗湿的颈窝,深深吸气,贪婪地攫取着少年肌肤上特有的,混合着泪水和沐浴后清新气息的甜香。
然后。
如同野兽标记领地,他张口,毫不留情地在那片白皙细腻的皮肤上,重重咬了下去。
“呜……痛!”
盛楠猝不及防,痛呼出声。
他没想到这个男人竟能癫狂至此,用对待所有物般的方式在他身上留下痕迹,这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不乖的小东西,是要被惩罚的。”
时纪墨捏住他的下巴,强行将他的脸转过来。
如此近的距离。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充满占有欲的倒影,映在对方清澈的瞳仁里,这让他感到一种扭曲的满足。
“记住了吗?”
“……”
“不乖,又不肯说话?”
时纪墨的眼神暗了暗,危险的气息再次弥漫。
“看来,惩罚得还不够。”
话音未落。
他已然再次攫获了盛楠的双唇。
这次的吻,带着惩戒的意味,舌尖强势地撬开齿,不容抗拒地扫过他口腔,最后霸道地咬了盛楠……
“唔……!”
盛楠发出疼痛的呜咽,血腥味在嘴里弥散。
痛涩得泪水蓄满了眼睛。
“疼……”
“……我……听话……”
时纪墨这才稍稍退开。
满意地看着他急促喘息。
“这才乖,说完整:会听我的话。”
盛楠满眼水汽的看着他,这样的话,如何说得出口?
每一个字都带着黏腻的耻辱感,让他恶心欲呕。
见他再次沉默。
时纪墨的唇作势又要压下。
盛楠吓得一颤。
再顾不得其他,急促地脱口而出。
“听……听你的,我以后都听你的!”
声音又快又急,带着明显的惊惶。
“你这么乖,我好喜欢,真喜欢你这样。”
盛楠的“顺从”极大地刺激了时纪墨。
他低笑一声。
兴奋更甚。
动作也随之变得更加汹涌,不知餍足……
约天蒙蒙亮。
这场单方面的“仪式”才终于落幕。
时纪墨起身,走到落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
他肌理分明充满力量感的身体上面,还残留着情欲的痕迹和几道不甚明显的抓痕。
床上。
盛楠早已力竭,像只被风暴摧残过的幼鸟,蜷缩在凌乱的被褥间沉沉睡去,眼角泪痕未干。
时纪墨静静抽完烟。
回到床边。
动作轻柔。
拉起丝被,仔细盖住了盛楠布满痕迹的身体,神情满足。
“终于,得到你了,小东西。”
至于方法,那不重要。
……
第二天。
盛楠是在浑身剧痛中醒来的。
每一处关节。
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
他费力地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时纪墨那张轮廓深邃的脸。
他醒着,正侧躺在旁,单手支颐,好整以暇地注视着他,眼神深沉难辨。
“宝贝,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