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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他不回头第39章 空杯子
98 段

第39章 空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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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寒归开始每天给陆修彦发消息。不是打电话——号码还在黑名单里。他用另一个号,发短信。

第一天:“今天降温了,多穿点。”

陆修彦没回。

第二天:“姜念说你没怎么吃饭。我做了粥,放她店门口了。”

陆修彦没回。但那碗粥他喝了。姜念端上来的,说“不知道谁放在门口的”。陆修彦看着那碗粥,白粥,配腌黄瓜。黄瓜切得很薄,用盐杀过水,加糖和白醋,脆生生的,酸甜可口。他吃了,吃得很慢,嚼了很久。

第三天:“戒指我捡起来了。等你回来戴。”

陆修彦看着那条短信,把手机扣在桌上。

第四天:“今天去看了你母亲。洋桔梗,白色的。”

陆修彦的眼眶热了,但没有哭。

第五天:“陆修彦,我想你。”

陆修彦把这条短信读了三遍,没有回复。但他没有删掉。

第六天,沈吟舟来了。他推开酒吧的门,看见陆修彦坐在吧台前,面前放着一杯温水,没有喝。

“你瘦了。”沈吟舟说。

“没有。”

“祁寒归更瘦。”

陆修彦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蹭了一下。

沈吟舟在他旁边坐下来,要了一杯拿铁。“他每天都去公司,每天加班到很晚。我听他助理说,他已经好几天没怎么吃东西了,胃疼也不说。”

“他自己选的。”

“你确定?”

陆修彦转过头看着他。沈吟舟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帮祁寒归说话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选了一种很蠢的方式保护你,这没错。但你要说他是骗子,说他对你的好都是假的,那你就是在骗你自己。”

陆修彦低下头,没有说话。

沈吟舟喝了一口拿铁,放下杯子。“那封威胁信,他查到了是谁发的。”

陆修彦猛地抬起头。“谁?”

“祁老太太身边的一个人。老太太病重,有人想借刀杀人,把当年的事嫁祸给寒归,顺便除掉你。你走了,寒归孤立无援,那些人的目的就达到了。”

“祁寒归知道吗?”

“知道。所以他这些天除了找你,就是在查那伙人。已经查到源头了。”

陆修彦的手指收紧了。“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发了那么多条短信,你一条都没回。你把他拉黑了,他去姜念的店门口等你,你不出来。他要怎么告诉你?”

陆修彦沉默了。

沈吟舟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是来劝你原谅他的。我是来告诉你,他不是骗子。他只是个傻子。”

沈吟舟走了。陆修彦一个人坐在吧台前,把那杯凉透的水喝完了。他上楼,打开抽屉,拿出那个笔记本,翻到“祁寒归观察日记”那一页。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把笔记本合上,拿起了手机。

他解除了黑名单。

祁寒归的电话几乎是秒接。“喂?”声音沙哑,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

“你说你查到了。查到了什么?”陆修彦的声音很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想知道?”

“别废话。”

祁寒归深吸了一口气。“背后的人叫顾维钧,是祁远舟当年的助理。祁远舟死后,他被老太太赶出祁家,一直怀恨在心。他手上有祁远舟当年吞并陆家的全部证据,包括一份祁远舟亲笔签名的密函,证明吞并陆家是祁远舟的主意,老太太只是执行者。他现在想用这些证据要挟祁家,把你赶走只是第一步。”

陆修彦的脑子飞速转着。“他要什么?”

“钱。股份。还有一份祁老太太的道歉声明。”

“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联系了律师。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了,下周一我会召开董事会,公开祁远舟当年的所作所为。该还的还,该赔的赔。”

“你不怕祁家垮了?”

“祁家早就该垮了。”

陆修彦握着手机,听着那头的呼吸声。祁寒归的呼吸有些不稳,像是跑完长跑的人在慢慢平复心跳。

“陆修彦。”祁寒归叫他的名字。

“嗯。”

“你瘦了。”

“你也是。”

电话两头都沉默了。过了很久,祁寒归说:“我想见你。”

陆修彦看着窗外,银杏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枝干光秃秃的,在路灯下像一幅素描。

“明天下午,老地方。”陆修彦说,“那棵银杏树下。”

“几点?”

“三点。”

“好。”

电话挂了。陆修彦把手机放在窗台上,看着窗外那棵银杏树。他想起他们一起捡叶子的那个下午,祁寒归把叶子装进口袋里,说“碎了也是你给的”。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张偷拍的照片。他拿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去了。

第二天下午,陆修彦提前十分钟到了银杏树下。风很大,把仅剩的几片叶子吹得摇摇欲坠。他穿着那件深灰色毛衣——祁寒归帮他穿过的那件开衫。口袋里装着那枚戒指,今天早上他从姜念那里拿回来的。姜念说“祁寒归送来的,说等你准备好了再戴”。他准备好了。

三点整,祁寒归出现了。他穿着黑色大衣,头发被风吹得很乱,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他走到银杏树下,在陆修彦面前站定。两个人看着对方,谁都没有说话。风把叶子吹得沙沙响,落了一片在陆修彦肩上,祁寒归伸手把它拿掉了。

“你瘦了。”祁寒归说。

“你也是。”

“吃饭了吗?”

“没有。”

“我带了粥。”

祁寒归从保温袋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倒了一碗粥。白粥,冒着热气,配一小盒腌黄瓜。他把粥碗递过来,陆修彦接过去,喝了一口。烫的。他吹了吹,又喝了一口。白粥,没有味道,但很暖,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祁寒归看着他喝粥,眼眶有些红。

“陆修彦。”

“嗯。”

“对不起。”

“你说过了。”

“我知道。但我还是要说。”

陆修彦把粥喝完,把碗递回去。祁寒归接过碗,收进保温袋里。两个人站在银杏树下,风吹着他们的头发和衣角。

“祁寒归。”

“嗯。”

“你以后还骗我吗?”

祁寒归看着他。“不骗了。”

“遇事还一个人扛吗?”

“不了。”

“还替我做决定吗?”

“不了。”

陆修彦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那枚戒指,递给祁寒归。

“帮我戴上。”

祁寒归接过戒指,手指在发抖。他握住陆修彦的左手,把戒指缓缓推上无名指。LXY,三个字母,对着掌心。

陆修彦低头看着那枚戒指,又抬起头看着祁寒归。

“祁寒归,你听好了。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犯,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祁寒归的眼眶红了。

“听到了吗?”

“听到了。”

陆修彦踮起脚尖,在他的嘴唇上碰了一下。很轻,很短,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走吧,回家。”陆修彦说。

“回哪个家?”

“我们的家。”

祁寒归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伸出手,把陆修彦拉进怀里,抱住了。很紧,紧到两个人的心跳叠在一起。陆修彦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那个熟悉的、沉稳的、让他安心的声音。

“祁寒归。”

“嗯。”

“你心跳好快。”

“因为你在我怀里。”

陆修彦笑了,笑得闷在祁寒归的胸口,震得那里的肌肉一颤一颤的。祁寒归收紧了手臂,把他箍得更紧了一些。

银杏叶还在落,金灿灿的,落在他们肩上、头上、交握的手上。风很大,但两个人靠在一起,不冷。

已读完:第39章 空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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