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所有混乱。
羞耻
疼痛。
记忆瞬间回笼,狠狠撞进脑海。
盛楠的脸先是“腾”地烧红。
随即。
被汹涌的愤怒和屈辱覆盖。
“你……!”
他刚想怒骂,出口的声音却嘶哑得不像话。
时纪墨眼神微动,伸手想触碰他的脸颊。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滚开!”
盛楠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猛地抬手,狠狠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时纪墨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起清晰的指印。
他缓缓转回头,眸色深沉如古井,看不出喜怒。
就在盛楠以为滔天怒火即将降临,甚至做好承受更可怕对待的准备时。
时纪墨却只是俯身,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小东西,手劲倒是不小。”
他的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愉悦。
“变态……”
盛楠疼得浑身发抖,挣扎着就要起身,可身体却像散了架,刚撑起一点就无力地跌了回去。
他不服,咬牙强忍酸痛,掀开被子试图下床。
脚尖刚触及冰凉的地板,一阵眩晕袭来,腿软得直接向前栽去。
“呃……”
预料中的撞击没有到来,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揽住了他的腰。
时纪墨不知何时已下床,将他整个捞回怀里。
“放开我!”
盛楠虚弱地挣扎,力道却微弱得像猫挠。
时纪墨似乎很享受他这种无力的反抗,手臂收得更紧,轻易将他抱回床中央。
他的声音低沉。
“别逞强。你现在的样子,哪里也去不了。你昨晚,累到了。”
盛楠眼眶瞬间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委屈的。
“还不都是因为你!”
这句话反而取悦了时纪墨,他嘴角勾起一抹显而易见的弧度,心情颇佳。
因为他。
呵……
他忍住没有继续逼迫,他只是细致地替盛楠掖好被角。
“乖,躺着别动。”
他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了盛楠一眼。
那眼神依旧充满占有。
语气放缓。
“我去让人准备早餐,你听话休息。”
盛楠瞪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
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却只能颓然倒下,将脸埋进枕头,把所有无处发泄的愤怒、屈辱和深深的无助,都吞咽进这片柔软的黑暗里。
身体痛,心里更是一片冰冷的荒芜。
他知道,有些东西,从昨夜起,就再也不同了。
呜呜……
盛楠悲愤不已。
……
时纪墨端着自己亲自精心准备的早餐再次上楼,轻轻推开主卧的门。
房间里还弥漫着昨夜未曾散尽的暧昧气息。
大床上。
盛楠蜷缩在柔软的羽绒被里,只露出小半张脸和几缕汗湿后贴在额角的黑发。
他竟然睡着了。
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而绵长,睡得毫无防备。
看来昨晚是真的累坏了,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
时纪墨将托盘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盛楠沉睡的侧脸上。
他伸出手。
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盛楠微乱的发丝。
小东西睡着的时候,倒是格外乖巧,收起了所有的爪牙。
时纪墨没有叫醒他,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起身。
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下楼后。
他脸上的温情尽数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疏离。
召来助理和几名心腹,在书房进行了一场简短而高效的会议。
“盛家的事,尽快收尾。经侦那边,把‘证据’递过去,让他们知道该查谁,不该查谁。检察院那边,提供有效证据,沟通好,尽快放人。至于那几个趁机落井下石,甚至试图攀咬的,处理掉。”
“银行和合作方,恢复与盛世的正常合作,该解冻的解冻,该续约的续约。之前中断造成的损失,由我们这边补偿给盛世。做得自然点,别让盛贺霖起疑,就当作是……风波过去后的正常商业修复。”
“是,时爷。”
手下人恭敬应下,迅速去办。
对他们而言,搅动沪市风云或许不易,但平息一场由他们暗中推动或至少默许的“风波”,并按照时先生的意愿重塑局面,却并非难事。
效率惊人。
当天下午。
一系列“证据”突然出现。
指向另一家竞争公司进行商业诬陷和非法操作,盛贺霖被以“配合调查结束,暂无证据显示涉案”为由,释放了出来。
走出那扇沉重的大门时,盛贺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短短几天,却仿佛经历了地狱轮回。
他没想到,来接他的人,会是时纪墨。
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时纪墨亲自下车,为盛贺霖拉开了后座的门。
“伯父,受惊了。事情已经查清,您是清白的。”
他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尊重。
盛贺霖看着眼前这个高大深沉、气度非凡的年轻人,心中百感交集。
感激自然是有的,若不是时纪墨,他不知还要在里面待多久,盛家也不知会沦落到何种地步。
但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疑虑和不安也萦绕心头。
这一切……太巧了。
公司出事。
他病倒入院。
被调查。
再到突然峰回路转……
时纪墨的出现和介入,仿佛是这一切混乱中唯一清晰且有力的线条。
坐进车里。
一直没有见到盛楠,盛贺霖忍不住问。
“时先生,这次……多亏你了。不知楠楠他……”
“楠楠很好,只是担心您,昨晚没休息好,现在在家补觉。”
时纪墨打断他。
语气自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掌控感。
“我带您先回去休息。另外,关于楠楠在京市那边后续的事情也需要处理。是我之前疏忽,没照看好他,让他卷进了一点纠纷。我带他回京市一趟,把事情彻底解决干净。”
时纪墨已经得到了想要的,那脚镣也该取下了。
“楠楠娇气,去京市我担心……”
还未等盛贺霖说完。
时纪墨打断。
“不必担心,伯父。我能处理好。只是需要楠楠本人过去配合一下。您刚出来,盛世集团百废待兴,正是需要您坐镇力挽狂澜的时候。楠楠这边,交给我就好。”
时纪墨的话语中带有疏离意味,将盛贺霖的其他想法一并隔绝。
他这话说得合情合理。
同时轻描淡写地将盛楠的“归属权”划到了自己手中。
盛贺霖眉头紧锁,心中的不安更甚。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时纪墨对楠楠的称呼,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亲昵和掌控,还有这不容他插手的姿态。
“我还是不放心,要不,我陪楠楠一起去京市?公司这边可以让陈助理先盯着……”
“伯父!”
时纪墨再次打断,这次语气稍微重了些,带着一种上位者不容反驳的意味。
“楠楠已经是成年人了,有些事,他需要自己面对。而您,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盛世,这才是对楠楠、对盛家最大的负责。难道您想让他出来之后,面对一个彻底垮掉的家业吗?”
这话戳中了盛贺霖的软肋。
是的。
他不能倒下,盛家不能垮。
莫非……
时纪墨真的只是在帮楠楠解决麻烦?
看着盛贺霖挣扎犹豫的神色,时纪墨放缓了语气,但意思依旧明确。
“伯父请放心,我会照顾好楠楠。处理完事情,我会亲自送他回沪市,或者……看他自己的意愿。”
这最后一句话,带着微妙的暗示。
盛贺霖张了张嘴。
最终。
在对时纪墨那深不可测的背景的忌惮下,他没能再坚持。
只是心头那股沉甸甸的的忧虑,始终挥之不去。
第二天。
盛楠在时纪墨的陪同下,来医院与父亲道别。
他看起来气色尚可,只是眼神有些躲闪,不太敢直视父亲关切的目光。
对于要去京市“处理麻烦”的说法,他含糊地应和着,只说让父亲别担心,好好养身体,打理公司。
盛贺霖拉着儿子的手,千叮万嘱。
看向时纪墨的眼神复杂难言,终究还是说了一句。
“时先生,楠楠就……拜托你了,他很多小习惯还需要时先生多费心了。”
“伯父放心。”
时纪墨颔首。
手臂极其自然地虚扶在盛楠腰后,是一个充满占有意味的姿势。
没有过多煽情的告别,盛楠跟着时纪墨坐上了前往机场的车。
……
一回到京市那座深宅大院。
盛楠脚踝上那副电子镣铐,就被取了下来。
金属环扣离开皮肤时,留下了一圈浅淡的印痕,也仿佛卸下了一道无形的枷锁。
盛楠也明白了。
车祸。
保释。
临时监管……
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这个男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一句话,一个眼神而已。
所谓的“程序”、“安全保障”!
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不过是表演。
盛楠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曾经以为,在沪市,他就是可以横着走的小少爷,天大地大他最大。
可现在他才真正见识到。
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
或许用 “云泥之别” 或 “萤火与皓月” 来形容更贴切。
他以往那点仗着家世的嚣张,在时纪墨这种真正掌控着规则,甚至能随意书写规则的力量面前,幼稚可笑得不值一提。
盛楠再次感受到了无力。
他被直接安排住进了主宅,与时纪墨同寝同食。
这里是时纪墨绝对私密的领域,每一寸空气都充斥着属于那个男人的气息和权威。
夜晚。
成了盛楠最恐惧又最无法抗拒的时光。
时纪墨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和欲望,夜夜索取,不知餍足。
他的方式并非粗暴,甚至时而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温柔和耐心。
但那种无处不在的掌控,深入骨髓的占有,以及对他身体和反应了如指掌的“开发”,让盛楠身心俱疲,难以招架。
无论他最初是僵硬抗拒。
还是后来被迫生涩地回应。
最终。
都只能在男人制造的情欲旋涡中沉浮,失神。
白天补眠,夜晚承欢。
这种毫无间歇,高强度且充满心理压迫的亲密,很快就掏空了盛楠本就因家变而虚弱的身心。
这天午后。
时纪墨从书房回到卧室,本想看看沉睡的盛楠,却触手一片滚烫。
床上的人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呼吸急促,即使在昏睡中也难受地蹙着眉,发出细微的呻吟。
时纪墨的心猛地一沉。
立刻用手背试了试盛楠额头的温度,烫得惊人!
他立刻按下内线,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紧绷。
“叫沈医生!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