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刚刚才放空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分辨发生了什么事情。
整个人就已经被一道远超他体型的身躯牢牢压住。
因为刚刚震天响的踹门声,凌越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乱跳。
乍然被压住,心惊肉跳间,他惊呼一声,开始手脚并用,胡乱挣扎。
“给我老实点!”
一道带着胁迫的冷冽声音响在他耳边。
是陆之砚。
一瞬间,凌越的挣扎停了。
陆之砚周身满是浓重的酒气,熏得凌越眉头紧蹙。
在这个时候,他忽然想到白天陆之砚那样恶狠狠地和他说话的样子。
想到陆之砚不遗余力用力打他的样子。
凌越突然觉得他的脸又疼起来了。
他的头好像也疼起来了。
“不要,放开我!”
凌越开始更加用力地挣扎,他害怕,害怕和这样醉酒的陆之砚待在一个空间里。
白天的陆之砚已经那样凶了。
现在,黑暗中醉醺醺的陆之砚,简直让他怕得恨不得直接冲出家门。
“不要?”陆之砚冷笑出声。
他用力咬了下凌越的耳朵,“和那个姓周的在房间里时,可没见你说不要啊。”
陆之砚的大手沿着凌越的睡衣下摆,毫不顾忌地伸进去,缓缓向上,“怎么,那个姓周的长得还行是吧?”
“见到个差不多的男人,哪怕是个人渣,都可以随便给碰是吧?”
他用力掐了下凌越的腰,在凌越发出一声痛呼时,继续:
“说,是不是随便一个什么男人,只要想和你上床,你都来者不拒,嗯?”
“没有,”凌越挣扎着,“不是,我没有。”
“没有?”
陆之砚从西裤兜里抽出一条丝巾,拽着凌越不停挣扎的双手一道一道缠上去。
他把凌越的双手束于背后,随后下床,开灯。
室内忽然亮如白昼,凌越久不见光的眼睛,一下子被刺地紧紧闭上。
陆之砚却不放过他。
他走到凌越身边,伸手扒开凌越的眼皮,“睁眼看看,看看这是什么?”
凌越倍感酸涩的眼睛沿着陆之砚的视线看过去,系在手腕处的,是白天那条在他腰间缠着的蓝白格丝巾。
看到这条丝巾,凌越几乎立刻想到周总向他靠过来的身子。
好恶心。
想到这丝巾可能也是那个周总放在房间的,他更恶心了。
他不记得后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一想到那个周总可能抱过他,可能摸过他,他简直一秒都不想让这条丝巾再碰他一下。
“拿走,我不要,不要它!”
“不要?”陆之砚单手攥住凌越在一起的两只手腕。
他指尖摩挲着丝巾,眼睛看着凌越那张紧皱着的脸。
想到白天他闯进房间看到的画面,他就恨不得掐死凌越。
事实上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他另一只手覆到凌越修长的脖颈上,一开始是轻轻抚摸,紧接着便开始用力。
这条颈子白天就那样堂而皇之地在那个姓周的狗男人面前伸着。
露腰不够,露脚不够,就连一条脖颈,他都要用来勾引男人。
陆之砚唇上带着瘆人的笑,手上不断用力,他低着头,观察着凌越。
凌越的脸上越来越红,越来越胀。
有半边脸明显有一个硕大的手掌印。
他觉得碍眼,却又觉得这印子更刺激他恨不得就这样掐死凌越。
桎梏着凌越不断挣扎的身子,看着他不断涨红的脸,和他不停张开嘴想要汲取呼吸的样子。
陆之砚脑海里忽然闪过凌向成那张永远高高在上的脸,想到他如同家常便饭的挨打辱骂关禁闭。
想到他妈妈孤零零地死去,想到小时候那个赌鬼爸爸对他和他妈的殴打凌辱。
这一切苦难明明都该是凌越受的!
明明凌越才该长在那个赌鬼的家里!
凭什么凌越可以做个活在象牙塔里的小少爷,而他就得时时刻刻挨打受罪。
陆之砚被愤怒冲晕头脑,他握着凌越脖颈的手不断收紧,收紧……
直到凌越张嘴喊救命的声音渐渐弱了,直到他挣扎的动作慢了下来,直到一串眼泪落在陆之砚那只已经失了控制的手上。
陆之砚的手仿佛被什么滚烫的岩浆灼伤,他陡然惊醒。
而此时凌越的面庞已经红到渐渐发青。
他如同触电般立即松了手。
喉咙终于获得自由的凌越,艰难地边咳嗽着边大口喘着气。
陆之砚望着他,看着他脸上的胀红渐渐淡下去,看着他不知是刚刚被逼出来的还是因为咳嗽不断滑落的眼泪。
他突然想,如果凌越和他一起去死,这一切一切的过往是不是就可以彻底抹去。
看着凌越痛苦的样子他并不开心。
可是让他忘了曾经遭受过的一切,他也做不到。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让他们缠在一起,永远互相折磨下去吧。
陆之砚伸出手,指尖缓缓靠近凌越的脖颈。
那条本来洁白无瑕的脖颈因为刚刚他的动作,留下了一个狰狞的手印。
凌越的脖子好细,细到他刚刚如果再掐久一点,可能真的就会掐断。
凌越还在剧烈咳嗽,感受到脖颈又被面前的人碰触,身上忽地一颤,挣扎着就要往后退。
可是他的双手在背后动弹不得,双腿又被陆之砚用腿按着,无论他怎么挣扎,都完全动弹不得。
“之砚哥,不,陆,陆总,你放过我,求你……”
凌越觉得自己的脖颈很痛,他再也不想感受一次刚刚那种窒息感了,于是他试探着想要求他,想让陆之砚放过他。
陆之砚听到凌越的话眼睛微不可察地眯起来,“你叫我什么?”
凌越又咳了几声,“陆总,陆总,我好疼,求求你放过我。”
呵,陆之砚嗤笑出声,所有情绪都乱了。
他又摸了下凌越的脖颈,接着捏住他的下巴,“你叫我陆总?”
“是,”凌越的眼睛几乎看不清什么东西,只对着面前高大的人影用力点着头,“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闻言,陆之砚眉心皱起,“再也不敢什么?”
凌越顿住了,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流着泪摇头,“我不知道,不知道……我不敢了,不敢了……”
他只知道自己太难受了,陆之砚那样绝情,恐怕只有道歉才能让他不那么生气。
“不敢了?”陆之砚重复着凌越的话,眼睛直直盯着他。
“嗯嗯,不敢了。”
“不敢再跟其他男人勾三搭四?不敢再上别的男人的床?”
陆之砚抬起凌越的下巴,声音变得恶狠狠,“还是不敢再像个卖场的鸭,随便穿点布料就敢在人前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