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攥紧心脏，耳边风声呼啸，两人从天花板破口直落。
黑暗深处，祁妄强行扭转腰腹，宽大手掌扣住林初后脑，将人彻底按进怀中，两人重重砸进厚实地毯。
祁妄后背着地，顺势抱着林初翻滚两圈，卸去大半冲击力量。
极低的闷哼从祁妄喉间溢出。
剧烈拉扯让右臂伤口彻底崩裂，温热液体涌出，洇透层层绷带，浓重血腥味在黑暗里弥漫，盖过通风管带下的铁锈气息。
林初趴在祁妄胸口，双手撑地想要起身，指尖触及一片湿滑。
那是血。
林初呼吸停顿，刚要开口，祁妄完好的左手封住他的唇瓣，指腹带着薄茧蹂躏过那点柔软。
别出声，祁妄压低嗓音，胸腔随着急促呼吸起伏，热气直接灌进林初耳廓。
门外走廊乱作一团，密集脚步声砸在大理石地面，警报声撕裂空气，震得耳膜发疼，红外线激光网全面启动，透过门缝扫射室内，切割着黑暗。
封锁所有出口，连只苍蝇都别放出去，主管阴狠怒吼穿透门板。
祁妄借着门缝漏进的闪烁红光，扫视四周。
墙壁挂着各式器具。泛着森冷金属光泽，靠墙是一排挂满奇装异服的衣架，房间中央摆着巨大的红色丝绒圆床。
这是一个存放高级刑具与服装的备用调教室。
走廊脚步声正在逼近，安保人员暴力踹门，一间接一间强制搜查包厢。
隔壁包厢门被踹开，传来女人的尖叫与男人的怒骂。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到十秒。
祁妄松开封住林初的手，撑着地毯站起身，顺手将林初拉起。
听好，祁妄语速极快，声音冷硬，“地下圈子有铁律，只要戴着面具，哪怕是场子老板，也不能强迫客人摘下，这是保命底线。”
林初点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原本昂贵精致的黑色高定礼服，此刻沾满灰尘，肩膀与膝盖处蹭上明显的暗红铁锈。
这身衣服只要被光束照到，瞬间就会暴露刺客身份。
祁妄动作果决，拽住林初衣领，将沾灰的礼服外套强行扒下。
脱了，祁妄将脏衣服塞进角落暗格。
他跨到衣架前，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衣物中掠过，扯下一件半透明红纱衬衫，反手扔给林初。
换上，快。
林初接住轻飘飘的红纱，没有任何犹豫，手指解开纽扣，布料褪下，白皙单薄的脊背暴露在空气里，他迅速套上那件红纱衬衫。
红纱质地粗糙，贴上皮肤的瞬间，擦过锁骨上刚留下的咬痕，刺痛夹杂异样的痒意，林初身体轻微颤动，像被无形的火燎过。
衬衫下摆极短，堪堪遮住腿根，腰间系带松垮，大片冷白肌肤在红纱下若隐若现，透着一种被丈量过的卑微。
祁妄没闲着，单手解开黑衬衫纽扣，沾满灰尘的衬衫被扔掉，精壮上半身彻底暴露，腹肌线条凌厉，胸前与肋骨处交错的陈旧刀疤在红光下显出野兽般的悍利。
他转过身，从墙上扯下一条纯黑倒刺皮鞭，皮鞭在空中抖开，发出轻微脆响。
门外脚步声停在门前。
主管，这间门锁着，安保声音响起。
“撞开，刺客很可能藏在里面。”主管声音狠辣。
门把手被暴力扭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尖锐声响。
祁妄眼神凶狠，大步跨向林初。
大手扣住林初肩膀，强行发力，指尖反复摩挲后颈那块软肉。
林初避让不及，整个人被推倒在丝绒大床上，柔软被褥陷了下去。
还没等林初起身，祁妄高大身躯已经压下，长腿强硬顶开林初双腿，将人控制在身下，左手铁钳般扣住林初双手手腕，蛮横按在头顶床铺。
“放松点，你绷得这么紧，是想让外面的人直接看穿吗？”
祁妄俯身贴在他颈侧，嗓音沙哑得厉害，“刚才那股子倔劲儿哪去了？”
祁妄右手挥动皮鞭，鞭梢抽在床沿实木边缘。
脆响震耳，木屑飞溅。
实木房门被安保踹开，门锁碎裂，木渣掉落。
刺眼强光手电捅破黑暗，光柱交错，将房间照得惨白。
祁妄背对大门，动作停住，缓缓转头。
恶狼面具下，漆黑眼睛对上强光，没有闪躲，只有被打扰的狂怒与嗜血戾气。
“滚出去！”，祁妄嗓音阴戾，带着上位者压迫感，震得空气发颤，“谁给你们的狗胆，打扰我调教？”
强光打在床上。
林初躺在丝绒被褥里，穿着半透明红纱，布料因为挣扎而卷起，大片冷白肌肤暴露在光线中，锁骨血痕在红纱下格外显眼。
他双手被祁妄按在头顶，狐狸面具遮挡大半脸庞，眼尾那一抹被逼出的嫣红在光线下无处遁形，满是顺从与挣扎的破碎感。
这画面冲击力极强，禁忌感瞬间充斥整间屋子。
冲进来的安保愣在原地，光柱晃动，没人敢再往前踏出半步。
主管走进房间，目光扫过床上的两人。
视线在林初身上停留，随后转向上半身赤裸的祁妄，祁妄身上的陈旧刀疤让主管心头惊跳。
这绝不是普通客人能有的气场。
主管示意安保放下手电筒。
“打扰先生雅兴。“主管语气并不恭敬，依然带着试探，“场子里进了老鼠，我们正在例行搜查，先生刚才有没有听到动静？”
“我只听到你们踹门的动静。”，祁妄冷笑，左手依然按着林初手腕，转头盯着主管“，怎么，怀疑我是贼，来啊，让你们查个底朝天？”
主管脸色变幻，地下圈子的铁律他不敢破。
他正准备带人退出去。
目光扫过祁妄垂在身侧的右臂。
动作停住。
祁妄右臂没有绷带遮挡，鲜血顺着小臂肌肉流下，血滴汇聚在指尖。
一滴鲜血砸在地毯，晕开暗红花朵。
血迹太新鲜，出血量太大，根本不可能是调教留下的痕迹。
主管眯起眼睛，盯着那条流血的手臂，眼神变得狐疑且危险。
他没有退出去。
右手握紧腰间电击棍，蓝色电流滋滋作响。
皮鞋踩在柔软地毯，主管冷笑，往前迈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