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祁妄刚换好西装，准备出门。
一个软乎乎的小炮弹，就从后面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爸爸，早安！”
祁念初小朋友仰着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声音又软又糯。
祁妄低下头，看着自家儿子，眼底的冷硬瞬间融化。
他弯下腰，将小家伙抱了起来，在他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早安，小鬼。”
“爸爸，你今天早点回来哦！”祁念初搂着他的脖子，小声地，带着一丝神秘地说。
祁妄的眉梢，挑了一下。
“怎么了？”
“不告诉你！”小家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是秘密！”
站在一旁的林初，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笑意。
他走上前，帮祁妄整理了一下领带。
“路上小心。”
“嗯。”祁妄又在林初的唇上，印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在家等我。”
直到那辆黑色的越野车，消失在视线尽头。
林初才蹲下身，看着怀里的小家伙，笑着问。
“念念，我们现在，可以开始准备了吗？”
“嗯！”祁念初重重地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给爸爸一个，超级无敌大的惊喜！”
……
下午。
别墅的厨房里，一片“兵荒马乱”。
林初系着围裙，正在费力地打发着奶油。
而他身边那个自告奋勇的“小帮手”，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只“小花猫”。
祁念初的脸上，鼻尖上，甚至连眼睫毛上，都沾满了白色的面粉。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筛子，正有模有样地，往盆里筛着面粉。
结果，力气用得太大。
“噗”的一声，一半的面粉，都飞到了半空中。
“咳咳咳……”
林初被呛得，连连咳嗽。
他看着祁念初那副无辜又茫然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祁念初。”
“到！”小家伙立刻站得笔直。
林初伸出手，刮了刮他鼻尖上的面粉。
“你确定，你是在帮忙，不是在捣乱吗？”
小家伙的嘴巴，立刻就瘪了。
他伸出沾满了面粉的小手，指着那个已经成型的，虽然有点歪歪扭扭的蛋糕胚。
理直气壮地说。
“爹地，你看！这个圆，就是我画的！”
林初看着那个实在算不上圆的“圆”，终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把小家伙抱到流理台上坐好，拿过湿毛巾，仔仔细细地，帮他擦干净脸。
“好了，我的小画家。”
“接下来的步骤，太危险了，你乖乖在这里看着，好不好？”
“好！”小家伙乖巧地点头。
然后，他趁着林初不注意，伸出小手指，偷偷地，在奶油盆里蘸了一下。
飞快地，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唔……好甜！”
小家伙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两颗黑葡萄。
林初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板起脸，故作严肃地问。
“祁念初，你又偷吃了？”
小家伙吓得一抖，连忙把小手背到身后，嘴巴闭得紧紧的，拼命摇头。
可他嘴角那圈白色的“胡子”，却把他出卖得彻彻底底。
林初看着他那副小机灵鬼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
蛋糕，终于做好了。
虽然，上面的奶油抹得坑坑洼洼。
虽然，上面用果酱写的“爸爸生日快乐”，歪歪扭扭得像小虫子在爬。
可这，却是他们父子俩，花了整整一个下午，做出来的，独一无二的礼物。
“爹地，爸爸会喜欢吗？”
祁念初仰着小脸，有些不确定地问。
“会的。”林初笑着，揉了揉儿子柔软的头发，“只要是我们送的。他都会喜欢。”
“因为，我们是他最爱的人呀。”
……
晚上八点。
祁妄开着车，回到了别墅。
他今天特意推掉了所有的应酬，提前回了家。
男人解开安全带，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期待。
他推开门。
客厅里，一片漆黑。
安静得，落针可闻。
祁妄的动作，顿住。
他站在玄关，高大的身影，被门口的路灯，拉得很长。
男人眼底那份期待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他们……忘了吗？
一股熟悉的，冰冷的孤寂感，瞬间，将他整个人都淹没。
就在这时。
“啪”的一声！
客厅的灯，突然亮了！
“爸爸！生日快乐！”
一道软软糯糯的童音，伴随着“嘭”的一声礼花筒的轻响，在空旷的客厅里，炸开！
祁妄猛地抬起头！
他看到。
林初穿着一身柔软的白色毛衣，正站在不远处，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而他的脚边，祁念初小朋友正举着一个大大的，画得乱七八糟的画板。
上面，用彩色的蜡笔，画着三个火柴人。
一个大的，一个中的，一个小的。
手牵着手。
旁边，还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祝全世界最好的爸爸生日快乐！”
餐桌上，摆着一个看上去……有点丑的蛋糕。
上面，还插着几根正在燃烧的蜡烛。
烛光，跳跃着。
映着林初那双温柔的，盛满了爱意的眼睛。
也映着祁念初那张兴奋得，通红的小脸。
祁妄站在原地，像一尊石雕，一动也不敢动。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
看着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酸酸的，胀胀的。
疼得他，快要无法呼吸。
眼眶，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地红了。
“爸爸，你怎么不说话呀？”
祁念初迈着小短腿，跑到他面前，拉了拉他的裤脚。
“你是不是……不喜欢念念和爹地送的礼物？”
小家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祁妄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猛地蹲下身，一把将那个小小的身体，死死地，搂进了怀里！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嵌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喜欢……”
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压抑不住的哭腔。
“很喜欢。”
林初笑着，走了过来。
他在祁妄的身边，缓缓蹲下。
然后，伸出手，从另一边，抱住了他们。
“好了，快许个愿，吹蜡烛吧。”
男人闭上眼，双手合十。
往年，他从不信这些。
可今年。
他想许个愿。
他希望，他怀里的这个小家伙，能健康快乐地长大。
他希望，他身边的这个人，能永远像现在这样，陪在他的身边，对他笑。
这就够了。
“呼——”
蜡烛，被吹灭了。
“耶！可以吃蛋糕咯！”
祁念初兴奋地欢呼起来。
小家伙拿着塑料小刀，小心翼翼地，切下第一块蛋糕。
然后，献宝似的，递到了祁妄面前。
“爸爸，你快尝尝！”
“这个巧克力，是我放的哦！”
祁妄看着那块明显被摧残过的蛋糕，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咬了一大口。
奶油，很甜。
蛋糕，很软。
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蛋糕。
吃完蛋糕，就是送礼物的环节。
祁念初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拿出了一个包装得很用心的，小盒子。
“爸爸，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祁妄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块被擦得锃亮的，彩色的鹅卵石。
是上次，他们去海边玩，小家伙在沙滩上，捡了一下午的“宝贝”。
“念念把它，送给爸爸。”
“爸爸要天天带着它哦！”
祁妄的心，彻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郑重地，将那块石头放进了自己的西装口袋里。
“好。”
“那爹地呢？”祁念初转过头，一脸期待地看着林初。
林初笑了笑。
他从身后，拿出了一个丝绒盒子。
“生日快乐，祁妄。”
祁妄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铂金的，男士胸针。
胸针的造型，很简单。
是一朵盛开的，桔梗花。
花蕊的中央，还镶嵌着一颗，细小的碎钻。
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桔梗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
林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郑重的力量。
“祁妄，你是我永恒的爱人。”
轰——
祁妄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再也忍不住。
他伸出手，一把将林初死死搂进怀里！
“林初……”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带着浓重哭腔的呜咽，从他喉咙深处溢出。
“我也是。”
……
夜，深了。
小家伙玩累了，早早就睡着了。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祁妄刚洗完澡，就将林初压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老婆。”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霸道。
“我的生日礼物，是不是还少了一样？”
林初被他圈在怀里，退无可退。
他看着男人眼底那份，不再是疯狂占有，而是变成了浓烈深情的，炙热的火苗。
主动，伸出手，环住了男人的脖颈。
“那祁总，想要什么？”
祁妄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想要你。”
说着，一个滚烫的，带着浓烈爱意的吻，落了下来。
窗外，月光正好。
他想，他这辈子，所有的愿望，都已经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