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咳咳咳……”凌越的嗓子很痒，没忍住，又干咳了一阵子。
咳完他的脸再度涨红，眼睛看起来都像充血了一样。
陆之砚冷脸看着凌越的狼狈，手却没有再去碰他的脖颈。
他的手背轻轻抚过凌越印着指印的半边脸。
对着那上面的指印，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
这是他第一次对凌越动手。
他一直都觉得凌越是脆弱的。
凌越那么瘦，个子比他低了一大截，还长着那么一张容易被人欺负的脸。
他还总是喜欢对着别人傻笑，哪怕那个人他都不怎么认识，只要他觉得对方人好，就会愿意对他露出最没有防备心的笑容。
这么多年来，凌越身边不断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涌上来，可迷糊的凌越都不知道。
几乎每一个涌上来的烂人都是被他赶走的。
被他以武力，以财力，总之不惜任何代价，都让那些人彻底不会再出现在凌越面前。
可就是这样的他，成为了第一个打了凌越的人。
陆之砚攥紧拳头，指节发出咯吱响声。
而他面前的凌越，在看到陆之砚攥起的拳头，又听到这拳头发出的微弱响声时，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颤。
尽管凌越竭力掩饰了，可陆之砚还是看到了他的颤抖。
他眯起眼睛，“怕我？”
凌越摇头，又点头，最后又摇头。
陆之砚的拳头攥得更紧，他深吸了口气，随后松开手。
“别怕，不会再打你，”他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然后双手靠近凌越的睡衣，一个一个解着他胸前的扣子。
很快，凌越的胸口传来凉意。
陆之砚用力扯了几下，那睡衣袖子直接撕裂，一件新睡衣，被陆之砚撕成了几片碎布，随便一扬，扔到了地上。
陆之砚的一只手覆在凌越的腰上。
那里白天缠着一条丝巾，若隐若现的细腰，简直勾得人眼发红。
他的指尖一寸一寸地在凌越腰间轻点，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地问，“那个姓周的有没有碰这里？”
凌越摇着头，他不知道，不记得。
“不说话？”陆之砚的手一顿，“那就是有了。”
他的指尖扫过凌越腰间的每一寸肌肤，指尖完了就用掌心，随后是他滚烫的唇。
他轻吻了下凌越的腰，“我把别人碰过的痕迹都亲掉好不好？”
也不等凌越回答，他已经一下一下地沿着凌越的腰线吻了下去。
凌越不知道陆之砚又怎么了，他只默默流着泪，不敢吭声。
他怕再惹恼了陆之砚，他怕疼，好怕。
陆之砚感受到凌越身体的紧绷，不过没关系，凌越的身体他已经足够了解。
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让这具身子变软。
他的吻密密麻麻盖在凌越的腰上，然后一点点往上，试探着，轻轻亲着凌越还泛着红的脖颈。
凌越被他的吻碰得发痒，不受控制地一下下躲着。
陆之砚按住凌越的肩膀，声音不再那么冰冷，“别怕，不要动。”
凌越便不敢再动了。
陆之砚闻着凌越身上好闻的香气，那是他专门给凌越准备的沐浴露的香味。
他一直觉得凌越适合那种带着一点点甜味的沐浴露。
每次闻到这股味道，陆之砚都觉得凌越真的很像一块香甜的小蛋糕。
真的很诱人，会让人很想好好尝一口。
陆之砚嗅着这香味，用嘴唇一下下轻咬着凌越的脖颈。
他想，如果他喜欢男人，或许他真的会喜欢凌越也说不定。
可惜，他不是同性恋。
陆之砚的吻沿着凌越的脖颈，下巴，终于来到了他的嘴边。
陆之砚的呼吸已经乱了，他轻吐着气，看了眼凌越红润的唇，又看了下凌越眯着的眼睛。
“那个姓周的有没有碰过这里？”
他的呼吸喷洒在凌越的唇上，凌越喉头不禁滚了滚。
直觉告诉他，他现在应该说没有，可是……他不确定。
“我…”凌越抿了抿唇，他想着自己可能被周总吻过的可能性，光是想想，就觉得难受，胃里不舒服。
而陆之砚，在看到凌越眼里因为挣扎而再度泛起的红，之前的怒气又消去不少。
他用唇轻碰了下凌越的唇珠，终于轻声笑了。
他又吻了下凌越的唇角，说，“没有，没有碰过，不然……”
不然他就不只是单单报复姓周的一个人了。
连同他那个老爹，他也不会放过。
听到陆之砚如此确信的语气，凌越那股恶心感瞬时消了。
他怯生生地看着陆之砚。
看着陆之砚吻他的唇，吻他的鼻梁，吻他睁着的眼睛，吻他的额头。
最后，陆之砚的吻落在凌越红肿的脸上。
陆之砚的唇很烫，贴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脸更烫了。
他的脸颊好像又疼了起来。
“还疼吗？”陆之砚贴着凌越的脸颊问他。
很疼。
其实比他的腿是要更疼的。
也比他的头更疼。
这其实是他这么多年来，觉得最疼的一次。
可他只是摇摇头，小声说，“不疼。”
陆之砚看着凌越的眼睛，这双眼好像变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好像没有那么亮了。
他的手轻轻抚摸凌越的眉毛，“以后不可以随便和别的男的接触，知道吗？”
凌越点头。
“更不可以让别的男人碰你。”
凌越继续点头。
陆之砚的手忽而顿住，“说话。”
两个字，不怒自威。
凌越呼吸颤了下，“知，知道了。”
“嗯，还有，”陆之砚指尖轻点着凌越的唇，在发现上面有一道很深的咬痕时话音停住。
那痕迹一看就知道是凌越自己咬的。
他看着齿印，想象着凌越那么怕疼的一个人，竟然能把自己咬成这样，他唇角绷直，不觉又生起几分气来。
看着凌越的嘴唇，陆之砚想起什么，继续说，“还有，以后不可以随便对人笑。”
凌越轻轻点头。
陆之砚问，“知道为什么吗？”
“知，知道。”
“嗯？知道？”陆之砚问，“为什么？”
“因为……”
凌越眼睛快速眨了几下，因为陆之砚说过，说他笑起来很贱。
凌越很怕那个“贱”字，就连想到都会觉得心口痛，他不敢说，也不想说。
他抿了抿唇，几乎是用气音，低声说道，“因为，我笑起来会让人很…烦。”
他想说「因为看到我笑你会很烦」，可是他不敢。
醉酒的陆之砚就像一头失去束缚的野兽，阴晴不定，他怕疼，再也不敢惹怒他。
陆之砚听见凌越的回答顿了顿。
凌越的笑实在容易招蜂引蝶，他这么说倒也没错。
于是他赞扬地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说完，他俯下身，一下扯掉了凌越下面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