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李兰还在他们手里?转移?巨大的行李箱……
这三个信息在林初脑海中瞬间串联,轰然炸开。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妈……”林初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
他猛地甩开祁妄按在肩膀上的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承重柱的阴影中冲了出去。
“林初!”祁妄低喝出声,反手去抓,却只擦过安保制服粗糙的布料。
林初的速度极快,他根本没管对面有四个魁梧的壮汉。
三年了,他背负着被母亲抛弃的痛苦,在泥沼里挣扎求生。
现在得知真正的母亲可能被装在这个滴血的箱子里,生死未卜,他连命都可以不要。
“什么人?!”
站在商务车旁的赵宏第一时间发现了冲出来的林初。
地下车库光线昏暗,林初穿着安保制服,压着鸭舌帽,赵宏一时间没认出他的脸,只当是场子里不长眼的巡逻保安。
“弄死他!别让他靠近箱子!”赵宏厉声怒吼。
四名正在搬运行李箱的壮汉立刻松手。沉重的行李箱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底部的血液溅开。
两名壮汉从腰间抽出精钢甩棍,迎着林初大步跨去。
甩棍在空气中划过,带起凌厉的风声,直奔林初的脑袋。
就在甩棍即将砸中林初的瞬间。
一道黑影从侧翼悍然切入。
祁妄的速度快得惊人。他借着冲刺的惯性,左腿肌肉瞬间绷紧,军靴鞋底狠狠踹在最前面那名壮汉的膝关节侧面。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壮汉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重重跪倒在地。
祁妄没有任何停顿。他完好的左手探出,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另一名壮汉挥舞甩棍的手腕。腰腹发力,猛地往下一折。
壮汉手腕脱臼,精钢甩棍脱手掉落。
祁妄左手接住半空中的甩棍,反手一记横扫,精钢棍体结结实实地砸在壮汉的侧颈动脉上。壮汉翻着白眼,当场昏死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两名保镖被废。
祁妄挡在林初身前。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双眼透着令人胆寒的暴戾。
“继续。”祁妄手腕翻转,甩棍斜指地面,声音森寒。
剩下的两名壮汉对视一眼,从后腰拔出开了刃的短刀,一左一右扑了上来。
左侧的刀锋刺向他的腹部。
祁妄侧身避开,左手挥动甩棍,精准地砸在持刀人的手背上。
短刀落地,祁妄顺势一脚踹中对方胸口,将人踹飞出三米远,撞在商务车的车门上。
右侧的壮汉趁机逼近,刀刃直逼祁妄的右侧盲区。
祁妄右臂重伤,无法抬起格挡。他眼神一戾,不退反进。直接用右边肩膀硬扛了对方的撞击,避开刀锋的致命点。
刀刃划破制服布料,在祁妄的右肩留下一道血口。
祁妄借着距离拉近,左手手肘猛地抬起,一记凶狠的肘击狠狠砸在壮汉的面门上。鼻骨碎裂的声音响起,壮汉满脸是血,仰面栽倒。
不到一分钟,四名训练有素的保镖全部倒地,失去战斗力。
祁妄站在原地,胸腔起伏。他扔掉手里沾血的甩棍,转头看向赵宏。
赵宏被这恐怖的武力值震得连连后退,后背撞上商务车的车身。他身旁的冒牌李兰更是吓得尖叫出声,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精致的女式手拿包掉在一旁。
“你……你们到底是谁?”赵宏声音发抖,色厉内荏。
祁妄没有理会赵宏。他转过身,将后背留给敌人,大步走到林初身边。
林初已经跪在了那个巨大的黑色行李箱前。
行李箱的表面沾着灰尘和泥土,拉链处渗出的血液散发着浓重的腥臭味。
林初双手剧烈地发抖。他伸出手,想要去拉拉链,却因为手指颤抖得太厉害,试了两次都没能捏住金属拉环。
祁妄单膝跪在林初身侧。他伸出左手,覆盖在林初冰凉发抖的手背上。
男人的掌心滚烫,带着粗糙的薄茧和淡淡的血腥味。
“哥。”祁妄压低声音,语气里没有了刚才杀人的戾气,只剩下安抚,“我在。开吧。”
林初深吸一口气,借着祁妄手掌的力量,捏住拉环。
“呲啦——”
刺耳的拉链声在车库里响起。行李箱被彻底拉开。
林初紧紧闭上眼睛,他害怕看到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害怕看到母亲死不瞑目的脸。
三秒后。
预想中的腐臭味并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纸张受潮的气味,夹杂着些许黏稠的血腥。
林初睁开眼。
入目是成捆成捆的旧钞。面值不一,堆积如山。这些钞票显然存放了很久,边缘已经泛黄发霉。
而那刺目的暗红色液体,根本不是人血。那是几袋破裂的医用血浆,被人刻意塞在钞票缝隙里,随着搬运的挤压,血浆渗出行李箱底部,造成了滴血的假象。
林初愣在原地。
他呆呆地看着满箱子的旧钞和破裂的血浆袋。大脑一片空白。
极度的恐慌和绝望在这一刻瞬间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猛烈的脱力感。
林初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水泥地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湿透了后背。
没死。真正的李兰没死。这只是一个装钱的箱子。
“这是什么?”祁妄盯着行李箱里的东西,眉头皱起。
他伸手拨开上面一层沾着血浆的旧钞。
钞票下方,压着一个灰色的防水密封袋。防水袋的材质极好,边缘用火漆封死。
祁妄将防水袋抽了出来。
袋子是透明的。借着车库昏暗的光线,林初清晰地看到里面装着几份泛黄的文件,以及一块巴掌大小的银色金属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