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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看我笑就烦?不笑了你哭什么第10章 我很难受,你帮帮我
118 段

第10章 我很难受,你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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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扬长而去的车尾,凌越讪讪地叹了口气。

夜间的盘山公路全然不同于市区,这里的风是凉的。

对于将西装外套落在车上,现在仅穿着一件薄衬衫的凌越而言,这风甚至是冷的,是冰的。

可是对于现在的凌越而言,温度所带来的不适,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因为他突然想起,他的手机还放在西装外套里,连同外套一起都落在了车上。

与其说落下,不如说他刚刚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思考的机会。

也没有能检查一下东西是否带齐全的机会。

陆之砚像扔垃圾一样,将他扔在了这个漆黑的,鲜少有车辆经过的盘山公路。

自他下车,直到车辆的影子消失在前方的转弯处,陆之砚都没有再给凌越一个眼神。

哪怕是轻蔑的,不屑的,嘲讽的,那个人一个眼神都没有再落在他身上。

一阵风吹过,凌越的衬衫被吹的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将衬衫上方的两颗扣子系上,双手下意识拢在胸前,像是完成了一个被人抱住的姿势。

虽说这样的姿势,并不能抵御盘山路上冰冷的风。

可是胸前积攒的这点热度,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总归是聊胜于无的。

“之砚哥,陆之砚……”凌越嘴里嘟囔着陆之砚的名字,一路沿着盘山路的栏杆向山下走。

他的步子迈的很大,走的速度也很快。

可是哪怕他已经觉得自己走了很久了,可一眼望去,周围还是一片漆黑。

渐渐的,凌越觉得自己的腿已经开始发酸发麻,他的嘴唇止不住的打着颤,身上似乎一点热度都没有了,只剩刺骨的寒冷。

他身上那件薄薄的衬衣,仿佛早已与山间的寒风融为一体。

不但让他感受不到丝毫暖意,还像一块挂了霜的冷板一样,紧紧贴在他的皮肤上。

凌越觉得自己的运气真的不好。

他走了那么久,竟然连一辆路过的车都没有看到。

连一个向路人祈求帮助的机会都不给他。

他撇撇嘴,明明脸上已经几乎冻得发僵,可还是轻轻笑出了声。

这笑声充满破碎和无奈,他抬头看了看天,这里的星星很亮,一闪一闪的,像在回应他的笑。

笑着笑着他的眼睛就湿了,不禁开始无意识喃喃,“之砚哥,之砚哥……大坏蛋。”

凌越昨夜本就没有休息好,身上的酸楚经过一天都没有完全消掉。

他这一天也没有吃什么东西,夜里又在冷风中走了那么久,身上早就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

但他还是觉得走出这段盘山公路并不是多难的事情,他只要再坚持一下,只要再多走一会,一定可以走出去的。

只要出了盘山公路,那边的路上车辆很多,他总会获得帮助的。

可是他的身体却好像在和他唱反调。

在他仍然想以尽量快的速度往前走时,他的小腿突然剧烈的痛起来,就像小腿后面的筋突然转了一圈一样,痛的他直接摔倒在地上,身上霎时冒出了冷汗。

他紧咬着唇,双手用力攥着自己的小腿,在这种剧痛之下,刚刚身上的冷,还有身上的酸痛好像一下子就都不算什么了。

过了许久,小腿上的剧痛终于渐渐缓解。

而经历了一次小腿抽筋的凌越,也终于像被抽尽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彻底力竭,疲惫的瘫了在冰冷的油漆路上。

他急促的喘着气,失神地看着天上的星星。

星星还是在闪,看起来那么漂亮。

可是,他现在忽然觉得这些星星好像是在嘲笑他。

嘲笑他自不量力,以为凭他一个人就可以替爸爸去赎罪。

滴答,滴答……忽然有几滴冰凉的雨滴落在凌越的脸上。

“下雨了吗?”凌越嘴唇轻轻开合了下,实则根本没能发出什么声音。

雨滴落在他的睫毛上,令他不受控制的眨了眨眼。

闭上眼睛前,他轻轻弯起已经僵硬了的唇角,脑海中无意识的想——

看吧,连老天都在帮着陆之砚,老天都在和他最喜欢的人一起欺负他。

欺负他只有一个人。

欺负他自不量力,想要靠自己去为爸爸赎罪。

欺负他自以为是,以为单凭自己,就可以化解之砚哥对爸爸的怨恨。

*

滴,滴,滴……满是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

凌越再次睁开眼,眼前早已不是漆黑的盘山公路,而是一面洁白的墙壁。

“你醒了?凌少爷,现在有觉得哪里非常不舒服吗?”

凌越目光顺着声音看去,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生在温声问他。

“我……”

凌越想问她这是医院吗,是谁送他来的医院。

可才刚发出声音,眼前再一次陷入一片黑暗。

“凌少爷?凌少……”

凌越好像听到护士在焦急地喊他,可是渐渐的,他的意识便彻底消散了。

不知过了多久,凌越好像再度听到了一些声音。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他的身子……要注意……”

“嗯,后面……”

……

“凌少爷?该醒醒了,凌少爷?”

凌越缓缓睁开眼睛,便看到刘伯正站在床边叫他。

睡了太久,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的恍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刘伯怎么会在他床边。

“凌少爷醒了?醒醒,你都睡了快两天了,你现在身子太弱,得起来吃点东西了。”

说着,刘伯扶凌越坐起来,又从床边桌子上端起一只碗,作势要喂他吃饭。

“刘,刘伯?”

凌越的嗓子很哑,说出口的声音也小的不行,他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道:

“刘伯,我是怎么……”凌越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发现原来现在他已经回家了,正躺在他和陆之砚的床上。

他愣怔片刻,问,“刘伯,我是怎么回来的?”

“凌少爷是被晚下山的业务部的一个员工看到的,他把你送去医院,我今天才把你接回来的。”

“哦,是员工啊,”凌越点点头,“那回头我得好好谢谢他。”

说完,他低下头,本来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的手,暗暗攥在一起。

太可笑了,在发现刘伯站在他病床前的那一瞬间,他竟然在想——

会不会是陆之砚不放心他,折返回去把他找回来了。

怎么会生出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呢?

真是太可笑了。

陆之砚那么恨他爸爸,应该也恨着他,怎么会回去找他呢。

真是太天真了。

凌越从刘伯手里接过碗,“我自己吃就好了,刘伯你去忙吧。”

“哎,”刘伯将装着粥的碗递过去,“对了,陆总出差了,这两天不回来,他说让你好好休息,等他回来。”

凌越刚接过碗,闻言抬起头,“他说让我好好休息?”

“对,”刘伯笑着点头,“要不是事情忙,他肯定留在这里陪你了。”

凌越端着碗的手一顿,这话实在熟悉。

婚礼那天早上,也是刘伯和他说公司有急事,陆之砚要去忙。

现在又是。

“刘伯,之砚哥他,真的很忙吗?”凌越状似随意地问。

“啊,是啊,”刘伯双手叠在一起,面上依旧挂着和蔼的笑,“陆总真的有急事,不然不会走的,凌少爷你别多想。”

“嗯,”凌越点头,“谢谢刘伯,你先去忙吧。”

望着刘伯的背影,凌越忽然意识到,原来他不是第一个知道陆之砚对他并不是真心的。

如果是以前,陆之砚或许会留下这些倍显温柔的关心的话,可是现在……

在这个家里,陆之砚不会这样多此一举的。

刘伯应该早就知道了吧,是旁观者清吗?

可是为什么以前他真的觉得陆之砚很爱他呢?

难道‘爱’也能装出来吗?

真的可以吗?

会不会,只是这爱里掺了杂质,恨是真的,爱也是真的?

凌越低估了自己身体的虚弱程度,他以为昏睡两天应该已经休养过来了。

没想到接下来好几天,他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

陆之砚“出差”回来时,他还窝在床上睡着觉。

他是被身后传来的一股冰凉触感弄醒的。

迷迷糊糊睁开眼,陆之砚那双有些发红的眼睛正好和他的眼对上。

凌越来不及思考陆之砚的眼睛为何会这样紧紧盯着他,像是在盯着一块好吃的肉。

“陆之砚你……”

凌越耳尖忽然红了,陆之砚…

他说不出口。

“凌越,你这副样子……”

凌越对这个句式几乎有了条件反应,倏地抬头对上陆之砚的眼睛。

陆之砚看着他的眼睛愣了下,几秒后,他轻轻将脸埋在凌越脖颈间,轻声说,“小越,我很难受,你帮帮我。”

什么?

凌越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陆之砚说了什么。

他刚刚说话的语气,好像曾经,像是他们还“相爱”着的时候。

“你,”凌越喉头动了动,“……你说什么?”

他紧抿着唇,再一次问,“陆…之砚哥,你怎么了?”

陆之砚忽然抬头看他,凌越这才看清,陆之砚的脸竟然那么红。

他的眼睛似乎也弥漫着红血丝,整个人烫得不像话,就连喷洒在他唇畔的呼吸都是热的。

“你……”一种猜测涌上心头,“你被……”

“我被下药了,”陆之砚忽然吻住凌越的唇,他含含糊糊说着,“小越,你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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