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凌越第无数次从陆之砚怀中醒来时,看到手机上有个未接来电。
来电人是厉予白。
看到厉予白的名字,凌越那颗被恐惧裹挟了很久的心脏终于扑通扑通快速跳了起来。
他不知道陆之砚最近一段时间怎么了,待在家里的时间简直是之前刚结婚时的几十上百倍。
每天夜里都在家,甚至很多时候白天也经常回来。
陆之砚整个人也变得阴晴不定。
每次做完都要抱着他抱很久,这可能就是所谓的温存。
每天早上他醒来时都在陆之砚的怀里,他连动都不敢乱动。
可也有很多时候陆之砚又会皱着眉看他,像是他做了什么错事,随时要惩罚他一样。
每当这个时候凌越都低垂着眉眼,不敢抬头看过去。
陆之砚就像一颗定时炸弹,活生生地放在凌越身边。
凌越连躲都不敢躲,生怕一不小心把这颗炸弹引爆,伤得自己片甲不留。
毕竟,陆之砚曾经真的对他下过手。
凌越悄悄侧过头看陆之砚,他还在睡着。
陆之砚的眉毛浓而黑,看着十分英气。
凌越以前很喜欢窝在他怀里伸手去摸,每次把陆之砚摸痒了,都会被陆之砚挠他腰上的痒痒肉报复回来。
而现在看着以前很喜欢的地方,凌越的喉头都是紧的,他很怕陆之砚在这个时候醒来。
他试探着,一点点从陆之砚怀里挪出去,拿着手机,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
打完电话,他心有余悸地返回卧室,他期待着陆之砚还没睡醒。
可刚打开门,陆之砚刚起床带着点起床气的声音就从屋里传出来。
“去干什么了?”
凌越瞬间定在了远处。
他的心脏狂跳,眼皮突突跳着,像是做了亏心事被发现了一样。
而他也确实刚做了点事。
只是不确定陆之砚发没发现。
凌越咽了下口水,“我,我饿了,去吃了奶酪。”
“过来。”
凌越喉结止不住地滚动,可又尽量保持着冷静。
他打开门,微微抬头,就看到陆之砚正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口的他。
看着陆之砚看不出情绪的眼神,凌越低下头,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快走到床边时,凌越的手臂被陆之砚长臂一捞,一下把他拽进了怀里。
还来不及反应,凌越的唇已经被吻住。
“味道不错。”
留下这么一句话,陆之砚放下凌越,起床穿起衣服。
凌越被陆之砚弄得口干舌燥,胸口不断喘着气,呆呆地坐在床上。
不过此时的他,心里在暗暗想着,还好他是真的吃了奶酪。
看着陆之砚穿戴好一身商务行头,凌越攥着被子,幽幽出了声。
“我,我今天想出去逛逛,晚上会早点回来的。”
自从那天他跑出家门,陆之砚就格外留意他的动向。
虽然陆之砚没有说过要限制他的自由,而他也他根本没怎么想出去过。
可有那么几次,他只是去外面院子里坐了坐,刘伯都假装出去给花花草草修剪,眼神却没有从他身上离开。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凌越还是主动跟陆之砚说了。
听到他的话,陆之砚转过头,状似随意地问:
“用不用刘伯跟着?”
看着陆之砚那双微眯的眼,凌越一时哑然。
一两秒后,他咬了下唇,声音很低,“刘伯年纪大了,我想逛街,怕他太累。”
“嗯。”
陆之砚只轻轻嗯了声,没再说什么。
一个小时后,凌越走出家门,看到陆之砚那辆银灰色的车停在外面。
车上司机位下来一个人。
“凌少爷,陆总怕您逛街拿东西太重,安排我陪着您出去。”
说话的人是白助理。
“哦,好。”
上车后,凌越报了个地址,白助理没说什么,直接跟着导航往那边开。
陆之砚会安排人跟着他,凌越一点都不奇怪。
甚至他都想过陆之砚会不会亲自跟着他出去。
不过生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凌越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他算什么,陆之砚怎么可能会陪他出去呢。
陆之砚只不过是怕他这个还没报复够的小玩意儿出去乱跑,给他惹麻烦罢了。
毕竟陆之砚现在要他活着,要他留在身边,只有这样才方便他发泄所有的怒火。
凌越贴着车窗,眼睛虚虚地望着外面。
路边飞驰而过的大楼,绿树,草地,人群……
看着这些,凌越觉得世界那么大,为什么他会过得那么疲惫呢。
车子开到一家在S市并不是很出名的商场,凌越率先进去,白助理停好车也跟着他的脚步进去。
凌越在球鞋店逛了逛,又去日用品店逛逛,最后来到衣帽区。
一路逛下来,白助理的身上已经挂了无数个包装袋包装盒,凌越往后一转,都快要看不到他的脑袋。
“白助理,你要不先去把东西放到车上,我在这里等你。”
凌越淡淡道。
白助理拢了拢身上的东西,“不用,您安心买,我还能拿得下。”
“可是我一会还想去六楼转转,那里有很多陶瓷娃娃,这么多,你一个人肯定拿不下的,如果掉到地上肯定会摔坏的。”
凌越皱着眉,轻声说,语气还带了点担忧。
凌越的脸长得白白净净的,看着很乖,很容易让人心软。
白助理心觉万一把陶瓷娃娃摔坏了,这凌少爷没准都得哭出来。
那到时候他哄是不哄?
想到以前陆总那可怕的眼神,他可不敢往前靠近一点。
思虑再三,他看了眼手表,“那凌少爷您就在这家店坐一下,等我一下啊,我很快回来。”
看着白助理进电梯,凌越刚刚眼里的担忧和柔弱都不见了。
他走步梯,径直去了四楼。
四楼最角落一家古玩店里,厉予白正在等他。
看到凌越出现在门口,他高兴地跑出来,一下把凌越抱进怀里。