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婚礼的日期一天天临近,所有看不见的筹备,都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祁妄站在书房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手机上陈宇发来的进度报告。
场地、宾客、流程,一切都完美。
只剩下最关键的一环。
林初的礼服。
为了那个惊喜,他绝不可能带着林初去任何一家高定店。
可尺寸…….
祁妄关掉手机,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恶劣又偏执的光。
他有的是办法,亲手拿到最精准的数据。
……
周末,深夜。
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秋雨,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
祁家老宅的主卧里,暖气开得很足。
林初刚洗完澡,头发还带着湿润的水汽。
他身上只套了一件祁妄的白衬衫,宽大的下摆将将遮住大腿根。
他擦着头发,正准备上床。
“咔哒。”
卧室厚重的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林初回头,整个人都愣住了。
祁妄一身黑色的真丝睡袍,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
他手里,拿着一根大红色的真丝软尺。
“你……”
林初刚说出一个字,一股不祥的预感就笼罩了心头。
祁妄没说话,只是迈开长腿,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那双总是翻涌着疯狂的眼睛,此刻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牢牢锁着他。
林初下意识地后退。
“祁妄,你想干什么?”
祁妄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猛地伸出手。
林初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攥住。
天旋地转。
他被祁妄轻而易举地打横抱起,重重扔在了身后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啊!”
林初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坐起来。
一个黑影就随之压了下来。
祁妄单膝跪在床沿,高大的身躯带着绝对的压迫感。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同样温热的红丝带。
“祁妄!你放开我!”
林初有些恼羞成怒地瞪着他,清冷的面容飞快染上一层薄红。
祁妄却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抓住林初挣扎的手腕,轻而易举地,举过头顶。
然后,用那根红色的丝带,不紧不慢地,绑在了床头的黄铜栏杆上。
丝带的力道不重,却刚好让他无法挣脱。
林初彻底慌了。
“你……你疯了!”
祁妄没理他。
他修长分明的手指,捏着那根红色的软尺,从林初精致的锁骨开始。
冰凉的触感贴上温热的皮肤。
激得林初浑身一阵战栗。
“肩宽,四十七公分。”
祁妄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他每量完一个数据,滚烫的嘴唇,便会跟随着落在那个地方。
不轻不重地,反复碾磨。
留下一个暧昧的红痕。
“祁妄……你混蛋……”
林初被他折磨得眼角带泪,声音都在发抖。
祁妄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林初那双被水汽浸湿的眼睛,里面的疯狂和占有欲,几乎要满溢出来。
“哥,别动。”
他用那根软尺,轻轻点了点林初的嘴唇。
“不然,量不准了。”
软尺顺着锁骨往下,滑过胸口。
“胸围,九十二公分。”
他俯下身,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
林初疼得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弓了起来。
这细微的反应,似乎取悦了祁妄。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软尺继续向下,缠绕住那截劲瘦的腰。
“腰围,七十四公分。”
祁妄的大手,毫不客气地掐住他腰侧的软肉。
“哥,你的腰真细。”
“我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
林初被他掐得浑身发软,只能咬着下唇,承受着男人霸道又温柔的“测量”。
他像一件最珍贵的艺术品。
正在被自己的主人,用最偏执的方式,一寸一寸地,重新标记。
就在林初快要被这种又羞又恼的情绪逼疯时。
祁妄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扔掉手里的软尺,单手撑在林初的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哥。”
祁妄低下头,鼻尖几乎贴着林初的鼻尖。
“你的尺寸,我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但今晚,我想亲手再量一次。”
说完,他便再也不给林初任何思考的机会。
一个绝对占有和疯狂爱意的吻,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
祁妄才心满意足地松开被他蹂躏得红肿的嘴唇。
他看着身下已经彻底瘫软,连眼角都泛着红的人。
眼底的疯狂,终于褪去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温柔。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那根绑在林初手腕上的红丝带。
林初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两道浅浅的红痕。
祁妄低下头,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着那两道痕迹。
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回味。
林初被他这个动作刺激得浑身一颤,猛地抽回了手。
他拉过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一个气呼呼的后脑勺对着祁妄。
祁妄看着他这副样子,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掀开被子,从背后将那个还在赌气的人,紧紧搂进怀里。
“睡吧。”
他在林初的耳边,落下缠绵的一吻。
“我爱你。”
……
第二天清晨。
林初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床头柜上,那根红色的丝带,被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林初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他一把抓起那根丝带,做贼心虚地环顾四周,然后迅速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把它塞进了最里面。
而另一边。
远在万米高空的私人飞机上。
祁妄指尖轻点,将两份加密文件,分别发送了出去。
一份,发给了国内最顶尖的苏绣传承人,刘奶奶。
另一份,则发给了远在伦敦萨维尔街,一位从不轻易出手的西服工匠。
“一个月内,我要看到成品。”
祁妄对着电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价格,不是问题。”
……
三天后。
筑境设计院。
林初正埋头于一堆复杂的建筑图纸里。
这几天,祁妄又开始以“海外业务”为由,早出晚归。
林初虽然嘴上没说,心里却总觉得空落落的。
就在这时,前台打来电话。
“林老师,楼下有您一个快递,指名要您亲自签收。”
林初有些疑惑。
他最近没有网购。
他走到楼下,一个穿着制服的快递员,毕恭毕敬地递给他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纸盒。
林初签了字,抱着盒子回到自己的工位。
他拆开包装。
里面,是一个质感极佳的鞋盒。
打开鞋盒。
一双纯白色的定制皮鞋,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丝绒垫布上。
鞋子的线条流畅,皮质柔软,做工考究到了极致。
一看就价值不菲。
林初拿起鞋子。
他惊讶地发现,在鞋子的内侧,用极细的金线,绣着一个小小的字母。
“C”。
是“初”的缩写。
林初的心,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他脱掉脚上的鞋,试着穿上这双。
不大,不小。
尺寸完美得,像是为他量身定做。
林初看着脚上这双精致的鞋,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